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新問題
從華城出來,上了嚴穎的車,方婕把自己的困惑告訴嚴穎。
「方姐,也許段宇飛當時開了門,順手把鑰匙包放進褲袋了呢?我有時候也偶爾會做些違反自己習慣的事。」嚴穎認為方婕想多了。
「不!」方婕感覺自己的懷疑應該沒錯,「嚴穎,開門的時候,段宇飛應該已經死了!」
聽到方婕提醒,嚴穎想起段宇飛頸間的勒痕和死因。「方姐,如果段宇飛是在車上被勒死的。那開門的就是兇手?」
「對,開門的應該就是兇手!但是我想不通,兇手跟KESO代購的賣家另購了兩把鑰匙,他為什麼要動段宇飛的鑰匙?」
「方姐,也許段宇飛從柏璐家出來的時候,鑰匙包就放在褲袋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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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嚴穎!段宇飛的車鑰匙在手包里!你好好想一下,段宇飛出門的時候不需要鑰匙,他只從手包里拿出車鑰匙開車。到柏璐家,段宇飛下車把車鑰匙放回了手包。」方婕知道段宇飛的車鑰匙單獨放在手包里,沒有和鑰匙包放在一起。
「萬一段宇飛去柏璐家,是自己用鑰匙開的柏璐家的門,然後順手把鑰匙包放進褲袋裡呢?」
「問題是段宇飛有柏璐家的鑰匙嗎?」方婕反問道,「而且,當時段宇飛喝了酒,你覺得他去柏璐家,會自己開門,還是敲門?」
嚴穎想了一下,「我問問柏璐!」
說完,嚴穎給柏璐打了個電話。
「柏璐,我是嚴穎,我想問一下,段宇飛有你家的鑰匙嗎?有?」嚴穎得意看了方姐一眼,「周日晚上段宇飛來你家的時候,是自己開門,還是敲門你給他開的?什麼?他敲門你給他開門的?哦,沒事,沒事,我隨便問問。」
嚴穎掛了電話,有些失望。「段宇飛去柏璐家敲門,是柏璐給他開的門。」
「那段宇飛在柏璐家應該沒有把自己的鑰匙包拿出來。他回去的時候,在車上被勒死,到家進門更不可能把鑰匙包拿出來。」
「方婕,你懷疑把段宇飛的屍體送回家的兇手,是用段宇飛的鑰匙開的門,那他另購的兩把房門鑰匙又怎麼解釋?」
「我也不知道!嚴穎,你說買鑰匙的人,和把段宇飛的屍體送回家的兇手,會不會不是同一個人?」
「不是同一個人?」嚴穎十分驚異。
「對,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有人另購了兩把鑰匙,但那個人不一定是兇手。兇手把段宇飛送回家的時候,是用段宇飛的鑰匙開的門。否則兇手沒必要動段宇飛的鑰匙包。」
「那段宇飛別墅的房門是誰反鎖的?」
「也許兇手駕車離開的時候,房門沒反鎖。」
「兇手沒反鎖門?」嚴穎覺得不可思議。「那就必須要有另一個人來幫兇手反鎖房門!可是,這太麻煩了吧?」
方婕困惑的搖搖頭,嚴穎說的沒錯,這樣做的確太麻煩!根本說不通,為什麼需要另一個人來幫忙反鎖房門。
幫忙反鎖門的人,直接把鑰匙拿給兇手會更簡便!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完全沒必要多牽扯一個人進來。
