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陰謀
眼前的景象給眾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這裡快要被水淹了。或許是因為醫療船墜毀的時候，船頭扎得太深，接觸到了地下水，又或者是山中的某一條水脈正好從這裡經過，反正天花板上到處都不斷有水滴落，滲漏嚴重的地方甚至已經水流成線了。經過一番努力，證明了照明系統算是徹底完蛋的事實，楚驍從手環中取出一大把螢石，手腕一揚，依靠自己對全身脈氣的出色控制，這些螢石在脈氣的分別包裹和控制下，釘在了牆壁之上，並且像路燈一樣，高度、間隔距離都相當的一致，讓靈藥不由得叫了聲好。有了光亮，這個貨艙里的一切才清晰的出現在大家的眼前。看得出，這裡遭受過猛烈的攻擊，牆壁和地板上都有不少坑洞，坑洞邊緣的焦黑痕跡也說明了這些創傷並不是墜毀造成的。坑洞裡的積水清澈見底，甚至有些大點的坑洞中竟能看到有小魚在游弋。
「這裡有這麼多水，就算是有活屍也早就泡爛了吧，我看這水裡甚至都有魚了，同樣可以證明這裡沒有活屍的屍毒。我想我們是不是把身上這些噁心的衣服脫了，好好清洗一下？」女孩子畢竟愛乾淨，一身的屍臭早就讓靈藥難以忍受了，如今看到如此乾淨的水，她又怎麼能忍住清洗一下的欲望呢。
楚驍笑著從一旁拎過來一個金屬桶，將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扔進桶里，剩下裡面原本的外衣，說道：「我把套在外面的衣服扔掉就行了，你要洗的話我轉過身不看你就是了。」
靈藥「咯咯」嬌笑著，心想：「就好像我哪裡你沒看到過似的。」也不避諱，三兩下就脫了個乾乾淨淨，慌得楚驍連忙背過身去。只聽琳琅不咸不淡的道：「你的新女友還夠生猛的啊，本錢大了不起怎麼的？暴露狂！」
楚驍立馬一臉嚴肅的對她說道：「我再跟你強調一遍，她不是我的什麼新女友。再把我倆往一起聯繫，我可跟你急眼了啊。」
琳琅見楚驍生氣，立馬笑了起來：「哎呦，我家小驍子長脾氣了是不？別怪我沒警告你啊，這丫頭鐵定是看上你了，剛才都打算給你擋槍了，你要是不喜歡她，趁早說清楚，也讓她長痛不如短痛。你啊，我看你已經有了女人公敵的潛質嘍。」
楚驍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何止是說清楚過，而且還說了不止一遍了。想必解決這事的最好方法就是，辦完事情後趁早離開，然後等待時光去撫平一切。
靈藥出浴，重新換上一套新的火辣服裝，顯得精神煥發，楚驍也打發阿大、阿二去清洗了，這才跟靈藥找了個相對乾爽的地方休息一下，吃些東西。這一路上，每人「復氣丹」倒是吃了不少，但畢竟是不頂餓的，二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靈藥從手環中拿出大塊的烤肉和水果，兩人狠狠吃了一頓，然後休息了一會兒，便再次開始行動。在琳琅的再三要求之下，楚驍不得不抱著「賊不走空」的原則，挨個翻看貨艙里的東西。
「我的娘啊，這是一整箱的『四項節流閥』我急需，收了，收了！這個「油泵」型號有些老啊，將就收了吧。我靠！這潤滑劑過期變質了，不要。啊呀！這是一架『單兵熱能炮』啊，雖然有些損壞，我修一下就便宜你了。魂境以下的一炮一個，絕無倖免。我對你好吧？」琳琅顯得興奮異常，嘴巴不停的念叨著。
「這個什麼炮真這麼厲害？那端著它不就魂境以下無敵了嗎？」楚驍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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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哦，這東西一炮十顆極品火屬性能量晶，值多少錢你自己心裡有數，即便你有錢，能買到多少也是個問題。畢竟這裡是恆界大陸，不是神界，不可能地上隨便就能挖到能量晶的。你就別想著端上它掃射了。」琳琅戲謔的瞟了他一眼。
