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他是一個永遠都不會有痛感的人

  咖啡廳內，貓咪們都趴在一旁慵懶的睡著覺，只有那麼兩隻互相追逐，身姿輕靈的跑動。

  海露輕緩婉轉的聲音，十分好聽，似乎帶著撫慰一切的輕和。

  「當然，如果你不相信我，計劃可以隨時停止，我也並不勉強。只不過……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而已，你可以再試一下也不遲啊？」

  容衍沒有說話。

  咖啡廳內再度恢復了安靜。

  片刻後，海露開口：「其實，痛是一種很糟糕的體驗。人的本能都是趨利避害，沉迷享受而拒絕痛苦。那些痛苦的人，臉上的表情是很不快樂的，沒人願意去感受到痛。」

  

  海露看著他，像是不解，又像是勸誘。

  「不痛不好嗎？」

  容衍沒有看她，而是望著窗外陰暗的天色。

  他的聲音清漠如水，不帶情緒。

  「體會過痛，才不願意再去感受。」

  海露卻是眉心一震，輕喃出聲。

  「是啊，正是因為體會過，所以才不願意再去感受……」

  人們享受快樂，也正因為曾感受過快樂，才會去追求快樂。

  而每個人對快樂和痛苦的定義，又不盡相同。

  或許，那些所謂的快樂，他體會到了之後，都是清淡如水，並無不同。

  他是一個永遠都不會有痛感的人。

  也從來都沒體驗過痛的滋味。

  人總是會不自覺的追尋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東西，對他來說，也亦是如此。

  海露更是能夠理解這種感覺。

  因為她也是這樣，總喜歡追求新鮮且得不到的東西。

  為什麼總喜歡追求新鮮的事物？

  因為她所接觸過的任何東西，都沒能讓她產生留戀。

  心在漂泊，居無定所。

  窗外的雨，依舊在嘩嘩的下著，落在窗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咖啡廳內再度恢復了安靜。

  容衍沒有再說話，卻也沒有再走出去，而是看著窗外的雨，似乎在出神。

  海露的紅唇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知道，他不會離開了。

  ……

  顧夏夜感冒了，並且伴有輕微的發燒。

  她在外面整整站了四個多小時。

  這四個小時，容衍和海露交談的次數屈指可數，舉動也並不親密。

  但她卻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就是一直等在外面。

  直到容衍從咖啡廳走出來，顧夏夜才跟著離開。

  海露並沒有跟他一起走，想必沒什麼後續約會。

  顧夏夜怕被容衍察覺到什麼，先是回到了自己從前偶爾去住的公寓，換了套衣服後才回家。

  她回家的時候，容衍已經到家了。

  這似乎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回來得最早的一次。

  怕自己感冒，顧夏夜專門泡了個熱水澡。

  可是，第二天她還是發燒了。

  今天是星期天，顧夏夜不用去上班。

  但她的身體卻是一陣冷一陣熱。

  顧夏夜沒有精力和力氣再去跟蹤，只好隨便找了一點藥，吃了下去，混混沌沌的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顧夏夜困難的睜開眼睛，去尋找電話。

  一陣眩暈感襲來，顧夏夜差點沒暈過去。

  她勉強的拿到電話，迷迷糊糊的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