「嚴穎,技術部門有什麼消息嗎?」方婕想知道技術部門那邊有什麼進展。
「我打電話問問吧!」
嚴穎給隊裡打去電話。
「喂,張靖,技術部那邊有進展嗎?什麼?刀上有林依涵的指紋?哦,對了,屍體褲袋裡的鑰匙包上找到指紋了嗎?沒有指紋?怎麼會沒有指紋?檢查清楚了嗎?哦,好。」
「鑰匙包上沒有指紋?」方婕見嚴穎掛了電話,疾聲問道。
「嗯,方姐,刀柄上有林依涵的指紋,但是鑰匙包上沒有檢查到指紋。技術部門認為,也許是鑰匙包放在褲袋裡,活動摩擦擦掉了鑰匙包上的指紋。」
「摩擦?一枚指紋也沒找到?」
「嗯,技術部門沒有在鑰匙包上檢查到任何指紋,」
「這可能嗎?」方婕不相信鑰匙包放在褲袋裡,會摩擦掉鑰匙包表面所有的指紋。
「我也不知道,但是技術部門在鑰匙包上就是沒找到指紋。」
「不,嚴穎,這不合理!」
「我也覺得不合理,按說鑰匙包兩側不會接觸褲袋,摩擦的話,應該也擦不掉鑰匙包兩側的指紋。」
「嚴穎,鑰匙包上的指紋會不會被擦乾淨了?」
「難道兇手真的接觸過段宇飛的鑰匙包?」嚴穎疑惑的看著方婕。
方婕搖著頭,「刀上的指紋根本沒有意義!段宇飛死於窒息,身上的刀上是死後造成的。這樣做更加說明兇手想嫁禍林依涵。鑰匙包上沒有任何指紋,這才真的值得懷疑!」
「方姐,我想,勒死段宇飛的兇手,會不會和嫁禍林依涵的不是一個人?」
方婕頓覺眼前一亮,她聽懂了嚴穎的意思。
勒死段宇飛的兇手把屍體弄進別墅就離開了,房門沒有反鎖。是另購鑰匙的人進入別墅,往段宇飛的屍體上捅了幾刀,然後在刀柄上留下林依涵的指紋。
那時候林依涵處於昏迷狀態,想留下林依涵的指紋很簡單。做完這一切,另購鑰匙的人,用鑰匙把房門反鎖,再從圍牆缺口離開。
這樣假設的話,反鎖房門的人,就不是為了幫勒死段宇飛的兇手去反鎖門,而是純粹為了嫁禍林依涵才把門反鎖。這個推測,顯然比方婕先前的推測更有說服力。
但這個推測同樣也存在漏洞,那就是另購鑰匙的人,怎麼知道周日晚上別墅發生的一切?
從時間上推測,勒死段宇飛的兇手是在凌晨十二點四十至凌晨一點之間,駕駛曹睿的路虎離開山水華城。
另購鑰匙的人,進入山水華城沒有經過大門門崗,他無疑是從圍牆的缺口進入別墅區的。那麼晚了,這個人還跑到段宇飛的別墅去幹什麼?
如果他不知道段宇飛家發生的事,他去別墅肯定另有目的。如果他知道段宇飛被人勒死,林依涵昏迷不醒,才選擇那麼晚跑去別墅,那是誰把這些情況告訴他的?
既然身懷兩把別墅房門鑰匙,這個人在這個特殊的時間到別墅去,就絕對不是偶然。
勒死段宇飛的兇手,會在離開別墅後,通知這個有別墅鑰匙的人去別墅嫁禍林依涵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方婕不認為兇手會在殺人後,打電話通知有別墅鑰匙的人,說他把段宇飛殺了。
兇手和有別墅鑰匙的人,顯然不是一路人。不然兇手就能拿到另兩把鑰匙,不會去動段宇飛的鑰匙包了。
既然不是同一路人,那有別墅鑰匙的人,就不會是兇手通知過來的!他是為了別的目的,才會那麼晚潛入別墅的。
這個人潛入別墅後,看到段宇飛的屍體,和昏迷不醒的林依涵,才臨時動了嫁禍林依涵的念頭!從這一點來看,這個人一定和林依涵有過節!
