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混蛋

  醫院裡。

  手術中三個字亮著。

  祁東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陸衍趕到，眼眶猩紅。

  他一把抓住了祁東陽的衣領朝著他一拳揮了下去：「你個混蛋！」

  祁東陽沒有躲閃，硬生生接下了他的一拳。

  他像是沒有知覺一樣，盯著手術室的門口，雙目赤紅。

  終於，手術室地等熄了，醫生走了出來。

  「誰是病人家屬？」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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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醫生怪異地看著兩個大男人，皺眉。

  如今都這麼開放了？

  祁東陽率先來到醫生的面前：「她怎麼樣了？」

  「患者之前做了腦瘤手術，有後遺症很正常，只要切記不要刺激患者，加以藥物治療，就沒事。」醫生說完，直接離開。

  祁東陽心底的石頭墜地，他就要去手術室，卻被陸衍一把抓住。

  「祁總，你沒聽到醫生的話？不要刺激患者，難道你想洛洛再次出事？」陸衍眸色很冷。

  祁東陽眸光變得黯淡，他看著手術室內，還昏迷著的女人，終歸是不忍再打攪她。

  或許，他真的該放手了。

  陸衍看著祁東陽落寞的背影，緊抿著唇進入了手術室。

  手術台上，許洛的臉蒼白的沒有半分血色。

  陸衍輕輕地將她抱了起來：「洛洛，我們回家去，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去一個祁東陽再也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

  一個月後。

  棲霞市。

  一間地牢。

  余霏霏的四周漆黑一片，隨處可見的老鼠，爬到她的手上，她嚇得尖叫。

  這時，有人按了燈的開關。

  四周亮了起來，余霏霏的視線漸漸清晰，她看著不遠處冷冽得男人，嚇得一哆嗦。

  「嘭」得一聲響，一架黑色的鋼琴被人抬到了她的面前。

  「彈——」男人冰冷的聲音落下。

  余霏霏的面色一變，她朝著祁東陽爬了過去，抓住了他的褲腳。

  「東陽哥哥，你怎麼能這麼殘忍，你明知道我的手毀了，我怎麼彈？」

  祁東陽一腳將她踢開，冷冷道：「洛洛可以彈，你為什麼就不能彈？」

  余霏霏腦中的一根弦忽然斷裂，她眼底滿是驚恐。

  「我……」她說不出話。

  祁東陽一定是查出來了，不然他也不會讓人將她從國外綁回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祁東陽俯下身，看著她輕聲問道。

  余霏霏眼淚像是決堤地洪水一般，止不住的滾落。

  「我錯了，東陽哥哥，都是我太愛你，是我太愛你，所以才會裝作是我救的你。」她爬起來，跪在祁東陽的面前，「我錯了，我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就這一次，求你。」

  祁東陽眼底布滿寒光，他喃喃自語：「你應該向許洛道歉。」

  余霏霏一聽，忙道：「我去給表姐的墓磕頭，我去給她守孝，我懺悔。」

  祁東陽聽後不屑一笑，而後他道。

  「不用這麼麻煩，看到那架鋼琴沒有？你什麼時候學會彈鋼琴，我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余霏霏身體一軟，沒有老師，讓她自學鋼琴？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學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