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自殺的少年犯


  「姜華,陷害衛煒的人,怎麼能肯定我知道衛煒的身世?在你幫我查實衛煒的身份前,連我都無法確定衛東和衛煒的關係!我和衛煒共事已經半年多了,要不是翻閱衛煒的資料,我從沒想過衛煒會跟衛東有關係!」方婕突然想起,自己也是才知道衛煒是衛東的兒子,除了姜華,她沒告訴任何人,兇犯怎麼知道方婕查過衛煒。

  「方婕,有人知道你查衛煒的資料嗎?」

  「只有老王知道,他幫我去辦公室借的員工花名冊和入職登記表。」

  「這些東西是誰在管?」

  「辦公室主任,廖大姐。」

  「辦公室還有其他人嗎?」

  「有,還有兩個小姑娘。」

  「她們知道你藉資料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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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不知道。我跟老王說過,叫他別說是我借的資料。」

  「老王拿資料給你的時候,有人看見嗎?」

  「他把資料拿到他辦公室,我又把資料抱到我辦公室,當時也沒遇到別人。」

  「從遠處能看清你手上抱的東西嗎?」

  方婕回憶了一下,「花名冊和入職登記表,跟別的文件不一樣,如果是熟悉的人,從遠處也許能看出是什麼東西。」

  「當時你門外的辦公區,有多少人?」

  「六七個吧,我沒注意。」

  「如果有人抬頭看見你抱資料進辦公室,你也不會注意到吧?」

  「嗯。」

  「資料你還回去沒有?」

  「還了,你查實衛煒身份的第二天我就叫老王還回辦公室了。」

  「方婕,陷害衛煒的人,一定就在你們雜誌社。他肯定看到你抱員工資料進辦公室,他還仔細研究過你!」

  「研究我?……對啊!除了雜誌社的幾個老人,沒人知道我參與過衛東的案子。這人能把衛煒和衛東聯繫起來,顯然知道我五年前參與過衛東的案子。難道,他為了對付我,專門研究過我參與的所有案件?」

  「方婕,看來兇犯比我們想像的更難對付!」姜華神色凝重。

  原來那雙陰毒的眼睛,早就在暗中觀察方婕了。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那雙泛著冷光的眼睛窺探,方婕不寒而慄。

  嚴穎擔憂的看著方婕,她無法想像,兇犯在殺害三位被害者之前,究竟在暗中窺視了方婕多久。

  「咄咄咄」房門被敲響,方婕心裡一顫,思緒被打斷。

  蔣奇拿著一疊卷宗走進來,「姜隊,方姐拿過來的三個案子,我和小劉核對了證物清單,沒有一起案子與香水有關。案卷里,也沒有一個字提到香水。」

  姜華沉重的接過蔣奇手中的案卷,「方婕,你工作以來,所有被扼掐致死的案卷都在這了?」

  「嗯,總共四起受害者被扼掐致死的案子,其中三個案子的受害者是女死者,案卷都在這。」

  「既然找不出,那就三個案犯一起查!」姜華用力把案卷摔到桌子上。

  「姜隊,三個案子,兩個案子的案犯還在服刑,還有一個案子的案犯在少管所自殺。你看……」

  「那就從自殺的這個開始查!你和小劉負責查。老孟和邵偉負責查一個,許軍和老宋負責查一個。重點調查三名案犯的直系親屬。」

  「是,姜隊!」

  蔣奇拿著卷宗走了,嚴穎不甘心的問道:「姜隊,那我查什麼?」

  「我們和方婕一起暗查雜誌社。」

  「好!」嚴穎興奮不已。

  林城市少管所,在城外紫雲山腳下。蔣奇從姜華辦公室出來,拉上小劉就往城外趕。

  自殺的少年犯,名叫丁健波。2003年8月,丁健波的父親出差在外,丁健波因不堪忍受後母苗艾佳的虐待,將其掐死。

  當時正值盛夏,丁健波為製造不在場證據,將家中空調調至低溫,保存苗艾佳屍體,然後約上幾個同學,出去玩了兩天。回家後,丁健波砸壞門鎖,把現場偽造成被盜的痕跡,自己報了警。

