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他覺得是，那就是，不是也是

  海露也有點急了，「容衍，宮凌和孟恆的話，你難道都不相信了嗎？顧夏夜真的沒有過來……」

  容衍淡淡的打斷她的話，「她每天都會來照顧我，陪我說話，甚至還幫我換毛巾，替我蓋被子。」

  海露聲音發顫，「容衍，這些事情……都是我為你的做的啊！」

  「不是你，是她。」

  宮凌也忍不住出聲，「先生，這些都是海露小姐做的，我和孟恆還有莫醫生都可以作證……」

  「閉嘴。」

  宮凌不甘道：「先生……」

  「閉嘴。」男人再度打斷他的話，陰鷙的聲音宛若沁了雪水，陰沉幽冷，讓人心底發寒。

  三個人下意識的看向容衍。

  容衍的黑眸又深又沉，同時極寒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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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沒有血色的薄唇一張一合，「我說這個人是她，這個人就是她。」

  孟恆和宮凌卻是面面相覷。

  都是聰明人，容衍所表達的意思，他們再清楚不過。

  既然他這麼說，不就是說明……

  他覺得是，那就是，不是也是。

  孟恆忍不住看了海露一眼。

  海露臉上的血色盡褪，一副被打擊到的樣子。

  看著這樣的海露，孟恆竟有些同情起她來。

  這段時間，海露確實每天都來，盡心盡力的去照顧容衍。

  宮凌還想著讓海露試下，看看能不能取代顧夏夜。

  可如今看來，海露辛苦這麼久，功勞反而全落在了顧夏夜的頭上。

  這似乎比無視掉她的付出，更加殘忍吧？

  容衍久病未愈，雖然已經清醒過來，但依舊高燒未退，精力有限。

  說了這麼久的話，他已經很累了。

  他慢慢閉上眼睛，冷漠道：「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宮凌和孟恆對視了一眼，準備離開。

  臨離開之後，孟恆小聲提醒眼中滿是不甘的海露。

  「海露小姐，容先生剛醒不久，今天或許不那麼清醒……您要不要明天再來？」

  海露猛地回神，她原本想要去質問容衍，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經過孟恆的提醒，她才猛地回過神過來。

  她看向已經平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如同羽扇，灑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或許是因為說了很多的話，原本因為發燒而泛紅的俊臉，此刻也蒼白如紙，就連薄唇也毫無血色。

  因為連日昏迷不醒，他甚至清減了很多，原本立體分明的五官，就更加清晰消瘦，是她從未見過的虛弱模樣。

  他安靜的躺在床上，頎長的身影清冷孤寂，像是被隔絕在世界之外，又像是畫地為牢，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莫名的，海露的腦中浮現出，他宛若戰神一般保護她的場景。

  海露的心底一酸，喉嚨一陣發澀，所有的怒意全都消散，化為了心疼。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離開了。

  病房的門輕輕的合上，空氣恢復了安靜。

  原本閉著雙眼的男人，睜開了那雙毫無雜質的黑眸。

  ……

  翌日。

  顧夏夜依舊如往常一樣，推著醫療車進入病房之中。

  顧夏夜依舊穿著一身護士服，專門挑著孟恆不在的時候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