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叛逆的林依涵
方婕沒等多久,嚴穎的電話來了。
「方姐,鄒偉聯繫上賣家了。可他不是在QQ上聯繫到的……」
「嚴穎,鄒偉的QQ上的聯繫人,是不是被動手腳了?」方婕打斷嚴穎的話。
「你怎麼知道?方姐,鄒偉QQ上的那個『KESO代購」,根本就不是代購商家的QQ號!」
「有人在鄒偉的QQ上刪掉了『KESO代購』,又重新加了另一個『KESO代購』是嗎?」方婕欣喜的看了一眼餘波,正是剛才餘波說的那件「趣事」,讓方婕想到了這個可能。
「是,鄒偉QQ上的『KESO代購』,是一個新註冊的QQ號碼。」
「嚴穎,你馬上查一下,這個假的『KESO代購』,最後登錄的IP在哪!」
「方姐,我已經查過了,這個IP就在鄒偉辦公室的電腦上。」
方婕無聲的笑了,這和她的猜測絲毫不差。有人註冊了另一個「KESO代購」,然後刪掉鄒偉QQ上「KESO代購」那個聯繫人,加了重新註冊這個「KESO代購」。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所謂另外購買兩把鑰匙的聊天記錄,根本就是在鄒偉QQ上動手腳的人,自編自導的障眼法。之所以要這麼做,應該是因為「KESO代購」那邊,不可能再另配鑰匙。
「嚴穎,鄒偉聯繫賣家怎麼說?」
「賣家說,一套鎖具只有五把鑰匙。如果想多配幾把鑰匙,在購買鎖具之前,就要提前說明。鎖具售出後,是不能再配鑰匙的。也就是說,根本不可能從廠家再配到已經售出鎖具的鑰匙。」
「嚴穎,那就完全不可能存在另兩把鑰匙了!」
「方姐,你的判斷是對的。我覺得,問題就出在段宇飛的鑰匙包上。」
「嗯,嚴穎,你跟蔣雲峰溝通一下,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方婕感覺腦子很亂,雖然證實了不存在另兩把鑰匙,段宇飛的鑰匙包有問題。但是發現段宇飛屍體的三位報案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又能相互證明三人都沒有接觸過屍體。那鑰匙包的異常,該怎麼解釋?
從一開始,方婕就在心裡將段宇飛的案子定性為密室謀殺案。可是鄒偉的聊天記錄,把案子的偵破方向完全弄亂了!
曹睿的意外車禍,柏璐擾亂視線的證詞,還有失蹤的司機厲軍,跟段宇飛、曹睿有過節的霍剛,又給案子罩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
案發已經整整三天,方婕和警方依然沒有找到謀殺段宇飛和曹睿的動機!
除了知道犯罪嫌疑人跟段宇飛和曹睿非常熟悉,方婕和警方沒有掌握絲毫能夠確定嫌疑人的線索。
從目前接觸到的涉案人員來分析,唯一有殺人動機的人是霍剛。但是根據方婕和蔣雲峰對霍剛的調查,又找不出霍剛的作案嫌疑!
方婕認為,目前此案最大的難點,是殺人動機。找不到殺人動機,就無法圈定嫌疑人的懷疑範圍。
蔣雲峰提出過受益人的觀點。段宇飛是段家獨子,段家四代單傳,段宇飛沒有直系旁系親屬。段璟鯤年事已高,身體不好。段宇飛的死亡,唯一的獲益人只有林依涵。
可是方婕不認為林依涵會因為覬覦段家的產業,而謀殺段宇飛。事實也證明,林依涵有可能是被嫁禍陷害。因為段宇飛是在曹睿的車上被勒死的。
真正有作案嫌疑的人只有一個,就是把曹睿的車從別墅開走的神秘司機,那個戴著棒球帽的人!
這個人在柏璐居住的小區外,把喝醉的段宇飛接上曹睿的車,在車上勒死段宇飛,把屍體送回段宇飛的別墅。又將聽到動靜下樓的林依涵打暈,然後駕車離開別墅。
第二天一早,這個人把動了手腳的車,還回曹睿居住的麗水田園居地下停車場。
段宇飛和曹睿都是死於這個「棒球帽」之手。「棒球帽」用曹睿的死,掐斷了兩起謀殺案的線索。
案情在方婕看來十分清楚,可令方婕頭痛的是找不出殺人動機!
