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淪陷紫菱州

  「下一個目標？我們這麼快就要對南路軍下手了嗎？」眾人面面相覷，慶功宴喝了一夜，有的還沒醒酒呢。

  楚驍此次不但脈氣晉階地境九階，就連靈魂也躍升到了天境五階的水平，到了這個層次，他不用問都可以輕易讀取在場每一個尚未達到天境者的心思。這些從前的江湖中人，讓他們一下子產生大局觀是很難的，不直言「各掃門前雪」就已經是很大進步了，要說服他們，就要從他們最在意的事情上入手。他笑著點點頭：「的確要儘快，打仗除了拼命之外還要拼錢糧，數萬大軍一天要消耗多少糧食，你們都是帶兵的，心裡自然有數，除了吃糧，讓士兵拼命就得給人發餉，沒有哪只軍隊喊喊口號就會去衝鋒陷陣、血染沙場的。況且現在北路軍在攻打紫菱州，恆社那邊也很吃緊，我們在物資上還是應該儘量減輕一點他們的負擔，速戰速決就是最好的辦法。再說了，南路軍現在駐紮在陵城戰區以東五百多里以外的『天水城』，離陵城戰區最前沿的『武威城』只有步兵三、五天的路程。離得太近了，我怕萬一我們滅掉中路軍的消息被他們知道，不管他們是否會選擇撤退，但我們想要消滅他們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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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沖聽到糧餉問題瞬間有了同感，第一個表示贊同：「我同意，我炎州大軍傾巢而出就是要來殺敵的，怎能在此空耗錢糧？難道讓南路軍留在中州紮根不成。」

  「我們去市政廳談吧。」楚驍身形一晃，率先向市政廳方向掠去。

  在市政廳樓上楚驍辦公室的會議廳里，楚驍、莫央、西門無塵、寧蕊、阿瑤、玎玲、烏沖以及其手下的兩個將軍和一個參謀圍坐在會議桌旁，剛要開始說話，突然楚驍猛地站了起來，眼睛望向東邊的窗外。「任老回來了，和他在一起的有不少強者啊，怕是出事情了。走，我們去迎一迎。」眾人便跟著楚驍來到市政廳外，又過了一會兒，眾人才陸續感覺到有強大的脈氣波動向南旗城方向飛來，楚驍能夠比大家早這麼多感知到，也是讓眾人心裡暗暗咋舌。

  又過了盞茶功夫，兩頭巨型飛行兇獸出現在了南旗城上空，隨即在市政廳外的廣場上降落，上面下來十幾個人，其中便有恆社的五長老任風。這一行人向楚驍走來，楚驍也是迎了上去，和任風握了握手。

