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徐友奎
警局詢問室里,姜華和嚴穎,已經弄清剛才動手的那幾個人是誰。開門的光頭叫祁得柱,砸酒瓶的長毛就是孫劍,想偷襲姜華的胖子叫黃永軍。這三人和徐友奎一樣,都是刑滿釋放人員,只不過比徐友奎出來的早一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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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釋放後,跟親戚朋友借了點錢承包計程車,就是彭越口中所謂的車老闆。徐友奎出獄後,經常和他們混在一起。
姜華詢問完三人以後,才把徐友奎叫進詢問室。剛才在賭窩,徐友奎沒有動手,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了方婕,大概猜到了姜華的身份。
看見姜華和嚴穎,徐友奎把眼睛斜到一邊,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姜華看得出,徐友奎對他很有牴觸情緒。
「徐友奎,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嗎?」
徐友奎抬頭疑惑的看著姜華,不知道姜華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賭博才把他弄進來的嗎?聽姜華這口氣,好像還不單單是為了賭博的事。
「徐友奎,回答問題。」嚴穎見徐友奎不吭聲,厲聲說道。
徐友奎皺眉瞪了一眼面前這個小姑娘,依舊一言不發。
「徐友奎,6月6日晚上你在哪?」姜華不緊不慢的問道。
徐友奎似乎一驚,目光轉向姜華。
「6月6日,是上星期五,就前兩天的事,怎麼,想不起來了?」
徐友奎臉色微變,目光從姜華臉上移開,看向身前的桌面,似乎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徐友奎,說說吧,6月6日晚上9點至12點,你在哪?」
徐友奎聽著姜華堅定的聲音,知道不說話是扛不過去的。「我記不清了,可能在家吧。」
「在家?你在好好想想!」
「我真的記不清了,不在家就在跑車。」
「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吧,6月6日星期五那天是你的晚班,你下午四點接車,凌晨兩點,才把車開到華欣灣停下。」
「哦,對。那天是我的晚班。」
「那天晚上你都去過哪,做過些什麼,還記得嗎?」
徐友奎驚懼的看著姜華,想從姜華臉上看出點什麼。
「怎麼,又想不起來了?」
「那天晚上,一直在跑車,去了很多地方。」
「我再幫你回憶一下,6號晚上,九點四十七分到十點五十三分,你的把車停在前進路東山商場後面的停車場,這一個多小時,你的車沒動過地方。」
徐友奎臉上一陣慌亂,緊皺眉頭,五官擠到了一塊,臉上那道刀疤,顯得有些扭曲變形。
姜華之所以最後才詢問徐友奎,就是在等老孟去計程車公司的調查結果,計程車上都裝著定位系統,想知道徐友奎那天晚上的行蹤,只需要到計程車公司調出徐友奎那輛車的行駛軌跡就行了。
「我在旁邊的夜市街吃宵夜。」徐友奎半響才擠出一句話。夜市街離東山商場並不遠。
「在哪家宵夜攤吃宵夜?」
「我記不清了,那條街的攤子太多,我沒注意看招牌。」
「吃的什麼?」
「嗯~,燒烤,還有滷菜。」
「你一個人?」
「嗯。」
「你在當班時間,一個人吃宵夜就吃了一個多小時?那個時段,可是計程車的黃金時段,你不怕耽擱生意嗎?」
「我,那天生意還不錯,車子的租金七八點鐘就掙出來了。」
「呵呵,徐友奎,我看你們的麻將打得可不小,一場下來,輸贏上萬吧?」
徐友奎的臉色越發難看。
「你跑出租,一個月能掙多少?」
「不一定,有時候四五千,有時候七八千。」徐友奎想著,儘量往高了說。
「徐友奎,你出來四個多月,跑出租滿打滿算也才兩個月,就算你兩個月掙了一萬多,也不夠你輸的吧?據你那幾個賭友說,這段時間,你的手氣可是不太好,輸了不少錢。聽說租車的三萬塊押金,還是你的老母親給你湊的。我就想問問,你是打哪弄來那麼多錢賭博的?」
提到老母親和錢,徐友奎低下了頭,默不作聲。詢問陷入了僵局。
方婕在另一個房間看著詢問室的監控,不由有些著急,這個徐友奎不好對付。
前進路東山商場,離歌舞團宿舍很近,步行大約五六分鐘的樣子。徐友奎6號晚上9點47分至10點53分,在商場旁邊的夜市街吃宵夜,這個時間段,恰好就是寧倩怡的死亡時間。
可是方婕有種感覺,徐友奎應該跟寧倩怡的死沒有關係。因為寧倩怡死時沒帶錢包,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那個給方婕寄舞鞋的人,總不至於花幾萬塊,找徐友奎幫他殺人吧?
「孟哥!馬上查一下,6號晚上和7號,前進路有沒有報失竊的案子?」
「報失竊?」老孟看了方婕一眼,馬上反應過來,「好,我馬上查。」
老孟出去沒兩分鐘,就回來了。
「方記者,6號晚上12點過110接到報案,前進路彬彬名煙名酒店被盜,失竊現金四千多元、被盜物品價值近三萬元。」
「跟姜華說一聲吧。」
老孟出去不一會,方婕從監控上看到姜華離開詢問室,緊接著嚴穎也從詢問室出來。徐友奎緊張的看了一眼屋角的攝像頭,又低下了頭,隨後兩個警員打開門,把徐友奎帶離詢問室。
過了幾分鐘,姜華打電話叫方婕下樓去,跟他們一起去彬彬名煙名酒店。店裡的監控拍到了盜竊者的身影,雖然盜竊者戴著帽子和口罩,姜華和方婕還是看出那個身影很像徐友奎。
馬上聯繫了彭越,在計程車的工具箱裡,老孟找到了菸酒店的監控里那頂黑色棒球帽,和一個棉紗口罩。
姜華核對了6號晚上徐友奎那輛車的行駛軌跡,快12點的時候,徐友奎去了一次久達機械廠宿舍。
老孟立即回警局辦理搜查證,去徐友奎家找到了幾條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大重九」。經菸酒店老闆辨認煙封上的編碼,就是他們失竊的香菸。
從徐友奎家出來,嚴穎對方婕的態度明顯轉變。
「方姐,你真厲害。那麼快就聯想到了菸酒店的失竊案。」
「哎,我也是瞎碰運氣。徐友奎本來就是盜竊犯,既然他的錢來路不明,我就想,他會不會又重蹈覆轍了。」
「方姐,你真聰明。」嚴穎真心的贊道。
根據菸酒店監控顯示的時間,徐友奎從撬卷閘門到離開菸酒店,將近用了五十分鐘的時間,基本上洗脫了徐友奎殺害寧倩怡的嫌疑。
在徐友奎的工具箱裡,還找到一把扳手、一把榔頭。如果徐友奎想殺人的話,應該藉助更方便的工具,而不是徒手扼殺被害者。
再者,徐友奎怎麼看都不像那種有閒心跟警方鬥智鬥勇的人,他只熱衷於賭博。經過進一步調查,徐友奎的休息時間,幾乎都在賭博。
「方婕,看來,徐友奎跟寧倩怡案根本沒關係。」姜華雖然剛剛破獲一樁盜竊案,可是心情依然很沉重。
方婕認為自己的思路沒錯,她猜測寧倩怡的案子,就是針對她和龍勁來的。但跟方婕和龍勁有交集的案犯,就唯獨徐友奎刑滿出獄,而他卻沒有殺人嫌疑。那針對她和龍勁的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