第54章 念念
裴勛剛掛了電話,一抬眼,就見自家夫人拎著包,急匆匆地走出電梯。
「怎麼了?」裴勛奇怪地看她一眼,「老三不在家?」
凌靜沒說話,面色複雜,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我們走吧。」
「好不容易來一趟,走什麼啊?」裴勛疑惑問。
「我讓你走就走!哪來這麼多廢話?」凌靜掐了他一把,催促道:「趕快回家。」
裴勛默默閉了嘴,不和夫人正面交鋒,只低頭翻到裴言卿的微信,編輯道:【你是不在家嗎?你媽剛去家裡找你,沒一會就下來了。】
回去的路上,裴勛時不時掃一眼心不在焉的凌靜,「今天還見兒媳婦嗎?」
凌靜手指飛速地敲動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麼,半晌,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下午我問問老三,看我乖乖兒媳有沒有力氣來。」
前往ѕтσ55.¢σм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裴勛:「什麼?」
「你不懂。」凌靜瞥他一眼,又看到老三和他有幾分相像的眉眼,深深吐口氣,低罵了句:「真不是個東西。」
裴勛:「……?」
「我怎麼不是東西了?」
可惜凌靜根本沒心思理他,只低頭和裴言悅聊天。
她反覆確認著:【念念確定成年了吧?】
裴言悅:【我聽寧寧說念念當初轉學留了一級,成年是肯定成年了,但肯定沒到結婚年齡,媽你想讓人今年結婚是不可能的。】
凌靜鬆了口氣,【那明年可以結了吧?】
裴言悅:【只要人家念念家願意,當然是可以的。】
凌靜還沒鬆口氣,看到那邊又發來:【但蘇家那幾位也不像好說話的,我怕咱會被人趕出家門。】
凌靜:【……】
她猶疑半晌,還是把剛剛的事委婉透露給了裴言悅。
【咱家是一定要負責的。】
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凌靜敲著手指等待,就見裴言悅發了個語音過來,連聲音都變了:「媽,說真的,裴言卿要不是我弟弟,我一定要把他打死。」
凌靜:【……】
半小時後。
蘇念念奄奄一息地裹緊外套,窩在沙發一腳,生無可戀地發著呆。
她看著裴言卿進了洗手間洗手,出來後,抽了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手指骨節分明,白皙如玉,連指甲都泛著粉。
而這隻手剛剛觸碰過自己背部每一寸皮膚,撫過每一節骨頭。
蘇念念臉頰倏地發燙,看著裴言卿蹲下身收起藥酒瓶,又重新放進藥箱。
屋內一片安靜。
沒一會兒,身上每一處被按過的地方開始隱隱發著熱,就好像肌肉在釋放著疲憊,酸酸麻麻的,蘇念念舒適地眯起了眼。
這感覺,確實還不賴。
裴言卿從冰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蛋糕放在桌上,看著蘇念念饜足的小表情,笑著搖頭。
「吃東西。」裴言卿坐在她身旁,「寧寧說這是你最喜歡的。」
蘇念念連眼睛也懶得睜,冷淡道:「不吃。」
裴言卿低頭點開手機,溫聲道:「那就等會吃。」
他低頭,目光凝在裴勛剛剛發來的信息上,手指僵住,眸色幾經變化,猛地扭頭看向門關。