餘波見方婕愁眉不展,知道案子肯定陷入了困境。
「方婕,別想了。早點睡吧,好好休息一下,說不定明天會有什麼新的發現。」
方婕點點頭,起身進了臥室。
經過一夜的休息,林依涵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醫生早上通知蔣雲峰,可以跟林依涵談話了。
嚴穎一早把方婕接到醫院,蔣雲峰已經在林依涵的病房外等候。
「蔣隊,開始吧!」方婕從病房門上的觀察窗口看了一眼林依涵,心急的說道。
蔣雲峰點點頭,推門帶方婕和嚴穎進了病房。
「依涵!」方婕幾步走到病床邊。
「方姨!」林依涵的聲音聽起來還有點虛弱。
「依涵,覺得好點了嗎?」
「嗯!」林依涵輕輕點了下頭,心情沉重的問道:「方姨,段宇飛死了?」
方婕扭頭看了蔣雲峰一眼,蔣雲峰站在床尾,向林依涵點了點頭。「林依涵,你還記得昏迷之前的事嗎?」
「記得。」林依涵有些茫然的看著蔣雲峰,微微皺了下眉。
「那天晚上,我聽到有人在樓下叫段宇飛的名字。我從臥房出來,在二樓樓梯口叫了段宇飛兩聲,沒人答應,我就準備下樓看看。
剛下到樓下,有人從我身後按住我的嘴,用力向後撞去,我感覺頭很痛,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說有人叫段宇飛的名字,你聽得出是誰的聲音嗎?」
林依涵搖搖頭,「聽不出,那個聲音不是很大。我只記得,好像是林城本地口音。」
「能聽出那聲音是男的還女的嗎?」
「男的。」
「聽聲音,大概多大年齡?」
「我聽不出。」
「那你看見按住你嘴的人了嗎?」
「沒看見,那人在我身後,我感覺他手上好像帶著手套,就是醫院用的那種塑膠手套。」
「你下樓以後看到什麼了嗎?」
「沒有,當時客廳里沒人。」
蔣雲峰知道,從林依涵倒地的位置,看不到躺在客廳和飯廳交接處的段宇飛。
林依涵一下樓就被襲擊,她根本無法提供更多的情況。
「依涵,當時你在樓上還沒睡著吧?」方婕輕聲詢問。
「嗯,我剛上床。」
「那你聽到外面汽車的聲音了嗎?」
「聽到了,我想,應該是段宇飛回來了。」
「那從聽到汽車的聲音,到聽見有人叫段宇飛的名字,之間相隔了多久?」
「大概七八分鐘吧!」
「你知道段宇飛有什麼朋友嗎?」
林依涵想了一下,「段宇飛和曹睿關係不錯,他們經常在一起。」
「還有誰經常和段宇飛在一起?不一定是他的朋友。」
「嗯,還有他們的司機!趙迎凱和厲軍。」
「除了他們,還有別人嗎?比如說公司的同事。」
「同事,那就只有秘書了。」
「曹睿經常跟你和段宇飛在一起嗎?」
「呃,也不是經常,但是我和段宇飛在一起的時候,曹睿經常給段宇飛打電話。有時候曹睿會過來,有時候段宇飛會去找曹睿。段宇飛說他和曹睿他們公司有業務來往。」
「依涵,你認識鄒偉嗎?」
「不認識。」
「裝修段宇飛的別墅,鄒偉是監工。」
「裝修別墅的時候,我沒有過去。結婚前幾天,我才過去的。」
「依涵,你和段宇飛是分床睡的?」
「嗯!」
「為什麼?」
「我和他吵架了!」
「為什麼吵架?」
「方姨,你忘記那張遺像了?」
「你是因為遺像跟段宇飛吵架,才分床睡的?」
「嗯!」
「依涵,那天晚上,你叫費揚去別墅了?」
「我沒叫他去別墅,是他自己來的。」
「費揚自己來的?」
「嗯!段宇飛十點過開車出去了,我在客廳聽到費揚在後門的窗戶邊叫我。我就出去了。」
「你是從後門出去的?」
「嗯!」
「費揚來找你幹什麼?」
林依涵有點不好意思,「他說,他很想我!」
「你們就在後面的小河灘上聊天?」
「嗯。」
「聊到幾點?」
「快十二點吧!」
「費揚還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他想跟我在一起。」林依涵垂下了頭。
「你怎麼說的?」
「我……」林依涵欲言又止。
「你也想跟費揚在一起?」
「……」林依涵垂著頭不說話。
「依涵,你和費揚為什麼分手?」
林依涵喃喃低語:「我爸不喜歡費揚!」
「你不喜歡段宇飛?」
林依涵看了方婕一眼,沒有說話。方婕覺得這是默認。
「那你為什麼還要跟段宇飛結婚?」
「我爸不是希望我找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嗎!」林依涵的語氣中,流露出叛逆和不滿。
「那你了解段宇飛嗎?」
林依涵茫然的搖搖頭,「我對他的了解不多。」
「你覺得段宇飛是個什麼樣的人?」
「呃,就是一般的富二代,公子哥吧!」
「依涵,你和段宇飛交往以後,跟費揚還有來往嗎?」
林依涵怯懦的輕點了下頭。
「你和段宇飛,應該是結婚後才搬到別墅去住的吧?」
「嗯。」
「那費揚來過別墅幾次?」
「兩次!第一次是結婚前兩天,我和段宇飛在別墅布置房間。段宇飛突然接到曹睿的電話走了,我就打電話叫費揚過來。」
「你叫費揚過來幹什麼?」
「我想讓他知道我住在哪!」
「段宇飛不在家的時候,才方便你們見面?」
「嗯!」
「依涵,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既然不喜歡段宇飛,跟你爸明說就行了。你這樣做,對誰都沒有好處!」
林依涵很委屈,「方姨,跟我爸說,他能理解嗎?你不知道,他拿錢收買費揚,不讓費揚跟我見面。」
「依涵,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定主意,結了婚就跟段宇飛鬧!鬧到後面離婚了,你爸就拿你沒辦法了?」
林依涵不吭聲,又默認了。
「依涵,那天晚上,費揚什麼時候到別墅後門的?」
「他說,他八點過就來了。」
「費揚在窗戶外面,看到了你和段宇飛的爭吵?」
「嗯!」
「你從河灘回別墅以後,鎖好後門了嗎?」
「鎖了。」
「門栓也插上了?」
「插上了。」
「依涵,你注意過段宇飛放鑰匙包的習慣嗎?」
「鑰匙包?他習慣把鑰匙包放在手包里,怎麼了?」
「你見過段宇飛把鑰匙包放進褲袋裡嗎?」
林依涵皺眉想了一下,「沒有,他不喜歡在褲袋裡裝東西!只有手機,他才放在褲袋裡。」
蔣雲峰非常清楚這個問題的意義,嚴穎已經向他匯報過方婕關於鑰匙包的疑慮。
鑰匙包違反段宇飛的習慣,被放進褲袋裡,直接把嫌疑指向了最先到達案發現場的三位報案人。可是,鑰匙包真是這三個人放進段宇飛左側褲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