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求證
舒悅的哭喊聲,驚來了幹警,把失控的舒悅帶出了接見室。
龍勁在門邊看著呆住的方婕叫道:「小方,小方,沒嚇到你吧?」
方婕回過神來,輕笑道:「沒有!沒想到舒悅的反應那麼大。」
「唉,見多了你就習慣了。很多死刑犯都是這樣,情緒很容易失控。走吧!」
回去的路上,龍勁好奇的問道:「小方,你是不是對這個案子有什麼懷疑?」
「沒有,龍隊。我怎麼會有懷疑,我只是覺得,像舒悅這樣的人,從大老闆變成殺人犯,有些惋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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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還不少,人啊,很多時候都會被自己的情緒沖昏頭腦,干出一些後悔莫及的事情。社裡叫你跟這個案子?」
「嗯,王主編叫我跟進舒悅的案子,做個專訪。希望能以此告誡大家,別因為一時衝動而觸犯法律,失去生命和自由。」
「嗯,好,懲治犯罪不如防範於未然,需要什麼相關資料,你就找姜華。」
「好,謝謝了!龍隊!」
「別跟我客氣!」
方婕現在確實需要找姜華,她跟龍勁一起到了刑偵隊。姜華也是剛才外面回來,看到方婕,問道:「去見過舒悅了?」
「嗯,見過了。姜隊,有點事又要來麻煩你了!」
「姜華,方記者要做個專訪,你好好配合。小方,有什麼需要就跟姜華說。我出去一趟,就不陪你了。有事打我電話。」
「好的,龍隊,你先忙!謝謝了!」
姜華見龍勁走了,放鬆道:「方姐,有什麼差遣你就說,我一定全力配合!」
「呵呵,行了,什麼差遣,我怎麼敢指使姜隊。不過,確實需要姜隊幫點忙。」
「你說!」
「我想照幾張照片,兇器和證物什麼的。」
「證物?證物交到法院保存了。我直接帶你去吧!」
「好,那就麻煩姜隊了!」
「行了,別說這個!方姐,只要你別在龍隊面前打我小報告就行了!」
「瞧你說的,我什麼時候打你小報告了!」
在法院的證物室,方婕第二次見到那把行兇的水果刀,和那張帶血的紙巾。
刀就是一般的直柄水果刀,刀刃薄而長,刀頭很尖。方婕隨便拍了幾張照片,小心的拿起裝著紙巾的證物袋。
紙巾是攤開的放在證物袋裡的,整張紙巾上大概有五分之一的地方,沾染上了血跡。時隔兩個多月,上面的血跡開始有點發黑了。
紙巾上有擦拭留下的血跡,那是幾道下粗上細的痕跡。也有塊狀的血跡,面積不大,形狀也不規則。
方婕把紙巾攤在手掌上,仔細的觀察著塊狀血跡的形狀。姜華皺眉看著方婕,不明白她怎麼對擦手的紙巾那麼有興趣。
「方姐,有什麼不對嗎?」
「嗯?沒有。」方婕放下紙巾,從多個角度拍了幾張照。
其他的證物,方婕草草看了一遍,說道:「差不多了,姜隊,我們走吧!」
姜華疑惑的看了方婕一眼:「好,走吧。」
走出法院,姜華正色道:「方姐,你是不是對這個案子有什麼別的看法?」
「沒有,動機明確、證據確鑿,法庭都判決了,我能有什麼看法!」事關自己的丈夫,方婕不敢亂說。
姜華狐疑的皺著眉:「方姐,如果你有什麼別的想法,就告訴我好嗎?」
「哎呀,姜隊,你誤會了,我真沒有別的想法,你多心了!」方婕一本正經的說道。
「唉,可能是我多心了!方姐,我送你回去吧!」姜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不用了,姜隊,我回社裡,你也不順路,我打個車回去就行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有事你就打我電話。」
「好,謝謝了,姜隊!」
姜華一走,方婕馬上到路邊攔了一輛車。
「師傅,到鳳凰度假村。」
方婕進了鳳凰度假村酒店大廳,走到前台問道:「請問,趙姐在嗎?」
「趙姐?你是說趙助吧?」
「趙助?」
台前的小姑娘笑起來:「就是總經理助理!」
「哦,是的,是她!」
小姑娘打了個電話,說道:「你等一下,趙助馬上就下來。」
方婕在大廳環視一周,沒看到保安。
「美女,你們這有個叫宋永文的保安吧?」
「有啊,他今天休息。你找他?」
「哦,聽說他家那能摘到新鮮的枇杷葉,不知道他家住哪?」
「宋師傅住在三道河自行車廠宿舍,宿舍背後是楊梅山,那裡枇杷樹楊梅樹可多了。」
「小方!」
方婕轉身見趙姐向自己走過來。
「趙姐,又來麻煩你了。」
趙姐問道:「還是想看監控?」
「不不,我想見見3月15日那天當班的樓層服務員。」
趙姐微微皺了下眉:「那天是李燕當班,她今天休息。」
「趙姐,能告訴我她家住哪嗎?」
趙姐遲疑了一下,說道:「李燕住華陽小區3棟1單元,幾樓我記不清了。要上去查一下。」
「哦,趙姐,我能去207號房看看嗎?」
趙姐無奈的看了方婕一眼:「你等我問問。小夏,你看看207有客人嗎?」
「沒有,趙助。最近如果不是客滿的話,207都不放出去的。」
趙姐拿出對講機喊道:「小婭,你把207的門開了,有客人上來看看。」
「好的,收到。」對講機里傳來小婭的回答。
「小方,你先去207看看,我上樓查下李燕的地址。」
「趙姐,麻煩你再幫我查一下那天當班保安的地址。」
趙姐有些不耐煩的點點頭走了。
方婕從樓上走上二樓,看到207的房門已經開了,一個清瘦的姑娘站在門口。
「你要看房間?」
「嗯,我隨便看看。」
方婕走進房間,房門左邊是衛生間,右邊是衣櫃,房門朝衣櫃方向開啟。衣櫃靠里的地方,有個茶水台。台子上擺著一把燒水壺,兩個杯子,兩包袋裝茶葉,還有一個空著的搪瓷茶盤。
走過茶水台就是房間內部,一張2米的大床,占據了房間大部分的面積,床頭靠房間左側。靠窗擺放著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沙發。
房間早已收拾乾淨,床上鋪著整齊潔白的被褥。木地板也擦拭得乾乾淨淨。可能是最近沒開過房門的緣故,房間裡充斥著一股難聞的潮味。
樓層服務員小婭,站在門邊,沒有進來。她好奇的看著方婕,不知道方婕在看什麼。
方婕退回到茶水台邊,問道:「小婭,酒店房間裡不是有水果刀嗎?」
「水果刀?哦,自從上次出事以後,所有的房間,都不提供水果刀了。」
方婕轉過身,面對大床,在衣櫃旁邊側身站著,回頭望向對面的206號房。案發當晚傅昆就是從那個房間,看到舒悅在207叫罵的。
餘波的證詞上說,當時207的房門半開著。方婕走出房間,把房門打開四十五度角,站在過道對面的206門前看向207號房間,根本看不到門後的衣櫃。方婕算了一下視角和距離,如果衣櫃前站著人,從206房門的位置,一樣是什麼都看不到。
可是傅昆的證詞說,他當時看到舒悅就站在衣櫃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