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口甜心


  遊方方趴在顧燃桌子前面,很難想像這位年級倒一的大兄弟,竟然開始瘋狂讀書。

  「燃哥!你已經整整一周沒有和我們去打球了,你自己說說你現在這樣像話嗎?」遊方方生無可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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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學渣,本來有人陪著自己當學渣,他很輕鬆很自在,但是現在和他一起當學渣的人試圖踏著他的屍體擺脫學渣的行列,這樣遊方方有點慌。

  不該是這樣的,說好的當學渣,你卻拼命努力是怎麼回事?

  「籃球有什麼好打?學習不香嗎?下個星期就要第二次月考了,你自己能考幾分,心裡沒點逼數?」顧燃頭也不抬說道。

  遊方方頓時覺得受到了暴擊,裝模作樣捂著胸口:「燃哥!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燃哥嗎?學什麼習呀?起來造作啊!」

  聽聽聽聽,這是什麼喪心病狂的猥瑣發言?

  顧燃寫完答案總算是吝嗇抬起頭來看一眼今天戲格外多的遊方方:「不想死就趕緊滾,別打擾我學習!」

  警告完之後,顧燃又低頭開始做下一題,遊方方覺得他是沒救了,認命的把腦袋撞回位置,就看見他的學霸同坐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他。

  其實也不怎麼難以言喻,大概就是他才是真的沒救了的眼神。

  遊方方一對上學霸同桌就焉了,老實巴交翻開書『沉迷學習』。

  -

  顧燃放學後準備回家,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他看著來電顯示看了很久,直到電話快被掛斷這才接起來。

  「有什麼事嗎?」他聲音冷冷的,像是裹著冰。

  「小燃啊,明天是你爺爺生日,你和你哥哥一起過來,大伯母可是許久沒見你了,還有瀟瀟,把她一起帶過來。」電話另一頭的女人自認為熟稔的說道。

  顧燃提了一下嘴角,毫不留情拒絕:「沒什麼必要。」

  對方並不死心,而是繼續說道:「老爺子年紀大了,最想看到的就是一家和睦,大伯母知道,之前是我們一加對不起你們,可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老爺子的身體越來越差……」

  顧燃冷漠著聽著對方一句又一句的重複著,『那都是當年的事』,『是長輩之間的事』,『和你們這些小孩子沒有關係』,只覺得可笑至極,有些人傷害了別人之後,還能理直氣壯的當成什麼也沒發生,這樣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有。

  顧燃沒聽她廢話,電話也不掛就塞進兜里,任由她想講多久就講多久。

  到了家門口,顧燃推門而入,本來以為顧瀟瀟會和以前一樣像個小年糕似的貼上來,卻聽到客廳里傳來一陣嬉笑聲。

  「大奶奶,這個我會,這個我會!你讓我自己來!」

  聲音是顧瀟瀟的,顧燃聽著那個稱呼,瞬間冷了臉色,他大步走進客廳里,果真見到顧瀟瀟和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坐在一起擺弄著地上的拼圖。

  顧燃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神情冷到了極致:「你怎麼在這裡?」

  對方的身份對他來說無疑是長輩,可顧燃卻生不起半點尊敬之感。

  顧燃一個橫衝直撞的你字讓中年女人皺起眉頭:「小燃,你哥哥就這麼教你的嗎?對著長輩脾氣也這麼沖?」

  顧燃冷笑一聲:「我哥怎麼教我的,還不勞你操心?我倒還想問問,你沒有經過別人的允許就隨意進別人的是什麼教養?」

  中年女人因為他這一句質問瞬間變了臉色,她怒道:「顧燃!當年要不是我們,你們倆兄弟早就餓死了,我請你回家吃個飯你對我沒有好臉,我現在不過跟瀟瀟說幾句話,你就一副對仇人的態度,也怪你爸媽死的太早!」

  不說這一句還好,說了這一句,顧燃心頭的怒火再也扛不住,他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看著因為兩人吵架而變的小心翼翼的顧瀟瀟,忍著狂噴而出的怒氣大步走過去,將她抱起來飛快往屋裡走去。

  顧瀟瀟從來沒有看到顧燃氣成這樣,害怕的抓住他的衣領道:「小叔叔……是不是瀟瀟做錯什麼了?」

  顧燃把下巴放在她的小肩膀上,瑤那個搖頭道:「和你沒有關係,你乖一點待在屋裡,待會兒再出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門,把小姑娘放在床上:「不可以偷聽,不可以隨便跑出來,你乖乖的,我周末帶你去玩。」

