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池騁帶來的奶茶顯然為他刷了好感度。
因為施泠開衣櫃換衣服時候,覺得背後涼嗖嗖,轉頭一看原來奕奕和陸欣妍都在目光詭異地看著她。
她想解釋,又覺得沒什麼可解釋的,頓了頓就開口了,「我今晚……要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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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奕和陸欣妍反應了幾秒,就集體把她推出去了。
一杯奶茶就把她出賣了。
施泠哭笑不得。
她這麼被匆匆推出來,導致的後果就是,他們走到學校最近的小門時候,施泠才想起來沒帶身份證。
然而池騁本來就來得晚,施泠出來時候就已經卡著關門時間了,現在回去再出來只怕更惹大爺注目。
池騁頭一回見施泠這麼迷糊,實屬難得一見。他這會兒倒是一點不心急,一副看戲之態,還趁機揉了揉施泠的頭髮。
施泠回頭看了眼宿舍,宿舍門前仍有幾對難捨難分的情侶,被大爺吼著「進不進來了?」,男生臉皮厚,還不忘抬頭回一嗓子,「馬上。」
施泠故意板了臉,「那我只能回去住了。」
池騁知道她開玩笑,嘴上配合她,「那我今晚可就給酒店塞進來的小卡片打電話了。」
施泠笑了笑,「行,那你去唄。」
池騁捏她手,「你可別後悔。」
倆人這麼一磨蹭的功夫,大爺已經把那幾對野鴛鴦拆散了,「行了行了,有完沒完了,再不進來在外面睡公園。」女生匆匆跑進公寓樓,大爺鎖了大門。
他們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聲。
施泠想了想,「我讓她們把我身份證扔下來吧,我們宿舍在樓的背面。」
施泠同奕奕打了電話,整得像接頭活動一樣。
讓池騁在下面接著。
他看著懶懶散散,身手倒是不慢。
身份證團在一團報紙里扔下來,還沒落地,剛到頭頂一般高,池騁就接住了。
公寓附近的人已經漸漸散了,他們牽著手走在校園小路上,晚風徐徐,別有一番寧靜了。一條小路走完,能讓人生出一種錯覺,兩人是大學裡一起走了四年的情侶。
施泠一邊還在回奕奕微信,她們樓層不高,奕奕驚鴻一瞥之下,給施泠一頓猛夸池騁。問他能不能再介紹個廣東仔認識一下。
施泠捅了捅池騁胳膊,給他看。
池騁笑,「你看方澤怎麼樣?」
施泠搖頭,「不怎麼樣。」
她瞪他一眼,「你忘了方澤上次,說的那些話?」
池騁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浴室那次,方澤說的急著打飛機。
男生之間說這些再正常不過,只不過恰巧讓施泠聽了去。
施泠知道他以前沒幹幾樣好事,說起方澤就話裡帶話地跟他說,「你也是一路貨色。」
池騁避重就輕,「那天晚上就在看幾個老師而已。」
他說完又逗她,「你想看,等會兒一起看。」
施泠自然不接茬,瞪他幾眼,領著他往住宿一條街走去。
這裡人稱「墮落街」。學校周圍的住宿功能非常單一,無論是招待所、賓館、快捷連鎖,都是供校園情侶共度良宵的。
還穿插著各式閃著奇異光芒的成人用品店,24小時無人售貨的居多,仔細看了,大概還能看見裡面一兩對情侶。
以及幾家燒烤、酒吧和小賣部。
施泠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見熟人,她起先還沒認出來,正跟池騁說著什麼,被迎面過來的人喊了名字,才眯著眼睛辨認一番。
對方看見施泠挽著池騁,眼神里是透著驚訝的。
索性不算熟識,對方也摟著個姑娘,施泠打了個招呼就作罷。
兩人臨時起意,快捷都已經沒房間了,又不想住條件差的招待所,找了幾家才進了條件還算可以的賓館。
池騁本來就不多的耐心更是磨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拿了房卡進走廊,大概是隔音不好,這屋看著電視,那屋演著成人電影,聲音此起彼伏。
池騁想起來施泠每次,只咬著唇喊他。
「池騁。」
她若是皺著眉,就是嫌疼了,她若面若桃花,眼含秋水,就是愛了。
池騁想著就覺得熱血沸騰,默不作聲把她挽他的手抽出來,已經摟上了她的腰。
一進房門,仍是黑漆漆的一片,連門都來不及關,池騁就已經把她壓在門上。
北方城市的乾燥之感,池騁今天算是徹底體會到了。
他光看她就覺得燥熱,看她水潤的唇,含情的眼,一一吻落下去。
把她身體裡的水分全都抽乾了吸走。
施泠明明看著他的眼睛裡還透著氤氳之色,她卻咬了唇,把房卡插上。