裴言卿起身走向門邊,視線逡巡一圈,最後頓在被踢倒的鞋上,明顯是來人走得太匆忙,來不及收拾導致的。
手機又嗡動一聲,他低眼,看見凌靜剛剛發的消息,——
【一定要做好措施!人姑娘實在太小了,今年都結不了婚,你千萬不要亂來。】
裴言卿額角突突直跳,他回覆:【你誤會了。】
那頭顯示正在輸入,身後傳來小姑娘的聲音。
「你在看什麼?」蘇念念懶懶掀起眼皮,看見裴言卿對著門發呆,納悶地問了句,下一秒掃到桌上的小蛋糕,她眼睛嗖嗖發亮,「啊,是小天鵝!」
裴言卿回過神,「吃吧,還有三個。」說完,還補充:「寧寧說你最多能吃四個,我就買了四個。」
蘇念念:「……」
「你養豬啊?」她瞪了他一眼。
裴言卿坐回她旁邊,一時還不知該不該告訴她這件事,捏了把她臉頰,低笑道:「是養貓。」
蘇念念打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才是貓。」
她指了指小蛋糕,「手疼,你餵我。」
裴言卿拿過碟子,將小天鵝弄成兩半,剛叉起一塊,就聽蘇念念心疼地嚎著,「小天鵝這麼可愛,怎麼可以這麼對它?」
裴言卿:「……」
他看著被自己弄下來的頭,無奈問:「最後不都要吃掉嗎?」
「所以要一口吃掉啊!」蘇念念理所當然道:「讓它完整地離開。」
裴言卿:「……」
他無可奈何地威脅:「到底吃不吃?」
蘇念念一把奪過小碟子,「給你表演個原地消失術。」
她拿過叉子,將小天鵝的頭復位,勉強湊成只天鵝,隨即張唇,一整隻小天鵝就此消失。
蘇念念鼓著腮,一邊還得意地沖他挑眉,眉目間具是「快誇我」的嘚瑟。
裴言卿看著她靈動的眉眼,忍俊不禁,偏過頭直笑。
蘇念念又踢踢他,「給我抽張紙擦嘴。」
裴言卿盯著她唇邊的奶油,沒有動,只問她:「甜嗎?」
「甜啊。」蘇念念一挑眉,「這可是荷蘭那邊的奶牛……」話未說完,便消了聲。
她看著頭頂驟然壓下的黑影,瞪大了眼睛,纖長的眼睫上下起伏,帶著些無措。
裴言卿的鼻息落在她臉側,殷紅的薄唇若即若離,後腦被他的手掌按著,動彈不得。
蘇念念聽到他低沉的嗓音,帶著致命的蠱,一下在她腦中炸開:「我能嘗嘗嗎?」
不等她回答,下一秒,男人的吻落在唇角,輕柔又繾綣,不過片刻,他微微後退了些許,黑眸深邃,聲音染笑:「不用紙,我替你擦乾淨了。」
蘇念念全身緊繃著,腦中就像是炸煙花一樣噼里啪啦的,她一動不動地盯著男人,無意識地舔了舔唇,卻觸及到其更加晦暗的視線,帶著從未有過的侵略性。
她頭皮發麻,不敢看他,想要移開頭,卻被男人微涼的指尖握住下巴,裴言卿湊近她耳畔,狀似禮貌:「不太甜,我能再試試嗎?」
蘇念念:?這是什麼流氓問題?
她避無可避,只能仰著頭,睜眼看著男人一寸寸逼近,無助地將手環在他後頸。
原以為裴言卿這樣的小學雞,和她半斤八兩,最多不過五秒鐘的事。
但當她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時,蘇念念瞳孔地震,伸手推他胸膛,小聲嗚咽:「不來了。」
裴言卿笑得胸膛直顫,捏住她的手腕,退開了些,他目光凝在面前不點而紅的面頰上,眼眸微動,評價道:「這次甜了。」
蘇念念目光掃過他似染了色的紅唇,像被觸了電般一觸即離,氣惱地不看他,「走開。」
「你變了。」她握緊了拳頭,氣呼呼道:「你原來不是這樣的,現在做這種事怎麼臉也不紅一下?」
裴言卿微微退開些,嗓音清冽,平靜答:「都是蘇老師教的好。」
我呸!
