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死胡同


  強劭奇心不在焉的在門診待了一會,被護士們的議論攪擾得心煩意亂。

  「小敏,你聽說了嗎,陳逸歆死了,被氰化鉀毒死的。」

  「聽說了,我還聽說,陳副院長的哮喘藥,被人換成了稀釋的牛奶!」

  「是嗎!到底是誰要害陳家!」

  「我聽說,陳家是被詛咒了!」

  「詛咒?小敏,這可是謀殺!不是什麼詛咒!」

  「好多人都說,就是詛咒,你還記得幾個月前,在兒科跳樓那個趙毓梅嗎?」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怎麼會不記得,從樓上跳下來,腦瓜都裂了。」

  「大家說,就是趙毓梅的詛咒,給陳家帶來了厄運。聽說,樓上還鬧了一陣子鬼!」

  「嗯,我也聽說了!你說真有鬼嗎?」

  強劭奇聽不下去了,起身回到六樓辦公室。他發現陳浩昇還是沒來辦公室。林智揚沒事人一樣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見強劭奇從門口經過,還對他點了下頭。

  洪恩銘的辦公室掩著門,不知道他在裡面幹什麼。自從陳逸航死後,強劭奇最不想見的人,就是洪恩銘。

  可是強劭奇覺得非常奇怪,洪恩銘對他的態度,好像沒有任何轉變,還是和以前一樣和顏悅色。

  強劭奇鎖上辦公室的房門,往辦公桌後的轉椅一靠,出神的望著天花板。

  剛才護士的議論,被他深深印在腦子裡「我還聽說,陳副院長的哮喘藥,被人換成了稀釋的牛奶!」

  這句話讓強劭奇十分震驚,陳逸輝的哮喘藥竟被換成了稀釋的牛奶。

  還有,陳逸歆怎麼死了?死得那麼突然?到底是誰殺了她?

  強劭奇隱隱有種落入陷阱的感覺!

  在科譜檢驗中心等到下午四點,姜華和方婕終於拿到檢驗報告。方婕今天帶來的樣品,和陳逸輝上次送檢的樣品,檢測結果基本相似。咖喱醬汁里,確實含有花生的成分。

  「方婕,這是什麼回事?怎麼兩次送檢的咖喱樣本都含有花生的成分?難道……」

  「姜華,我估計那家餐廳,恐怕一直都是用花生代替杏仁的吧?」

  「一直用花生代替杏仁?」

  「對,杏仁和花生的價格懸殊巨大。咖喱雞是那家餐廳的招牌菜,每天的銷售量應該很高,如果用花生代替杏仁的話,一年下來,可以節約不少成本。我懷疑他們一直用花生代替杏仁。」

  「那強劭奇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我們沒有查到強劭奇和餐廳廚房的員工有來往!」

  「姜華,洪恩銘不是參觀過廚房嗎?」

  「可是,方婕,洪恩銘不可能跟強劭奇一夥啊!」

  「萬一是洪恩銘無意中透露給強劭奇的呢?」

  「不,方婕,洪恩銘是副院長,跟陳家關係密切,他身為醫生,知道花生過敏的嚴重性,那天宵夜洪恩銘就在飯桌上,如果他知道咖喱雞的調料里有花生,會不提醒于娟嗎?」

  「萬一他了忘了呢?或者他知道那晚陳逸航在醫院值班,于娟和陳逸航不一定會見面,就大意了呢?再或者,他根本就是故意不提醒于娟呢?」

  「故意不提醒?」姜華愕然看著方婕。這種假設,可是把洪恩銘當作了強劭奇的共犯。「不,方婕,我認為洪恩銘沒有任何理由針對陳逸航。」

  「我只是假設各種可能性,沒有說洪恩銘一定會和強劭奇合謀害死陳逸航。」方婕確實只是腦子突然靈光一閃,這種假設就脫口而出。

  姜華苦笑一聲,這也是隨便假設的嗎!

  「方婕,你推測強劭奇在陳逸航死前,多次到那家餐廳試吃咖喱雞。那你覺得,強劭奇有可能嘗出咖喱雞里有花生嗎?」

  「我確實推測他去試菜,但是我覺得強劭奇不一定能嘗出咖喱雞裡面有沒有花生。」

  「你意思是,他想試,但是試不出?」

  「對,我覺得應該試不出。咖喱雞屬於口味比較重的菜,要想從咖喱汁里嘗出花生粉的味道,恐怕只有專業美食家能夠辦到。」

  「萬一強劭奇嘗出了呢?」

  「你有證據證明強劭奇能嘗出咖喱雞里有花生嗎?」方婕反問道。

  姜華搖搖頭,他怎麼會有證據證據強劭奇的味覺靈敏還是遲鈍!