  顧瀟瀟還是有點怯怯,她伸手摸了摸顧燃的臉,說道:「小叔叔,那你快點回來,不要生氣。」

  顧燃摸摸她的頭髮,應了一聲好,把門關上後離開。

  顧瀟瀟坐在床上想了想,連忙去摸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顧燃走出來時,中年女人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到她回來,又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道:「顧燃,是你哥不在,我才跟你說這麼多,也是姥爺只想見你們兩個。」

  提到老爺子,顧燃心頭的怒火稍稍收斂了一些,卻依舊沒有鬆口,要去什麼生日宴,他沒有和中年女人說話,而是揚聲叫道:「張嬸你怎麼回事?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不想做了是嗎?」

  說著責怪張嬸的話,卻在內涵中年女人是阿貓阿狗,她不是傻子也不是聾子,當然也聽出了這一茬:「顧燃,你果真就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兔崽子,要不是看在老爺子——」

  「要不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你以為你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嗎?」顧相聲音如雷,嘴邊時常翹著的弧度也徹底壓平了。

  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中年女人一跳,顧相把西裝外套丟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看一眼中年女人道:「老爺子我們會去看,這裡卻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滾吧,別讓我親自動手。」

  「顧相,你——」

  中年女人一個你字才出口,顧相的眼神便橫了過來,瞬間嚇得她抖了個激靈,想起曾經發生過的場面,顧不得其她連忙拎起包往外跑。

  屋中重新恢復安靜,顧相看一眼侷促的站在客廳里的張嬸道:「張嬸,你去看看瀟瀟怎麼樣了。」

  張嬸如蒙大赦,連忙罔顧瀟瀟的房間走去。

  等到客廳只剩下兄弟二人,顧相鬆了松領帶坐下:「明天回去一趟。」

  顧燃瞬間豎起眉頭:「憑什麼!我不想回去!」

  顧相難得沒用強硬或者調侃的語氣和他說話:「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老爺子的這段日子身體越來越差了,也該回去看一看了。」

  聽到老爺子三個字,顧燃抿著嘴好半天沒說話,最後低著頭回了房間。

  顧相知道他不反駁就是同意了,在他回房間之前揚聲道:「明天別這麼沖,好歹表面功夫做做。」

  回應他的是哐當一下的關門聲。

  顧相笑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面色又漸漸冷了下來。

  有些人,做了不該做的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

  「甜甜,大清早的去哪?」阮奶奶見阮甜甜背著書要出門,連忙問道。

  阮甜甜心虛了一下,又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說道:「去找同學做作業,中午不回來了!」

  阮奶奶應了一聲好,也知道小孫女這段日子以來成績有很大的進步,叮囑一聲道:「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回來的太晚。」

  「好!」阮甜甜拉長了音調,應上一聲,一溜煙兒的就不見了人影。

  阮奶奶見此,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阮甜甜本來是約好了和顧燃一起做作業的,只是他今天突然有事,沒有辦法出來做作業,阮甜甜乾脆就背著書包去找沈今。

  見爸爸也要偷偷摸摸,她好難啊!

  到了御景花園,阮甜甜進門就看到陸秋明,歡快的和他打了聲招呼:「秋秋哥哥,好久不見。」

  陸秋明笑著對她點點頭:「甜甜來啦,沈總在房間換衣服。」

  「爸爸要出門嗎?」

  陸秋明點頭道:「沈總待會兒要參加一個宴會。」

  陸秋明說完,沈今就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阮甜甜,不由笑道:「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阮甜甜指了指懷裡的書包:「過來做作業。」下周就要第二次月考了,雖然經過大半個學期的學習,她不像開始那麼吃力,但是成績想要往高處提,還是有點困難。

  沈今看一眼女兒懷裡重重的書包,問道:「要不要和爸爸一起去參加宴會?學習很重要,但也不能每天都做作業。」

  阮甜甜有點想去,又有點猶豫,沈今又道:「是一個長輩的生日宴,下午就回來,不會耽擱太久。」

  「我去會不會不太好?」

  「爸爸的女兒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怎麼就不太好了?」

  聽沈今這麼說,阮甜甜立刻笑起來,陸秋明立刻打電話讓人安排禮服和造型師。

  中午十一點左右,阮甜甜挽著沈今的手腕下了車,怕宴會裡會有不少應酬,沈今還特意安排了一個女助理過來跟著阮甜甜。

  陸秋明將請帖遞上去,很快就有個中年男人殷勤的迎出來,看到沈今,立刻大笑一聲喊了沈總。

  阮甜甜乖乖待在沈今身邊,注意到中年男子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乖巧對他一笑。

  「這個是我的女兒,甜甜,最近在家裡讀書悶壞了,索性帶來一起參加老爺子的生日宴。」

  中年男子恍然大悟:「原來是沈小姐,還從來沒見過,長得和沈總可真像,又乖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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