  「任老有些日子不見了，看您身子似乎清減了些，莫不是紫菱州的戰事不太順利？」楚驍一眼便看出任風一臉的疲憊，身後的一眾強者也是個個一臉晦氣，便知怕是紫菱州不妙了。

  任風苦笑著嘆了口氣道：「此事一言難盡，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恆社的社長宜秋先生。」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微笑著對楚驍點了點頭。楚驍一怔，他萬萬想不到面前這個如同學者一般渾身透著書卷氣的中年人，會是恆界大陸最大商業帝國的掌舵人，更想不到這個人會來到中州，來到自己的南旗城。不過這一怔也只是一瞬而已，楚驍連忙笑容可掬的向其躬身行了個晚輩禮：「久聞宜秋先生大名，不想今日有幸得見，晚輩楚驍，有失遠迎還望先生見諒。」楚驍表現得很是客氣，他聽到任老稱這位社長為宜秋先生，又見他的裝束、氣質，想必很是喜歡別人拿他當個學者而非商人，因此也稱呼其先生。而客氣更重要的原因是，以楚驍目前天境五階的靈魂依然看不透對方的底細，可見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至少也是在天境七階以上。「不錯，不錯，後生可畏啊，早聽任長老提起你，果然非池中之物。如今我們同舟共濟，以後便算是自己人了。」宜秋聲音很是溫和，笑容也讓人心生親近，不愧是這天下間站在頂峰的人物之一。「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恆社的副社長，也是我的夫人花滿樓。」宜秋開始介紹身旁的一位美婦，若不是那成熟的打扮和雍容的氣質，光看面容還以為她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呢。花滿樓不但保養得好，面容也及其秀美，在楚驍見過的女人中恐怕就僅次於霖洛吧，霖洛氣質清冷了些，而花滿樓卻是成熟雍容中帶著一股撩人的嫵媚，可實力卻是達到了天境六階的可怕水平。「見過夫人。」楚驍行禮。花滿樓並未答話，只是看著楚驍微笑回了一禮，眼神中含著一絲莫名的意味。宜秋又開始介紹他們身後排在第一位的肥胖白髮老者，這老者一身剪裁考究的華服，滿臉笑容很是客氣和親切，倒十足像個商人，只是楚驍也看不透他的實力，顯然也在天境七階之上。「這位是大長老朱恆，平時恆社的諸般事務，我們都是委託他來打理的，一般人聽到這名字還以為恆社是他開的，其實這是個誤會，恆社由我祖父開創，先祖父的名諱便是一個恆字。」楚驍拱手行禮：「見過大長老。」「哈哈，先生又拿這事取笑。楚驍小友年輕有為，將來必定揚名恆界大陸，我最是喜歡和像你這樣的青年俊傑結交了，看著你們就仿佛看到了整個恆界大陸的未來。」說著，大長老伸出大手，用力的和楚驍握了握。接著便是二長老、三長老，十大長老竟是一個不少的全都來了，一群的老頭老太太，讓楚驍想起了小時候在書上看到的一個詞：「老人院」。最後被介紹的是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姑娘，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容貌和花滿樓很是相似，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透著古靈精怪的機靈勁兒，奇怪的是她沒有穿女裝，而是一身細緻的戎裝軟甲。宜秋手伸向女孩，剛要介紹，女孩卻是搶先開口道：「我叫宜薇，不是什麼長老，唯一的頭銜估計就是社長的二女兒吧。早就聽說過你的事情了，五爺爺說你是他見過的年輕人里最優秀的，我就很好奇了，不知道你跟我姐比起來誰更優秀呢？」這女孩兒的話讓楚驍的眉毛一挑，五爺爺是誰？她姐姐又是誰？這群人已經快要介紹完了，沒有第二個姑娘啊。不過他還是謙遜的微笑道：「楚驍是個孤兒，混跡草莽之間，想得最多的便是如何生存下去，到現在也沒有考慮過自己是否優秀的問題，哪敢跟大小姐作比啊。」楚驍的話軟中帶硬，他自是不會給這樣一個小丫頭留什麼面子。宜秋瞪了那姑娘一眼，對楚驍尷尬笑道：「這是我的二女兒，因為她最小，從小被嬌慣得不成樣子，哪裡懂得世道的艱難和人心的險惡，更不要說懂得如何韜光養晦，保護自己了。這些從小在溫室里長大的花朵，哪能和你這樣血雨腥風洗禮出來年輕人相比。」「您太自謙了，怎麼沒見到您的另一位千金呢？」楚驍問。宜秋一聽立馬苦笑：「大女兒宜蘭，更是不聽話，現在還在紫菱州，不肯跟著來。」

  接下來，宜秋又介紹了一下後面的幾個人，無非都是些恆社的高管和武裝力量的首腦。介紹完了，楚驍趕忙將這一眾人等讓進市政廳，在最豪華的會客廳內坐定，讓侍者上了香茶和點心。