  陳逸航的案子讓姜華和方婕感到十分棘手。原先因為陳逸輝的案子毫無頭緒,才選擇以陳逸航的案子為突破口。可現在,明知強劭奇有重大嫌疑,姜華和方婕卻束手無策。

  「要不,接觸一下于娟?」

  「沒用。姜華,你能找到于娟和強劭奇有姦情的證據嗎?」

  姜華無奈的搖頭。

  「你能證明于娟或者強劭奇事先知道咖喱里有花生,並且故意利用花生謀殺陳逸航嗎?」

  這個問題更加無法證實,只要他們一口咬定不知道咖喱雞里有花生,就拿他們毫無辦法。姜華覺得似乎走進了一條死胡同。

  「那,難道我們又回過頭來查陳逸輝的案子?」姜華想起中午方婕提出的那個新的偵破方向:陳逸輝有可能是被殺人滅口。

  「對,姜華!既然陳逸輝送咖喱雞去檢測,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陳逸輝六月九日把咖喱雞送檢,那麼他發現陳逸航的死有蹊蹺,應該就是三天之內的事。」

  「嗯,我估計時間可能更短,也許是頭天發現了什麼,第二天就拿咖喱雞送檢了。不過,還是把時間放長一點穩妥些。」

  「走吧,去陳逸輝家!」

  回到帝景豪園,姜華先去陳浩昇家看了一眼,陳浩昇還是沒有回來。

  陳逸輝家這邊,只有關靜懿和保姆秦嫂在家。

  「關女士,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了。」

  「警官,是不是逸輝的案子有進展了?」

  「你先生的案子還在調查之中,具體細節,現在還不方便透露。」姜華無奈的應付著關靜懿。

  「那你們來是……?」

  「關女士,我想請你回憶一下,兩周前,你先生有什麼反常嗎?」

  「反常?」關靜懿有些納悶,兩周前,她沒發現陳逸輝有什麼反常。「沒有,沒什麼反常。」

  「你先生平時下班以後會去哪?」

  「只要不加班,他都是直接回家,他不喜歡應酬。」

  「關女士,今天是星期五,兩周前的星期五,你先生在家嗎?」

  「在。」

  「前一天星期四在家嗎?」

  「在。」

  「那相鄰的幾天,有哪天他不在家,突然出去一趟,或者接到什麼電話之類的?」

  「相鄰的幾天?」關靜懿想了一下,「對了,周六是逸航『燒七』,那天我們吃完飯,去了逸航那邊一趟,陪于娟坐了一會,九點過回來。回來一個小時左右,逸輝想起手機還在逸航那邊忘了拿,他又過去了一趟。」

  「陳逸輝自己一個人去的?」

  「是啊!他自己去的。」

  「他去了多久?」

  「大概半個小時吧!」

  「關女士,平時你步行到于娟那邊,大概要走多久?」

  「七八分鐘吧!」

  「我想陳逸輝走得可能比你快一些吧?」

  「嗯,他走得比我快。」

  「他回來以後,有什麼異常嗎?比如說心情不好,或者是臉色不好看!」

  「他什麼都沒說,回來直接進書房了。」

  「他什麼時候從書房出來的?」

  「沒出來,那天晚上,他在書房睡的。」

  「陳逸輝經常在書房睡嗎?」

  「不,需要加班趕材料的時候,逸輝才在書房睡。」

  「那天晚上,他也要趕材料?」

  「沒聽他說啊!」關靜懿看了秦嫂一眼,秦嫂也說陳逸輝沒說過要趕材料。

  「陳逸輝和陳逸航的關係怎麼樣?」

  「不太好。」

  「但是陳逸航『燒七』,陳逸輝去了。」

  「唉,逸航在的時候,逸輝確實很少去那邊。但是逸航走了,逸輝多少還是有點難過。爸爸叫我們過去,他就去了。」

  「是陳浩昇叫你們去的?」

  「嗯。」

  「你去的時候,陳浩昇也在?」

  「嗯,爸爸也在,九點過我們一起走的。」

  「謝謝了,關女士!」

  姜華給方婕打了個眼色,站起來就走,方婕趕緊跟上。

  「姜華,是不是去監控室?」

  「嗯!」

  兩人到監控室調取監控,「燒七」那天,是六月八號,當晚九點過,陳浩昇和陳逸輝夫婦從陳逸航家出來。十幾分鐘之後,一個黑衣男子,出現在陳逸航家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