  苗艾佳的屍體因在低溫環境中保存,法醫對死亡時間的判斷,發生誤差。丁健波有同學為他提供不在場證明,案子變得毫無頭緒。

  丁健波的父親丁淳回來以後,實習記者方婕與丁淳閒談得知,苗艾佳畏寒,她在家中時,從不允許任何人使用風扇、空調等降溫電器。除了冬天使用空調取暖,平時苗艾佳會將空調和風扇的電源線都收起來。

  但方婕在第一次到達現場時,卻發現丁家的空調電源,就插在插座上。而風扇的電源線,如丁淳所說,是收好的。

  方婕覺得奇怪,既然苗艾佳畏寒,她一個人在家,為什麼還要插上空調電源插頭?方婕比對丁家四到八月的電費單,發現八月的電費明顯高於前幾個月。

  方婕將這一反常情況告知辦案民警蔣雲峰,蔣雲峰立即重檢現場,發現丁家的斧頭上,沾有門鎖上的金屬碎屑,法醫也在低溫冷藏的基礎上,重新確定苗艾佳的死亡時間,推翻了丁健波的不在場證明。

  最後,經過數番審訊,丁健波終於承認殺害後母的事實,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由於丁健波當時未滿十七歲,被暫送紫雲山少管所服刑,待其年滿十八周歲,再轉至林城市第一監獄服刑。

  誰知,在進少管所的第四個月,丁健波半夜在監舍內,用床單撕成的布條上吊自殺身亡。

  方婕在案件結束以後,再也沒有見過丁健波,根本沒想到,那個十七歲的大男孩,竟早早的離開了人世。

  小劉和蔣奇看過丁健波的卷宗,對丁健波十分同情。畢竟,丁健波是不堪忍受後母虐待,才對後母痛下殺手。

  到了紫雲山少管所,小劉和蔣奇才打聽到,當年負責管理丁健波監舍的管教,前兩年就已病故。別的管教,並不熟悉丁健波的情況。

  蔣奇和小劉商量了一下,兩人直奔鎮安縣找丁健波的叔叔了解情況。

  丁健波的叔叔丁超,在鎮安縣地稅局工作。蔣奇敲響丁超的家門時,天已經快黑了。

  「你們找誰?」一個三十多的男子打開房門。

  「請問你是丁超嗎?」

  「我是。你們有什麼事?」丁超看著門外的警察,堵著門沒動。

  「我們是林城市刑偵隊的,我叫蔣奇,他是我的同事。我們能進來談嗎?」蔣奇亮出了警官證。

  丁超狐疑的讓開門,蔣奇和小劉走進屋裡。一個和丁超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坐在沙發上,疑惑的看著二人。

  蔣奇和小劉不請自坐,丁超滿臉不耐煩的立在門邊,「你們有什麼事?」

  「你是丁健波的叔叔吧?」

  「你們是為丁健波來的?」

  「對。」

  「丁健波不是死了嗎?」

  「丁健波還有什麼別的親人嗎?」

  「沒有了。」

  「你知道丁健波為什麼自殺?」

  「不知道。」

  蔣奇覺得丁超的態度不太對勁,他好像對警察很牴觸。

  「丁超,我們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丁健波的情況。」

  「丁健波和丁淳的情況我都不了解。」丁超的話里,好像藏著一團火。

  「你和丁淳不是兄弟嗎?丁淳你也不了解?」小劉冷冷的發問,他很不喜歡丁超的態度。

  「不了解。」丁超的語氣,比小劉更冷。

  「警官,你們別問了,我們確實不了解。」沙發上的女人終於開口說話,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請問你是?」蔣奇問道。

  「我是丁超的妻子,我叫何瑩。丁……」

  「咳,咳!」丁超用眼神制止何瑩。

  蔣奇和小劉對視一眼,弄不清,這兩口子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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