蘇念念要氣炸了,「是你越來越沒下限,還要怪我!」
裴言卿將快要炸毛的人拉進懷裡順毛,下巴抵在她頭上,剛要說話,手機嗡動著,他眉心一跳,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襲來。
果然,是凌女士。
蘇念念看著他快要凝固著的表情,「怎麼不接啊?」
裴言卿默了會,「一會我再告訴你吧。」
話畢,他按了接聽,同時降低了手機通話音量,但凌女士清亮的嗓音依舊順著電話線,穿透了屋內安靜的氛圍。
「老三,你剛剛是不是又在欺負人姑娘?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小混蛋……」
裴言卿:「……」
他伸手想捂住蘇念念的耳朵,但被她扯下來,蘇念念抓住了重點:「什麼叫又?」
那頭叭叭叭的聲音像是被按了停止鍵,凌靜卡住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試探:「我乖乖兒媳婦在旁邊啊?」
裴言卿眼皮直跳,他捂住懷中人的唇,對電話那頭道:「媽,您有什麼事?」
「我和你爸本來想在今天見念念,但一大早你就不做人,還被我撞見,你讓我哪還有臉見人家?」
裴言卿揉著眉心,「媽,您真的誤會……」
「別辯解了,我都懂。」凌靜的聲音聽起來尤其糾結:「我這到底該不該高興呢?一高興,就覺得是在踐踏道德底線;但不高興吧,又不太可能。」
裴言卿臉都木了,放棄了掙扎。
「算了,我也不做人了,今晚念念還有力氣來嗎?我和你爸想請她吃個飯,再道個歉,順便看看什麼時候把事定下來……」
裴言卿面色一言難盡,「今天沒有時間,我還有事,掛了。」
「誒,記得做好措……」
裴言卿當機立斷掛掉電話,隨即和快要爆炸了的蘇念念大眼瞪小眼。
蘇念念掙脫開他,顫顫巍巍地豎起手指,「阿姨到底誤會了什麼?」
「你聽我解釋。」
蘇念念:「我不聽你狡辯。」
「早上,我媽來了。」裴言卿平靜道出事實:「你想想你那時候在罵我什麼。」
蘇念念瞪大了眼睛,回憶起某些虎狼之詞,差點昏死過去。
這個星球已經容不下她,今夜她就要遠航。
蘇念念狂躁地揉著頭髮,控訴道:「都是你,你媽肯定覺得我很隨便!」
「不會。」裴言卿道出事實:「她只會覺得我不是東西。」
蘇念念動了動被吻得發麻的舌尖,點頭說:「你本來就不是東西。」
裴言卿:「……」
屋內的安靜被蘇念念的手機鈴聲打破,她低眼看到來電人,心虛地眨了下眼。
「我哥打的。」她再次強調,「你別出聲。」
裴言卿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唇,一把將人重新拉到懷裡,胸膛貼著她後背,嚴絲合縫地抱著。
「鬆開些。」蘇念念嚇一跳,惱怒地瞪他。
裴言卿未動,眸光沉沉地盯著顯示蘇焱來電的手機,沖她比口型:「接電話。」
蘇念念滿頭冷汗,將手機放在耳邊,小心翼翼喊了聲:「哥?」
那頭懶散問:「你剛在幹什麼呢?讓誰鬆開些?」
蘇念念默默迴避了這兩個問題,咽了咽口水:「哥哥有事嗎?」
「有。」蘇焱煞有介事道:「很大事。」
「這周末怎麼不回家?」
「啊?」蘇念念一噎,「你不也說你不回家嗎?」
「呵。」那頭冷笑一聲,「我不回,你就不回?你再算算,這一周給我打電話了嗎?」
「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哥?」
「有的,哥哥是最重要的!」蘇念念閉著眼睛胡扯,「你最近不是進了實驗室嗎?要專注學業,我不能打擾你。」
說完,頭頂上傳來一道哂笑,蘇念念頭皮發麻,掐裴言卿的手腕,瞪他:「別出聲。」
電話那頭,蘇焱平靜了些,得意地「嘖」了聲:「這些對哥來說還是小意思。」
話畢,他輕飄飄道:「裴言卿以為這些能難住我?他不過比我早出生幾年,要擱現在,這醫學院一哥是誰還不一定…」
「哥!別說了!」
蘇焱不滿道:「為什麼不說?你不和我統一戰線說他是變態嗎?」
頂著頭頂如有實質的視線,蘇念念麻了。
作者有話說:
其實吻戲我想展開來些,但去一搜,發現S吻會被鎖,我收回了試探的jio。
是晉江限制了我的發揮。(點菸)感謝在2021-07-2621:36:46~2021-07-2721:38: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看到我請叫我去寫作業8瓶;shuti2瓶;清清子、寫作業一時爽一直寫作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