  眾人都坐下默然喝茶，各自的心思飛速轉動著，揣摩著雙方的想法，評估著自己該如何開口。楚驍先起身，打破了這片尷尬的氣氛：「宜秋先生攜諸位恆社長老和高層蒞臨我南旗城，楚驍感到榮幸之至，在此我代表南旗城戰區乃至中州的各位戰友，向你們表示熱烈的歡迎。」場面話一出，烏沖、莫央等人立馬反應過來隨聲附和，宜秋一方也是禮貌的客氣了一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緊跟著楚驍便將話頭直接切入了正題：「一個月前任老回紫菱州，我將如何應付雅安北路軍騎兵的戰術也一併告知任老，莫不是我料敵不准，導致此敗？」「敗」字出口，窗戶紙算是徹底捅破，宜秋倒是穩得住，沒有什麼反應，大長老也僅是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頓，其他長老或是長嘆或是苦笑搖頭，還有的老臉一紅乾脆埋頭喝茶。五長老任風嘆道：「如果真能按你的主意去做，想必也不至今日的狼狽。那日我回去之後便將禦敵方案提交長老會，長老會召集所有的將軍，按照方案將任務布置下去了，可是沒想到這些人狂妄自大，根本就沒把敵人放在眼裡，更沒把長老會的命令放在心上，竟是將恆社八萬黑甲步兵正面排開與敵對陣，不料敵方僅僅五千重騎兵便將這八萬精銳步兵幾乎屠殺殆盡，幾個將軍死的死降的降，一天時間紫菱州便丟失一半，後來敵兵後援到了，兩萬重甲步兵圍困了我恆社總部所在的恆城，『霹靂炮』整整轟了一夜，護城大陣陣基碎裂，終是城破。我等保護城內所有居民財務撤至『黑珍珠』要塞才算僵持下來。」任風滿臉羞愧之色，連宜秋都是嘆氣不已。楚驍一方的人不由心裡暗罵恆社的將軍飯桶，騎兵的厲害他們是見識過的，在平原上面對五千重騎兵，別說八萬步兵，就是十八萬恐怕也只有失敗一途。楚驍向恆社的一位將軍要了一份紫菱州的輿圖，鋪在桌上仔細看了起來，盞茶過後他抬起頭問：「恆社的騎兵部隊呢？沒有參戰嗎？」任風道：「恆社只有一萬精銳騎兵，因為平時對軍事不是很在意，所以這支部隊基本上就是宜蘭大小姐的親兵。大小姐極有修煉天賦，十八歲便已是天境二階，又自小喜歡軍旅之事，這一萬騎兵基本就是她一手建立的。事發時她正奉命在雅安帝國境內襲擊送往北路軍的補給，本來已獲大勝，得知恆城被圍火速回援，路上被那五千重騎兵攔住，血戰一場，雖全殲敵軍，但也是一場慘勝，騎兵還剩六千餘人，得知我們退守『黑珍珠』要塞後，趕往匯合。恆社百餘年根基不容有失，所以這回我們是將恆社的總部都搬來了中州，不過大小姐卻是堅持要留下死守要塞，保護逃到那裡的所有紫菱州百姓。」話說到這裡，楚驍這邊的人眼神都有些古怪了起來，感情這恆社就剩一個有血性的人，還是個姑娘。其他的所謂社長、長老，眾多天境強者卻是厚著臉皮卷著家當逃了？而恆社這邊的眾人臉上也是有些不太自然。不過楚驍卻是不大關心這個，只是盯著輿圖繼續思索著。沉默了盞茶功夫他又問道：「要塞現在有多少百姓和部隊？糧食儲備可以支持多久？可探知北路軍究竟兵力如何？現在是如何部署的？還有，這位宜蘭小姐喜歡軍事，平日裡可曾研究過排兵布陣、沙盤演兵嗎？」「呃……」五長老看向坐在角落的一個參謀將軍，那將軍立馬站了起來，乾淨利落的開始匯報：「要塞目前有百姓十五萬左右，想必陸續還有一些占領區的難民會逃到那裡。有騎兵六千，原有的守軍一萬五千，從恆城撤退帶過去八千黑甲軍，一共三萬左右。我們走時，大小姐正在徵集民兵，預計能夠徵集到五萬人。食品問題可以不用擔心，『黑珍珠』要塞本來就是紫菱州一個重要的屯糧基地，還有大量的冰窖裡面儲存著肉類和魚類，要塞本就靠海，捕撈業發達，水產豐富，絕對不會出現食品短缺的問題。根據我們遍布整個紫菱州的情報人員回饋，翁子期率領的北路軍作戰部隊人數就已經達到了四萬人，被大小姐殲滅了五千重騎兵，還剩三萬五。後勤部隊由於先前大小姐的襲擊，已經損失殆盡，他們現在的補給除了存貨之外，就得靠自己了。所剩的三萬五千人中，重騎兵還有八千，駐紮在紫菱州北部，淪陷區邊緣的苔原地區，那裡有不少凶獸，可以為他們提供軍需，如果進攻，可以直逼與『黑珍珠』要塞互為犄角的『藤壺城』，不過藤壺城有地下工事與要塞相通易守難攻。此外，北路軍副將林飛率領一萬重甲步兵，圍住了紫菱州西部重鎮『白石城』，城內有兩萬城衛軍，不過糧食恐怕只夠兩月所用。另外北路軍有一個虎將叫韓成的，率領一萬五千重甲步兵在『黑珍珠』要塞外紮營圍困，而翁子期本人帶著他的兩千『龍騎兵』坐鎮恆城。據說這『龍騎兵』是翁子期的親兵，極是訓練有素，實力最差的也是凡境九階，地境一、二階的比比皆是，打起仗來絕對個個以一當十。至於大小姐的事嘛……」那參謀將軍又瞥向一旁正在偷眼打量楚驍的二小姐宜薇，後者被嚇了一跳，臉上泛起一片紅暈：「啊？我姐啊，她很喜歡研究打仗，平日裡戰略戰術的什麼詞彙特別多，輿圖、筆記一大本呢，打起仗來可厲害了，要不然怎麼能即滅了敵人的後勤部隊，又全殲五千重騎兵呢？」

