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絕症患者


  晚飯餘波弄了方婕最喜歡的糖醋帶魚,方婕卻食不知味。

  「餘波,我們家的照片,你是不是弄丟了?」方婕實在忍不住了。

  「照片?哦,有幾張老照片,都發黃蛀蟲了,我就扔掉了。」

  「扔掉了?扔哪了?」

  「我燒了,扔垃圾桶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方婕看了一眼垃圾桶,已經倒過了。

  「我沒扔你的,就扔了我幾張小時候的照片。」

  「餘波,我記得有幾張你小時候的照片,上面有棟小木屋,你能告訴我那是哪嗎?」

  「木屋?我也不知道,那時候太小了,不記得了,都是我爸拍的,不知道是哪!」

  「那天去接宇明哥,我在他那看到一張照片,準確的說是半張照片,另外半張被撕掉了,那張照片上的小木屋和你小時候照片上的木屋一樣!」

  餘波有些錯愕:「是嗎?不會吧?以前縣裡那些老木房子,看著都差不多,你可能看錯了!來,多吃點菜!」

  「餘波,你小時候在永山縣住過嗎?」

  「永山?不知道,應該沒有吧!打我記事起,我家就一直住在劍河。方婕,你怎麼這麼問?」餘波眼神慌亂,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

  「哦,沒什麼,宇明哥說他那張照片上的木屋是在永山拍的,我覺得和你照片上的木屋很像,就隨便問一下。」方婕見餘波不願說實話,也繞起了圈圈。

  還沒吃晚飯,方婕的手機響了,方婕一看是主編老王。

  「喂,王頭,有任務?」

  「方婕,今天的早報你看沒有?」

  「沒看,怎麼了?」

  「第五版,有篇報導,是關於鳳凰度假村兇殺案的,你看一下。」

  「哦,好,我馬上看。」

  餘波抬起頭關心的問道:「社裡有事?」

  「嗯,老王叫我跟一下鳳凰度假村的案子,想挖點有價值的材料。」

  「哦!」聽到鳳凰度假村幾個字,餘波不吭聲了,默默的收拾桌子,轉身進了廚房。

  方婕看了一眼餘波的背影,到書房打開了電腦。

  林城早報有網絡版,方婕找到那篇報導,細細讀了一遍。除了方婕已經知道的情況,報導里並沒有更多的線索,只提了一句女被害者劉凌為了男被害者蔡志輝,剛跟男友分手。

  方婕對這個信息並不感興趣,現在這個社會,這樣的女孩太多了。蔡志輝看著很光鮮,一付有錢人的派頭,劉凌為了他甩掉原男友不足為奇。

  但既然王主編說了,方婕覺得還是應該到兩個被害者家裡了解一下,在主編那也好有個交代。

  「餘波,我出去一下。」

  「晚上還要出去?」餘波從廚房伸出頭問道。

  「嗯,社裡有點事。」

  「哦,那你早點回來,要是太晚,就打電話給我來接你。」

  「嗯!」

  方婕手上有劉凌的地址,出門打了個車直奔君安小區。君安小區是城鄉結合部拆遷安置房,方婕稍一打聽,就找到了劉凌家。

  劉凌家裡只有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在家,方婕亮明身份,男孩警惕的仔細看了方婕的採編證幾眼,不情願的把方婕讓進了屋裡。

  屋子沒有裝修,地面是簡單清光了的水泥地,家具也很陳舊。客廳一角堆滿了一箱箱水果。

  「劉凌是你姐姐吧?你叫什麼?」

  「嗯,我叫劉易。」

  「劉易,你爸爸媽媽呢?」

  「他們出去擺攤了。」

  「劉易,你別緊張,我只是來隨便了解一下你姐姐的情況。」

  「上次警察來,我都說了。記者來,我也說了,我沒什麼好說的了!」

  「劉易,你別急,我就問幾個問題,你知道你姐姐跟蔡志輝好嗎?」

  劉易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只知道她跟慶哥分手了,後來好像又有男朋友了。但不知道那個人叫蔡志輝。」

  「慶哥是你姐姐原來的男朋友嗎?」

  「嗯!」

  「他們分手多久了?」

  「過年前分手的,過年慶哥沒來我們家。」

  「分手以後慶哥又找過你姐姐嗎?」

  「我不知道。」

  「那慶哥叫什麼名字,住哪,你知道嗎?」

  「慶哥叫廖廣慶,他現在在醫院,他住院了。」劉易的神情很落寞。

  「慶哥得了什麼病?」

  「肺癌。」

  「肺癌?」

  「嗯!」劉易的眼睛起了一層水霧。

  「你姐姐和慶哥好了多久了?」

  「她跟慶哥在一起三年多了。」

  「劉易,你能告訴我慶哥在哪家醫院嗎?」

  「你想去找他?」

  「劉易,你別誤會,我只想去看看他。」

  劉易半信半疑的說道:「就在市醫院腫瘤科。」

  「謝謝你!劉易,對了,慶哥對你很好是嗎?」

  「嗯!」劉易認真的點點頭。

  從劉易家出來,方婕很想去醫院見一見這個慶哥,這個能讓前女友的弟弟牽掛的男人。

  看了看時間,八點半,趕到醫院還來得及。方婕又打了個車,到醫院門口買了點水果,走進了醫院。

  在腫瘤科護士站方婕問到了廖廣慶的病房,那是一個八人間,23號病床上,躺著一個形銷骨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正看著天花板發呆。

  「你好,請問你是廖廣慶嗎?」

  年輕人看了方婕一眼:「我是廖廣慶,你是?」

  「我是《生活與法制》的記者,我叫方婕。」

  「記者?」廖廣慶眼神里充滿了猜疑。

  「我是為劉凌的案子來的,想跟你了解點情況。」

  廖廣慶的眼神一下變得很冷,冷冰冰的說道:「我沒什麼可說的,你走吧!」

  「你別生氣,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方婕把水果放到床頭柜上,沖廖廣慶點了下頭,轉身準備走。

  「把東西拎走,我不吃水果。」冷冰冰的聲音毫無感情的說道。

  方婕正準備說點什麼,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蹣跚著從門口走向年輕人的病床。

  「小慶,怎麼了?這位是?」

  「叔叔,你好,我是《生活與法制》的記者,想找小慶了解點情況。你是小慶的爸爸吧?」

  「你快走吧!我沒什麼說的。」

  老人看著病床上面無表情的年輕人,說道:「你走吧,小慶沒什麼說的。」

  病房裡的人被驚動了,四五個人用責怪的眼神看著方婕,方婕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出病房。

  快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樓道里傳來老人的聲音:「你等一下!」

  方婕轉身,看見老人拎著那袋水果走了過來。

  「你拿回去吧,小慶不吃水果。」

  方婕不好意思的接過水果,老人說:「你以後別來了,小慶沒多少日子了,讓他清淨點吧!」

  「叔叔,對不起!」方婕歉疚的看著老人。

  「你是為劉凌的事來的吧?劉凌自從去年年底知道小慶得了這個病,就開始躲著他,所以小慶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提劉凌。唉!那個沒良心的,人都死了,還害得小慶不得清淨。」

  「小慶對劉凌很好吧?」

  「小慶……,唉!不說了!你走吧!」老人輕輕搖著頭轉身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