方婕想到這,立刻聯繫林偉翔。「林哥,依涵有沒有跟人結仇?」
「結仇?方婕,依涵怎麼會跟人結仇?」林偉翔對方婕的問題感到奇怪。
「插在段宇飛胸口的刀柄上,有依涵的指紋,我懷疑有人想嫁禍依涵。」
「方婕,依涵剛剛醒來,在還不能說話。但據我所知,依涵沒有跟誰結仇。」
「依涵醒了?林哥,我馬上過來。」
「好,你過來吧,我在醫院。」
方婕掛了電話,嚴穎問道:「方姐,林依涵醒了?」
「嗯,我們趕緊去醫院吧!」
方嚴二人趕到醫院,蔣雲峰帶著兩個警員剛進病房,林偉翔和岳鴻守在病房門外。
「林哥,依涵怎麼樣?」方婕對岳鴻點點頭,走近林偉翔問道。
「剛醒,人很虛弱,醫生檢查過了,說依涵的神志還算清醒。」
嚴穎從病房門上的觀察窗看了一眼,看到蔣雲峰給她使眼色。
「方姐,我先進去看看!」嚴穎說道。
方婕知道蔣雲峰在裡面,沒有跟嚴穎進去。
林依涵確實醒了,但是精神不太好,看上去很虛弱,目光一片茫然。
「蔣隊!」嚴穎看了林依涵一眼,跟蔣雲峰打了招呼。
「嚴穎,柏璐的銀行帳戶已經查過了,她的帳戶近期沒有異常波動。手機通話記錄也查了,她的電話很少,有限的幾個聯繫人,身份我們也確認了,基本沒有問題。」
「蔣隊,曹睿的司機厲軍下落不明,方姐說,厲軍可能是害怕出事,所以躲起來了。」
「你們有什麼進展嗎?」
嚴穎壓低聲音,把她和方婕對鑰匙包和嫁禍林依涵的分析,全部向蔣雲峰做了匯報。
「方婕也認為勒死段宇飛的兇手,和把門反鎖的人,不是一路的嗎?」
「嗯,方姐認為掌握別墅鑰匙的人,去別墅應該是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蔣雲峰雙眉緊鎖,他當然也想到林依涵是被陷害的。可要說掌握別墅鑰匙的人另有目的,蔣雲峰暫時還看不出這個人去別墅的目的是什麼!
「嚴穎,把方婕叫進來吧!」蔣雲峰有些情況想跟方婕溝通。
方婕看到嚴穎的手勢,推門進了病房。她對蔣雲峰點了下頭,轉頭輕聲叫道:「依涵!」
林依涵微微動了下頭,嘴唇輕啟,可是沒有發出聲音。
「方婕,林依涵的情況,暫時還不適合詢問,讓她休息下吧!」蔣雲峰示意方婕跟他走到病房外的陽台。
「方婕,我們的偵查員通過對段宇飛和曹睿的深入調查,發現這兩個人很有問題!」
「什麼問題?」方婕有種不好的預感,案子的調查方向可能又要有變化。
「這兩個人道德敗壞,估計禍害了不少女孩!」
「禍害女孩?」方婕有些驚訝。
「對,我們在派出所查到一起報案記錄,是一個叫楊德昌的人,告段宇飛和曹睿強姦他的女兒楊菲,但是楊德昌無法提供楊菲被強姦的證據!大概過了幾天,楊德昌到派出所要求撤案,說是一場誤會。半個月後,楊家搬離了所在派出所轄區。」
「楊德昌要求撤案?他是不是被段宇飛和曹睿威脅了?」
「辦案民警也問過他,但是楊德昌不承認有人威脅他。我們早上去找過楊德昌,他女兒楊菲兩年前瘋了,現在人在安寧醫院。我聯繫了醫院,醫院說楊菲完全沒有表達能力。」
「那就什麼也問不出來了?」方婕為女孩惋惜。
「楊德昌什麼也不願意說。」
「他知道段宇飛和曹睿都死了嗎?」
「知道,我告訴他了。可他一言不發。」
方婕嘆了口氣,「楊家還有其他人嗎?」
「方婕,問題就在這。楊菲有個哥哥叫楊剛。去年年底楊剛從部隊退伍,回林城後楊剛改跟他媽姓,現在叫霍剛,在華城公司工程部上班。霍剛周一到岷山縣的工地去了,我暫時聯繫不上他。」
「什麼?楊菲的哥哥在段宇飛的公司上班?」方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