  楚驍聽罷點了點頭，面向宜秋正色道：「你們撤出紫菱州是個正確的選擇。」一句話說得恆社一方的人一愣，然後前者繼續說道：「戰爭不是靠少數幾個絕頂強者就能左右勝負的，恆社畢竟本就是個商業機構而不是一個王國政權，它最龐大和重要的，是在整個恆界大陸上覆蓋的經營網絡，而其總部只要不毀滅，設立在那裡都不會影響恆社的正常運轉。因此，你們離開紫菱州，便是消除了恆社被覆滅的可能。要是我，也會做出和你們同樣的選擇。」

  這話說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宜秋和花滿樓對望一眼，臉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小小年紀能夠有如此眼光和氣度，目的明確，不為一時一地的得失和榮辱所干擾，迅速做出正確的決定。五長老說得沒錯，楚驍小友的確稱得上是『人中龍鳳』、『妖孽天才』啊。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也是糾結和爭論了好久才下定決心的，如果能像你這樣快就做出決定，又會少受不少的損失啊。」宜秋頷首贊道。

  「先生過獎了，晚輩只是旁觀者清，做決定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方才如此乾脆，要是放到南旗城，一樣是要苦惱糾結的。」楚驍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不驕、不燥、不餒，光是這份心性在年輕人里就是極為少見的了。」花滿樓眼裡放光、滿臉笑意，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樣子。

  楚驍更是尷尬了，急忙轉開話頭：「二位前輩就不要誇我了，不然可就真的驕傲了。雖說離開紫菱州最大限度的保存了恆社的完整，不過那裡畢竟是恆社經營多年的老巢，自是要重新奪回。目前的態勢確實不太好，恐怕除了『黑珍珠』要塞周邊，以及其後面的半島和島嶼外，整個紫菱州近期便會全部陷落。我建議用巨型飛行兇獸將『白石城』的守軍儘可能秘密的撤往『黑珍珠』要塞吧。近期沒有援軍，他們守不了多久的，地面撤退也不現實，從天上走，能撤多少是多少吧。如果二位前輩不見外，不妨將你們半年內能夠調用的資源和我說說，我可以為你們制定一個逐步奪回紫菱州的全盤計劃。」

  宜秋和恆社的一眾高層們臉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他們作為經營恆界大陸一百多年龐大組織的核心，狡兔三窟是必然的，可以去的地方多得是，之所以來南旗城，主要目的就是要和楚驍真正的結成穩固盟友，然後藉助其軍事天賦解決紫菱州的問題。當然，現在楚驍在中州的分量雖重，但畢竟還沒有什麼足夠讓人信服的地位，扶植楚驍成為中州之主，也是恆社眼下必須要做的。他們論做生意是內行，論管理地盤，別說中州了，連小小的紫菱州都無法做到鐵板一塊，扶植代理人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如今楚驍明顯的要借他們的資源上位，自己主動送上門來，正是一拍即合，再好不過。宜秋鄭重說道：「既然我們因為共同的敵人和一致的利益進行合作，我等自然要對你坦誠，你是知道的，上方山有恆社在中州最大的存儲基地，其實那裡在必要的時候也是恆社的另外一個中樞所在，上方山的戰區指揮官陳南大師，之所以傀儡生意名滿天下，便是因為他也是我恆社在那裡的分社大長老啊。我可以承諾靠恆社資源的儲量，可以支撐你指揮二十萬大軍打上十年高烈度的戰爭。即日起，中州戰爭的糧餉、武器和其他一應物資，我恆社包了，條件只有一個，讓雅安帝國遠離中州和紫菱州。此外恆社還可以提供你一支三萬人的精銳力量。你是知道的，每個城市的恆社分部都會有一些精銳武裝來保證安全，無論是能力還是紀律性，雖然不能跟翁子期的『龍騎兵』相比，但也會比你的游擊隊更強一些，一個月內我會從中進行抽調，然後集結起來交由你指揮。」恆社不愧是恆界大陸上最為龐大的組織，果然財大氣粗，有了這些支撐，楚驍對打贏這場戰爭也算是心裡有底了。