「火屬性能量晶沒有，可火屬性能量我有啊，『無量業火』要多少有多少，有沒有辦法能夠讓這炮使用我的能量呢？」楚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天馬行空，但如果能夠實現，自己的戰鬥力就能達到質的飛躍，想想都覺得興奮。
琳琅沉吟良久說道：「技術上是可行的，不過我缺少零件，反正這裡是倉庫，你仔細翻翻，說不定走了狗屎運呢。」楚驍頓時積極性大增，賣力的開箱子去了。
半個時辰後，這個貨艙便被翻了個遍，大家集中在貨艙盡頭的大門邊，看著大門上印著的「二」字，淘寶的熱情分外高漲，這也算是他們冒著生命危險，辛辛苦苦殺到這裡的回報吧。
拉開沉重的大門，第二個貨艙里的積水已經沒過人的腳踝了，楚驍在琳琅面前翻動著貨物清單，在她的指引下於堆積如山的貨箱裡翻找著。「就是這個，打開看看。」琳琅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楚驍抓住箱蓋，五指用力，「嘎吱」一聲，將這金屬貨箱沉重的箱蓋掀了起來，一個一丈多長如同蠶繭般的卵形設備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就是『聖壇』？」楚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設備，雙手輕微顫抖著伸了過去。有了這個設備，霖洛就能又有一具真正的身體了，他又如何能不激動呢。
「就是它，先收了吧，放置這麼久了，我得檢修一下才能用。繼續找吧，我最擔心的是『肌體原胚』，那東西儲存要求比較苛刻，希望還有能用的。」琳琅儘量讓自己保持得平靜一些。
楚驍繼續費力的開始翻找，雖然沒有找到「肌體原胚」，不過倒是找到了改裝「單兵熱能炮」的能量轉化儲存元件。
「這個！這個！肯定是有人亂放，這東西清單里沒有，各屬性頂級能量晶，好大一箱啊，快打開看看！」在琳琅的催促下打開箱蓋，八尺見方的金屬箱中分四層，每層九格，整齊碼放著水、火、風、雷、木等各種屬性的能量晶。這箱東西的價值在恆界大陸上是無法估量的，楚驍將其收入手環，心裡有了一種一夜暴富的美妙感覺。
楚驍和靈藥被琳琅指揮著，勞累且快樂的不斷發現寶物。成箱的神界士兵制式武器，品質相當於靈器五階左右，隨便一件拿到恆社拍賣場都能賣出近百萬兩鈦金。楚驍竟然足足翻出了十幾箱子，足足三千多件，就連靈藥這種見多了靈器的煉器天才，也不禁有些心跳加速。神界的貨幣「離神幣」也是找到了幾大箱，而且還都是千元大面額的。楚驍覺得這東西在恆界大陸分文不值，不想讓它占據寶貴的手環空間，可琳琅不干，哭天搶地的懇求楚驍收了。後者也是驚訝，一個器靈哪來那麼大的金錢欲，她又沒法花。各種琳琅垂涎的零件也是裝了一大堆，楚驍懷疑靠這些零件她都能攢一艘新船了。最嚇人的是靈藥發現的東西，一個丈許見方的大箱子中，放著無數小箱子，每個小箱子裡用軟木架分隔固定擺放這幾十顆金色的雞蛋大小金屬球，靈藥不知是何物，拿出一個研究，被琳琅看見幾乎嚇死。還是楚驍平靜走了過去，輕輕接過，重新卡進軟木架，然後才算鬆了一口氣。原來這東西叫「百步無憂」，名字似乎很「清淡」，卻是神界中極為霸道的一種武器，用法和「魘雷珠」一樣，威力卻是要大得多，一旦爆炸，半徑百步之內的士兵絕無生還之理，所以才起了「百步無憂」這個名字。楚驍對這個武器倒是頗為喜歡，無論是兩軍對壘還是高手廝殺，「百步無憂」都無疑是一件利器，於是毫不客氣的全部收進自己的手環。又繼續翻了半日，第二貨艙都翻過了，也沒找到「肌體原胚」，楚驍不禁有些焦急起來。
「不要急，前面還有貨艙呢，那東西在神界算不得什麼貴重物品，肯定有存貨的。」琳琅安慰他道。
打開第三個貨艙的大門，撲面而來的是一絲涼氣，顯然這裡的溫度比第二貨艙要稍微冷一些，地面的積水也已經沒到了膝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個的透明人造水晶櫃，隱隱看到裡面全是些瓶瓶罐罐，似乎都是一些藥品。楚驍和靈藥對藥物都有相當的研究，自然對這些也很好奇，不過楚驍還是想先去找「肌體原胚」。
琳琅再次勸道：「不要急，如果東西在這裡那就肯定跑不掉，如果沒有，你著急也沒用。我們一個柜子一個柜子的檢查，這麼多年都等了，我們還在乎多耽擱這一會兒？」
