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憶線)

  夜人靜時候,哪怕方澤敲門聲不重,裡面的人也無法忽視。

  施泠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池騁咬著牙,摟她腰的手用了點力,才忍住這一陣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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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騁剛要開口,想了想還是算了。

  男生之間根本沒下線,要是他開口打發他,方澤沒準能要求擠進來一起解決。

  池騁把唇貼在施泠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跟他說,你在洗澡。」

  施泠想起來剛才方澤說的話,都是男生間的下流話,自己開口實在過於尷尬,輕輕搖了搖頭。

  池騁舔了舔她的耳垂,他聲音里啞意未消,「聽話。」

  施泠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察覺自己聲音又啞又媚,她清了清嗓子。

  「方澤,是我在裡面。」

  他倆都聽見方澤在門外小聲地罵了一聲,「臥槽。」

  顯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門口毛玻璃門看見他那團黑影走了兩步,又退回來。

  「施泠?」

  池騁還沒來得及動作,見他去而復返,氣得差點一拳砸在牆上。

  施泠也不管了,胡亂應了一聲。

  方澤確定是她在裡面,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施泠,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為是池哥,跟他開玩笑,那些話我都說亂說的,你千萬不要多想。」

  施泠把額頭往冰涼的牆壁上貼了貼,總算冷靜些。

  「哪些話?我沒聽到。」

  方澤嘿嘿笑了一聲,「那就好那就好,我施姐就是好說話。」

  兩人看著他走遠,都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池騁之前隨手扔在洗手台上的手機屏幕亮了,方澤消息赫然在屏。

  方小澤:臥槽,媽的尷尬癌要犯了。

  方小澤:我本來想解決一下,結果廁所里是施泠。嚇得我軟掉。

  方小澤:池哥你坑死我了。

  方小澤:你在哪?我來找你。

  池騁一眼掃過去,看得一清二楚,正想不搭理他。

  沒想到方澤直接幫他想了個地點。

  方小澤:你在外面抽菸?還是在二樓哪裡?

  池騁急狠了,眼睛都有些發紅。

  他抱著施泠,在她頸窩喘了會兒,才退後。

  他胡亂地拽了拽褲子,松垮地卡在胯上。

  池騁把施泠掰過來,語氣里盛滿了惱火,「我還是出去吧。」

  施泠被他弄得不上不下,也難受極了,她抬手勾了他的脖子,「別理他嘛。」

  池騁在她唇上重重地吮了一口。

  「不行,這個逗逼,一會兒找不到我找老師去,就壞了。」

  施泠知道他決定好了,畢竟兩個人就算是戀愛關係,被撞破這樣事情,也不好看。

  她鬆開他,「你直接出去?」

  池騁往窗戶看了看。

  窗戶還算寬,窗戶也不算高,跟人的胸口齊平,又是一樓。

  池騁替施泠把上衣拽下來,把原本只留了條縫的窗戶推開。

  「我從這兒出去吧,免得他還在廁所門外。」

  雖然廣州這個季節不冷,但夜晚還是有些溫差。

  施泠被外面灌進來的風吹得打了個寒顫,伸手拿掛在門背後的睡衣外套。

  池騁已經翻到窗台上了,回頭看她這麼怕冷,又想笑。

  他叮囑她,「回去小心點,別摔了。」

  施泠嗯了一聲,池騁就翻下去了,關窗前,用兩根手指貼在唇上,給她拋了個飛吻。

  池騁還有些反應未消,他此時也顧不得地上髒不髒,離廁所位置走遠了兩步,就往地上一窩。

  長腿隨意交叉擱著,他剛點燃一支煙,方澤就尋來了。

  池騁看也不看他,臉色差到極點。

  方澤顯然不在意,嘴裡一頓吐槽。說自己原本想在樓上,怕有人用廁所。以為樓下是池騁,結果施泠在廁所,還說錯了話,尷尬得要命,嚇得他一點反應沒有。

  池騁隨便應了幾聲,方澤說完以後才看了看他。

  越看越疑狐,「你這皮帶都沒扣?你到底是解決了沒有啊?」

  池騁這會兒緩過來一些,才看他一眼。

  低頭把皮帶扣扣上。

  池騁想了想,「我他媽,看到一半,手機沒電了。」

  配上他現在仍帶著不滿的臉色,非常有說服力了。

  方澤同情地拍了拍他,被池騁揮開了。

  兩人各自抽了支煙才一起回去。

  池騁看了眼一樓的洗手間門,已經開了。

  放下心來。

  他倆回去自然受了王嘉健和劉佐偉一通調侃。

  池騁躺在床上給施泠發微信。

  CC:睡了?