  「那真是太好了。」楚驍露出那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我來說說接下來的部署吧。紫菱州方面，除了讓『白石城』甚至是其他未曾陷落的據點將士兵和物資儘量撤到黑珍珠要塞之外，便是讓宜蘭大小姐依託要塞周邊的城市據點做好長期區域防守的準備，為了保密起見，今晚我會給她寫一封信，說明所有具體的注意事項，你們想辦法儘快給她送過去。近期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殲滅南路軍，南路軍之前借調不少兵員和物資到中路軍，目前僅剩步兵兩萬左右，消滅他們我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南路軍一滅，中州境內便不再有大股的雅安軍隊，我們就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北路軍了。北路軍有翁子期這個參謀總長和他的『龍騎兵』坐鎮，麾下又都是重騎兵和重甲步兵這類硬貨，確實很棘手，我們這裡雖也有一萬多騎兵，不過都是些新手，我還需要大量的騎兵以量取勝。所以問題就在於坐騎和騎兵裝備了，希望恆社能夠儘快幫我們想想辦法，能湊多少是多少，多多益善。」

  宜秋看了一眼大長老，大長老朱恆笑著點點頭，掏出一隻水晶眼鏡架在鼻樑上，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然後翻看起來，看了一番後對楚驍笑道：「成啊，之前有一些這類資源，是西邊的大元帝國定的，如今情況特殊，我把這些戰略物資扣下，相信他們也能理解。重騎兵裝具有一萬五千套，輕騎兵裝具有兩萬五千套，比較緊俏的是坐騎，重騎兵能用的坐騎不多，『六蹄烏騅獸』能湊足一萬匹，還有三千匹『翻羽踏山驥』這可是比前者貴多了，也厲害得多，給將軍當坐騎都不掉架。還剩兩千的缺口，我得再四處收購一下，儘量不讓你的坐騎太雜亂了。輕騎兵的坐騎倒是夠，不過清一水的品種就不要想了，手頭現有好一點的『艷爪赤龍駒』八千匹，還有比較普通的『追風栗黃驃』一萬匹，稍微差一些的『千里斑紋騮』五千匹，最好的『幻影驪』兩千匹，這坐騎可不得了，不但能跑還能飛的，就是太貴，沒有哪個勢力捨得買，全給你了，兩個月內妥妥的湊齊。此外，我有一匹『避水麒麟獸』是萬中無一的寶馬，只有這種坐騎才能彰顯你的身份。我就送給楚驍小友了。」朱恆大長老長舒一口氣，笑眯眯的將他的小本子合上揣進懷裡。

  楚驍感到頭有點疼，看朱恆的樣子，要不是宜秋坐在那裡，他貌似還要敲他一筆似的。這坐騎千奇百怪、良莠不齊的，楚驍本想著給烏沖和楚菲分一下的，可現在這樣子恐怕是分不均勻了。不過他還是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真誠的說了一句：「已經很好了，太謝謝了！」

  恆社眾人打算在南旗城住上一晚，第二天前往上方山，楚驍匆匆寫了給宜蘭的親筆信封了火漆交給宜秋，宜秋則給了楚驍一個巴掌大的玉佩，說是專門用來兩人及時溝通用的，這便是傳說中的通訊玉佩了，因為價格貴得讓人絕望，南旗城的恆社分部里是不會有的，楚驍也是第一次見。當夜就有小型飛行兇獸騰空而起向紫菱州送信去了。第二天早上給大家送行的時候，只見二小姐宜薇輕踏蓮步上前，將一個通訊玉佩塞進楚驍手裡：「昨晚的事我和姐姐說了，姐姐讓我把這個給你，你們可以私下及時聯繫。還有，我會留在這兒，你不會不歡迎吧？」聞得此言，楚驍瞪大了眼睛，一種深深的心累之感襲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