楚驍知道自己這是關心則亂，強行耐下性子，準備按順序檢查這些柜子。既然是柜子，像之前那樣將螢石布置成路燈一樣就沒什麼用了。於是楚驍找出幾塊最大的螢石，用繩子掛在大家胸前，算是一個隨身的照明馬燈了。打開第一個柜子，裡面整齊的擺放著相同的藥瓶，雖然標籤不認識，但可以看出是同一種藥。這個時候就得感謝琳琅的器靈身份了，她可以記住界空舟所有零件的結構、尺寸和參數，同樣也可以記住神界所有藥物的名稱、用途和用法、用量。
「這是治療水土不服的，沒用，下一個柜子。」琳琅老神在在的說道。「這柜子都是淨水片，我覺得你倒是可以帶一些，一片藥就可以讓渾濁、腥咸或是有蟲子的髒水迅速沉澱澄清，變成可以飲用的水。」淨水片這種藥似乎還是比較有用的，靈藥也要了一些，其餘的都被楚驍打包帶走了。「這是燒傷藥，不過這種藥是有保質期的，現在肯定變質了。」第三個柜子放棄。「這個是『蓄力丹』，和你的復氣丹是一種東西，你打開倒出一顆看看變質沒有？」楚驍從柜子里拿出一瓶『蓄力丹』，打開倒出一粒豆子大小的紅色藥丸，一陣清新撲面而來，讓人精神都為之一振。「看上去沒什麼異樣，你敢不敢嘗一顆？」琳琅笑嘻嘻的看著楚驍，表情看上去非常欠揍。楚驍毫不含糊，一口將這粒藥丸吞了，這可並不是冒失，他是巫典的擁有者，對藥物也有著相當豐富的知識，根據其發出的味道，他已經能夠確定這藥的大概成分和作用了，知道就算失效也不會吃壞人。「嗯，效果比復氣丹好一倍，我收了。」既然是好藥，楚驍自然不會客氣，照單全收。
很快，一排藥櫃就已經看完。而當楚驍看到第二排藥櫃時，不由得眯起了眼。第二排十個水晶櫃裡全都是空空如也，而再往後看，第三排又有藥品了，這不禁引起了楚驍和琳琅的懷疑。仔細的挨個柜子檢查，柜子中隔板上的灰塵說明，這些柜子中原本放滿了藥瓶，而且放了很久，而這些藥是在近幾年內被人拿走的。這個判斷不禁讓二人的內心蒙上了一層陰影。這說明，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人來到過這裡了，那麼來過這裡的人是誰？他們拿走的，又是什麼藥呢？上一任巫王和她的男友來醫療船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顯然時間對不上。楚驍並未多說什麼，而是更加仔細的檢查每一個柜子，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當他來到第九個柜子的時候，沒在水中的腳似乎踢到了什麼東西，楚驍心裡一動，彎腰在水中摸索起來，隨後撿起了一個藥瓶。這藥瓶是藍水晶所做，用特殊的方式密封住了瓶口，因此可以看到其中藥劑並未流失，藥瓶的標籤上竟然只寫了一個字。琳琅聲調陰沉的說道：「這個字是『零』，很顯然，這裡原本放置的就是『零號藥劑』，是近期有什麼人來這裡將這些藥劑全都拿走了，只是不知道拿走藥劑的人清不清楚，他們取走的東西有多危險。」
「他們當然清楚。這裡有很多高價值的寶物，他們沒有去動任何東西，而只是將『零號藥劑』拿了個乾淨，這充分說明，他們就是沖這個來的，目標十分明確。看來二百年前的爭鬥似乎還沒有完全結束啊，到底是什麼人或者勢力，打算繼續那一場浩劫呢？當年在恆界大陸混戰的八大神族，真的全部撤走了嗎？還是潛伏下來一些人在這渾水中繼續攪和呢？這恆界大陸究竟還剩下些什麼值得他們覬覦的東西呢？他們這麼做究竟目的何在？」楚驍臉色難看，他知道沒人能夠回答自己的這一連串問題。只是，他似乎感覺一片陰謀的烏雲已經將恆界大陸遮蓋得更加暗無天日了。
琳琅深深嘆了口氣道：「別想了，憑你現在的實力，想這些也沒有什麼用，還是按照計劃完成此行的目的吧。」
楚驍知道琳琅說的是實話，並沒有看低自己的意思，也是低嘆一聲，到第三排柜子檢查藥品去了。一路檢查下來也是收穫頗豐，幾種恆界大陸沒有的神奇藥物，比如吃下去可以短時間大幅度提高自己脈氣實力的藥物「隆陽丹」；吃下去可以讓人一定時間內在水下呼吸的藥物「水肺丹」；以及吃下去可以在一定時間內掩蓋一個人所有氣息的「斂息丹」等。直到最後一排柜子，楚驍方才眼前一亮，這排柜子規格比前邊的都要大一些，鑲嵌在牆壁之內，從個別櫃門破損處散發出淡淡的涼意，看來這就是本艙室溫度低一些的真正原因了。
楚驍輕輕打開一個櫃門，櫃內寒氣與艙內的濕氣接觸，瞬間形成了淡淡的白色煙氣，透過煙氣可以看到柜子里放著一個個水晶罐子，裡面是不明液體浸泡的一件件人體器官，心臟、肝臟、肺、脾、胃、腎、眼球等等，應有盡有。