  見施泠半天沒回復,他也就關了機閉眼了。

  腦子裡的畫面,仍是浴室里的場景。

  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池騁第二天起來,在床上坐了好一會才平復下去。

  正式開始上機背機經時候,池騁倒是光明正大,跟Ivy說了,「我跟施泠旁邊坐,她安靜不影響我學習。」

  Ivy當然沒意見。

  方澤還開玩笑,「池哥啥時候開始學習了。」

  池騁用本子拍了拍他腦袋,「再考不過就要讀12周語言了。」

  確實,現在都4月中了,最早一批語言課成績是5月底遞交,如果在此之前考不到更好的成績,要不就讀3個月,要不就破釜沉舟沖更高的,壓力自然大。

  方澤自然也不想,「唉,也是啊。」

  Ivy聽見笑了笑,「你們好好背啊,最近命中率挺高的。」

  這點施泠深有體會,她原本不相信這些所謂的「歪門邪道」,考試前偶然聽見別人講話,說閱讀要背仿生機器人和螞蟻真菌之類的好多篇,結果考試真的碰見了這兩篇。

  施泠此前沒做過,自覺吃了些虧,所以狠了心報個機經班再做嘗試。

  這樣每天對著電腦8個小時的枯燥學習,確實是挺痛苦的。

  但和施泠一起,兩人稍微做些小動作,算是調劑了學習生活,對池騁而言,倒是沒那麼難熬了。

  毫不容易到了周末,有一天假期,他們說什麼也要去市區放鬆一下。

  池騁藉口回家,施泠一向不參與集體行動,難得的二人世界。

  施泠想吃火鍋,在別墅的飲食清淡如水,她基本上吃不著辣味。

  兩人取了號才發現要排起碼一個小時。

  周末時候周圍商場的火鍋店大多是如此,只能認命地等。

  因為手機有叫號提醒,兩人牽著手隨意逛。

  剛坐過一個拐彎,池騁忽然倒回頭了兩步。

  旁邊是幾個迷你的唱k包廂,池騁拉開門,笑得不懷好意。

  「進來。」

  施泠沒動。

  他拽著施泠的手用了力,讓她撞進自己懷裡。

  又把她抱到高腳凳上,二話不說就吻上來。

  遠不是蜻蜓點水的吻,池騁很快又攻池掠地,兩人唇舌相纏,鼻息互通。

  原本吻了許久,直吻得兩人都氣喘吁吁。

  分開後,池騁看了她幾秒,手指摩挲了一番她被吻腫的唇瓣,嘖了一聲,又吻下去。

  施泠都忍不住伸手掐他腰,嘴裡含糊不清,「外面能看見。」

  池騁才收斂了些作亂的手,放開她,「寶貝兒,你唇色太誘人了。」

  施泠白他一眼,「走吧。」

  池騁把她按在座位上,「走什麼?坐下唄,反正火鍋店要等。」

  他伸手替她把碎發勾到耳後,「要不要學粵語歌?」

  施泠也有些意動。

  說實話,池騁說粵語時候,有種別樣的性感。粵語有種天然的乾淨,發音方式清淺,看他喉結滾動,音色清晰又透著磁性。

  比講國語時候更適合他的風格。

  然而兩人在一起以後,池騁跟別人講話也儘量講國語,他骨子裡也有些紳士風度的,知道她聽不懂,所以在她面前讓她能聽懂。

  施泠點點頭,「好。」

  池騁還在低頭支付,施泠歪著頭想了想,「教我傾城吧。」

  池騁不要臉地笑了笑,「覺得我唱的好聽?」

  施泠沒給他面子,「愛教不教。」

  池騁找了傾城出來,還真耐心極了,暫停一句教一句。

  然而剛教到第二句,他就黑了臉,「分手這一晚也重要,不吉利,換一首。」

  施泠都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封建迷信。」

  池騁也沒理她,直接跳過這一句教她。

  施泠初學,磕磕絆絆,她自己還沒不好意思,池騁就悶笑起來。

  施泠瞪他一眼,他又止了笑意。

  施泠皺眉問他,「你看,繁華,讀fanwa,為什麼花讀成fa呢?明明在普通話拼音里,都是hua。」

  池騁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黑了臉,「哪有這麼多為什麼。」

  然而被施泠這麼一帶跑,他下一句自己就教錯了。

  把浮華讀做fufa。

  連施泠都聽出來了,勾唇笑他。

  池騁見她笑,也不惱,捏著她的下巴就吻上去。

  吮吻了一頓才放開,「教你還真是自找罪受。」

  池騁把話筒放下來,把施泠肩膀掰過來朝著他。

  「再教你一個詞,學完算了。」

  「ngo」

  施泠一臉疑惑地看他,池騁又在她唇上輕啄一口,「怎麼,還要我在你嘴裡教你發音?跟著讀。」

  施泠跟著他讀。

  「ngo」

  「hei」

  「fun」

  「nei」

  施泠一字一頓地跟他學。

  施泠看著他,「什麼意思?」

  池騁笑了笑,「你猜?」

  施泠這才露出來些玩味的笑意,她轉了身,伸手往屏幕上戳去。

  「喜歡你」三個字躍然於上。

  兩人戴著的耳機里也傳來耳熟能詳的前奏,「細雨帶風濕透黃昏的街道。」

  施泠原以為池騁會流露些許,翻車的不好意思。

  沒想到他臉上卻是得逞的笑意。

  「喲,這麼急著跟我表白?」

  施泠白他一眼,卻見到了**。

  池騁已經拿起來話筒,耳機里清晰地傳來他的聲音,帶著他說粵語的那股性感。

  字字句句含情脈脈。

  「喜歡你,那雙眼動人。」

  作者有話要說:池哥哥作為男朋友非常撩人了。

  ngo是粵語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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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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