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奇怪的照片
方婕掛了電話,沒一會餘波回來了,歉意的笑著問方婕:「你吃飯了嗎?」
「吃了,加完班了?」
「嗯,臨時趕個材料。」
「吃飯了嗎?」
「吃了,在外面隨便吃了點。」
方婕隱隱聞到餘波口中淡淡的酒味,她沒提餘波不在單位的事,也沒說明天去月紅飯店吃飯。東拉西扯的和餘波說了一會話,見餘波沒有解釋口中酒味的意思,方婕沒了聊天的興致,進房休息了。
第二天快下班的時候,方婕打電話告訴餘波,跟哥哥約好下午到月紅飯店吃飯。飯店離餘波單位近,叫餘波下班就先過去。
餘波和方婕、方駿去月紅飯店吃過幾次飯,也沒多想,隨口應了。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方婕掛了餘波的電話,又給方駿打了過去。
「哥,下班了嗎?什麼時候去接宇明哥?」
「我現在就能走了,你下班了嗎?」
「下了,你先過來接我,我和你一起去接宇明哥。」
「哦,好!我馬上過來。」
方駿很快就到雜誌社接上方婕,到了林城師院,正好遇上鍾宇明下課回宿舍。鍾宇明看到方婕,遲疑了一下,說道:「大記者,好久沒見了!」
「宇明哥,別笑話我了!」
「宇明,走吧!」方駿催促道。
鍾宇明拍拍運動褲上的灰:「方駿,等一下,我先上去換下衣服。」
「宇明哥,我還沒來過你這呢,怎麼,不歡迎我們上去參觀參觀?」
「我那狗窩有什麼好參觀的!走吧,方駿,一起上去等吧!我也洗把臉。」
方婕沒想到,鍾宇明住的竟然是單身宿舍。很簡單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屋子收拾得很整齊,並不像鍾宇明口中的狗窩。
臥室的電腦桌上擺著個相架,很快吸引了方婕的注意,因為那相架里只夾著半張照片,另一半好像是被撕掉了。
照片裡,一個漂亮的大姑娘,扎著馬尾站在一棟破舊的木屋前,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朝氣。
方婕看向方駿,方駿也注意到這奇怪的半張照片,顯得有些疑惑。大姑娘身後的木屋,方婕覺得眼熟,好像曾經在哪見過。
鍾宇明端來兩杯水,招呼方駿兄妹先等一下,轉身進了臥室換衣服。
方婕低聲問方駿:「哥,宇明哥一直沒結婚?」
「嗯!沒結。」
方婕不好多問,努力想著那木屋到底在哪見過。
鍾宇明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走吧!我說我這個狗窩沒什麼看的吧!」
方駿站起身來:「你這個狗窩比我那個乾淨多了!走吧,吃飯去!」
方婕跟著方駿起身,又望了臥室里的電腦桌一眼。那相架不見了。
去飯店的路上,方駿和鍾宇明回憶著大學時光,方婕插不了話。發了個簡訊給餘波,餘波回覆說他已經到了。
包廂提前訂好的,到了飯店,餘波正在包廂里等著。當看到鍾宇明和方婕方駿一起走進包廂的時候,餘波一怔,馬上恢復了正常。
「大哥!你是,鍾……?」餘波跟方駿打了個招呼,看向鍾宇明問道。
「鍾宇明,你好!又見面了。」鍾宇明轉頭問道:「方駿,你們認識?」
「餘波是方婕的愛人!宇明,你們怎麼認識?」
「哥,讓宇明哥坐下來再說吧!」方婕不動聲色的仔細觀察著餘波和鍾宇明的神情。
鍾宇明坐了下來,說道:「嗬,我們是因為一個案子見過面,我們都是那個案子的目擊證人。」
「案子?什麼案子?餘波,怎麼沒聽你說過?」方駿好奇的看著餘波。
餘波有點侷促:「嗯,就是鳳凰度假村那個案子,有個同事給了我一張度假村的贈券,我去那天正好遇到出事情。」
「你是說那個美女富豪舒悅殺人的案子?那天你們倆都在?」方駿看著餘波和鍾宇明,又轉頭看了一眼方婕,那意思是怪方婕沒跟他說過這事。
方駿是惠和派出所的片警,但是對刑偵一直很有興趣,聽到兇殺案來了興致。
「唉,我那天也是湊巧和同事去泡溫泉,才蹚上這趟渾水。」鍾宇明有點無奈。
「你們親眼看到那個舒悅殺人了?」
「沒有,我就看到她從房間出來,邊走邊拿紙擦手上的血。」
「那你呢?餘波。」
「我也沒有親眼看到,就看到舒悅拿著刀威脅那兩個人,說要殺了他們。」餘波說完,瞟了方婕一眼。
方婕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餘波和鍾宇明。餘波和鍾宇明的眼神,並沒有交集。但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怪異。
正常情況下,他們兩人作為目擊證人,應該有些交流才對。比如相互詢問一下對方當時的情形,或是一起回憶一下目擊到的細節。特別是旁邊還有個興趣濃厚的聽眾。
方婕見過許多目擊證人,總是滔滔不絕的對別人重複著自己看到的情景,好像能經歷一場這樣的兇案,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方駿若有所思的有點走神,大家沒有說話,一時冷場了。
「宇明哥,你看看喝什麼酒?」方婕問道。
「我隨便,看方駿喝什麼?」
「嗯?我開車,陪不了你了!餘波,你陪宇明喝點吧!」
餘波不自然的笑道:「宇明哥,你決定吧,我平時也不怎么喝酒。」
鍾宇明對餘波說:「那就喝點啤酒行了,要是把你喝醉了,方婕就要怪我了。」
「宇明哥,你們隨便喝,我可沒那么小氣。」
餘波舉起酒杯道:「宇明哥,我常聽大哥提起你,雖然在法庭見過一面,但是今天才算真正認識了,我就跟著方婕叫你一聲哥,來,我敬你一杯!」
看著餘波和鍾宇明乾杯,方婕仔細玩味著餘波的話。餘波特意點明今天才算和鍾宇明真正認識,是不是想撇清他和鍾宇明的關係?
「方駿,你說那個事,我問了,今年我們體育系確實有幾個特招名額,這幾年我一直沒跟別人爭過名額,如果開口的話,應該問題不大。方婕,你那朋友的孩子有什麼特長?」鍾宇明把話題轉到了招生上。
「那是我們主編的兒子,足球踢的特別好,是他們學校足球隊的主力。我們主編這麼多年一直很照顧我,我這才厚著臉皮來麻煩宇明哥了!」
「宇明,要是能辦你就幫幫方婕,如果太為難,就算了!」
「方駿,我們十幾年的交情,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方婕的事我來辦,又不違反什麼紀律,這也是給我們學校選撥體育人才嘛!」
大家沒有再提起案子,方駿和鍾宇明又回憶起了快樂的大學時光,方婕和餘波成了聽眾。席間時而響起歡快的笑聲,但方婕發現,方駿說到大學時自己追校花的事時,鍾宇明眼中不經意間浮現出淡淡的憂傷。
相架里那奇怪的半張相片,一下子閃現在方婕腦里,鍾宇明眼裡的憂傷是因為那個扎著馬尾的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