她剛才透過走廊的燈就看見了,地上有池騁說的小卡片。
她還不忘調侃他,「怎麼樣,叫一個吧。C市的姑娘個頂個的美。」
既然已經被她打斷了,池騁煞有介事地拿過來。
嘴裡還讀著,「活潑可愛青春少女,高校在校大學生,風情萬種豐腴少婦,高素質白領麗人。」
這些小GG多半是陷阱,池騁清楚得很,也不戳破。
池騁伸了食指去挑她下巴,「我們寶貝兒又活潑可愛,又風情萬種。我還缺哪個?」
這關過了仍不算,施泠勾著他往床上去。
然而坐上床,她又慢悠悠笑吟吟看他,「說好的看幾位老師呢?」
池騁知道她今晚刻意翻舊帳,配合她一會兒,他已經耐心不在了。
他想了想,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充滿誘惑,「要不我們錄一段?」
施泠從沒想過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她愣神時候,已經被池騁吻著唇壓倒了。
她只能不滿又警告地說了句含糊不清的,「池騁。」
池騁笑了笑,她喊他名字,含義可真豐富,都要他一一去自行揣測。
池騁賣了一番力氣以後,自然是餓了。
他本來就顛簸了一路,沒吃多少。
兩人簡單洗了洗,就換衣服出門覓食了。
幾個燒烤店都在外面支了燒烤架,施泠不想在外面吃,兩人說每間店買幾樣打包回去吃算了。
點完了就在燒烤架前等。
燒烤架底下放的炭火,燒得火紅火紅,或許是有風,時不時呲了點火星,崩濺出來,又消失在空氣中。炭被烤得發出滋滋的聲響,火光映得施泠臉色柔和不少。
她挽著池騁,一邊兒跟池騁說這幾天或許要常常去找導師,寫論文,可能還是住在宿舍方便。
池騁知道她打得什麼主意,看她一眼,慢條斯理毫無波瀾,「想都別想。」
施泠不滿,「我白天回寢室寫。」
池騁也不說答應還是不答應,施泠只當他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反正不管他同不同意,她都必須回去寫的。
兩人還在燒烤架前等著,他們也不著急,沒催老闆。
池騁餘光瞥見路邊有個男人看著施泠許久,他正要眼神警告他。
就見那人已經走過來了。
在嘈雜的環境裡,隔著點距離,也聽得見他喊得是,「施泠。」
施泠聞聲轉頭,她這一看,就愣在原地。
正是宋立城。
她這才想起來,剛才碰見的那人,是宋立城的同學。
他們土木學院是C大王牌,在老建築樓,回寢室必經這趟街,都這麼晚了,多半是他們專業最近布置了什麼作業,集體在專教趕作業到現在。往常絕不用這樣。
而且施泠自考研後,再也沒見過他。
以為宋立城已經回了老家,他那時候說過,他父母找的這份工作,實習也算試用期。
沒想到兩人再見,是這樣尷尬的情景。
且不說周圍亂鬨鬨的環境和旁邊燒烤的新疆大叔還在唱歌,她挽著池騁的手出現在這條墮落街,就已經十足尷尬了。
施泠很快冷靜下來,她也不理虧。
她低聲跟池騁說了句,「我前任。」
宋立城看著施泠和池騁,一副既震驚又難過的表情。
也不知他是為施泠難過還是為自己難過。
池騁打量他一眼,書卷氣很濃,還背著一看就很沉的書包,明顯是剛學習完的模樣。
池騁散漫是散漫,他的氣質自成風流。
自然沒在宋立城面前敗了陣。
施泠已經放下,驚訝過後,像普通朋友一般點了點頭。
「這麼巧。」
宋立城聽她這樣說話,更是難過。
他知道施泠性子,他選擇回家那一刻就意味著背叛,施泠絕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上次電話里借著兩人還算和平,問了她是否還好,最後電話里被池騁奪過去,他是有心理準備的。
然而見了池騁這樣的人,同他南轅北轍,更擔心是施泠一時想不開,隨意糟踐自己。
宋立城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
反倒是池騁見他說不出來話,語氣輕鬆地問施泠,「不介紹一下?」
施泠淡淡地說了兩人名字,「宋立城。」
「池騁。」
猛地一聽倒像是交接儀式。
池騁忍著笑點頭示意。
宋立城總算問出來了,「施泠,方便單獨聊一會兒麼?」
施泠仍沒說什麼,池騁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面無表情地低頭看地面。
池騁摸了摸她頭髮,說得四兩撥千斤。
「去吧,」他後面這話是對宋立城說得,「就借你一會兒,原樣歸還。」
作者有話要說:哎,其實我開始想打的是,池騁跟施泠說,「你一人勝千軍萬馬。」
劃重點「馬」。
大家可以仔細體會一下深層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