「這就是『肌體原胚』了，我們要找的是具完整的女性身體，這些只是單獨的器官，用來給傷兵更換的。」琳琅顯然也很激動。
楚驍繼續打開第二個柜子，裡面是或完整或半截的四肢和整塊的肌肉、筋腱；第三個柜子是各種骨骼、血管脈絡、神境網等；第四個柜子里是鼻子、耳朵、大塊的皮膚、脂肪、軟組織；第五個柜子是一罐罐的腦子，有大腦、小腦、腦幹和完整的腦組織。楚驍可以聽到自己心臟的狂跳，輕咽一口唾液，滋潤自己發乾的喉嚨，輕輕打開第六個柜子，柜子里縱向排列四個巨大抽屜。拉出第一個，裡面是具男人的軀體，全身無毛也沒有絲毫血色，完全浸泡在不知名的冰冷液體之中。繼續拉開第二、第三、第四個抽屜，裡面竟然全都是男性軀體。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畢竟是軍隊醫療船，男性是占絕大多數，繼續看下面的吧。」琳琅安慰著楚驍，但她的語氣中也難掩一絲焦急。
打開第七個柜子，裡面也是四個抽屜，不過還沒有打開抽屜就已經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楚驍還是不死心的拉開抽屜，只見靈藥猛一轉身劇烈的嘔吐起來。或許是因為這個柜子的製冷系統損壞，抽屜里的「肌體原胚」已經高度腐敗，散發出的惡臭比腐屍還要刺鼻。四個抽屜里貌似還有一具女性原胚，可都已經腐爛了。接著楚驍又打開了第八個柜子，一絲涼氣撲面而來，讓楚驍心裡稍安，第一個抽屜，男性；第二個抽屜，男性；第三個抽屜，依舊是男性；第四個抽屜，還是男性。楚驍狠狠的將抽屜踹了回去，琳琅也是無話可說，氣氛壓抑得仿佛空氣都要凝結似的。第九個柜子上一個焦黑的大洞已經洞穿了船體，顯然裡面不論有什麼都沒有用了。最後的希望，就在第十個柜子上了。柜子打開，有涼氣。第一個抽屜，男性；第二個抽屜，男性；第三個抽屜，男性！最後一個抽屜，楚驍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這個抽屜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量，緩緩拉出，寒氣化作白霧片刻間又消散而去，楚驍瞬間如遭雷擊，裡面竟然是空的，除了那冰冷液體之外一無所有、空空如也。他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刻也空了，渾身的力氣亦同時被抽乾了似的，頹然坐倒在水中，兩眼失神的望著那空抽屜。許久，一聲飽含悽苦的長嘯自他口中發出，在巨大的貨艙中迴蕩。這一刻，不但是楚驍，靈藥的心也碎了，她暗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能夠讓楚驍這樣的男人為其如此心碎？或許，真的是自己不配吧，和這樣真摯的感情相比，自己的痴戀也僅僅就是一種占有的妄想吧。「如果，沒有資格向你付出這一世的溫柔，那麼至少我會給你我一生的眼淚，這應該也是一種幸福吧。」靈藥默默的想著，她沒有去撲到楚驍背上給予蒼白無力安慰，她現在能給他的，只有寧靜，等他自己從悲傷中走出。琳琅也沉默著，她在想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楚驍重燃希望，振作起來。
「楚驍，不要氣餒，『肌體原胚』在神界並不算是什麼太名貴的東西。況且，要讓霖洛恢復身體，這也並非是唯一的辦法，你還這麼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霖洛現在越來越強，你們也算不得是天人永隔，在不知道『肌體原胚』之前你都沒有放棄過希望，現在事情頂多也就是沒有進展而已。打起精神來，後面還有最後一個貨艙，我們進去看看，然後就找路離開吧。」琳琅此刻語重心長，真正像個大姐姐一樣鼓勵著楚驍。而後者畢竟是在嚴酷環境下長大的，那堅韌的心性又豈是普通人可比。他緩緩站起身，周身脈氣鼓動，很快就蒸乾了衣服，默默的向最後一扇貨艙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