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妻離子散
陳文的身份證使用信息顯示,他兩個月前乘火車去了沿海,此後再也查不到陳文的任何信息。
老宋和許軍到信用社了解陳文的情況,得知陳文因長期曠工,今年六月已被單位除名。
找到信用社胡主任,老宋問起陳文曠工的緣由,胡主任無奈的搖頭。
「誒,社裡以曠工的理由開除他,那是給他留面子。」
「留面子?」老宋覺得胡主任話裡有話。
「陳文其實人不錯,在信用社工作十來年,也算是兢兢業業。可自從沾上賭癮,陳文開始四處借錢,單位能借到錢的同事,他都借了個遍。但他經常欠債不還,單位沒人敢再借錢給他。陳文去外面借高利貸,還不起,人家就跑到我們社裡堵著他追債。」
「他是為了躲債才經常曠工?」
「嗯!我跟陳文談過多次,只要他能好好上班,不再到處欠債,社裡就既往不咎。陳文答應得好好的,但我對他不放心,暗地裡監控他經手的帳目。到了五月份,發現他竟敢挪用公款,這是絕不能容忍的!」
「陳文挪用了多少錢?」
「數額不大,三萬塊!我立即讓陳文停職,他很快就把挪用的款子還了。但發生這種事,不能再讓陳文在社裡待下去,為了照顧他的顏面,我才以曠工為由,把陳文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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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報警?」老宋責問胡主任。
「誒,陳文的父親是社裡的老人,陳文既然把挪用的款子還了,我想著還是給他留條退路吧!報了警,陳文這輩子就完了。」胡主任倒是用心良苦。
「胡主任,是什麼人到信用社堵著陳文追債?」
「是黎永權,他不僅來單位堵陳文,還去陳文家裡鬧。用紅油漆潑陳文家門,潑得樓道牆面里烏煙瘴氣。」
「陳文家住哪?」
「單位的福利房。」
「他家裡還有什麼人?」
「陳文父母不在了,家裡只有老婆孩子,不過宗凌跟他離婚了。幾個月前陳文背著宗凌,把父親留給他的房子賣了,又趕上被單位除名,宗凌氣不過,跟陳文離了。單位的福利房,按離婚協議給了宗凌。」
「胡主任,你認識黎永權?」
「我知道他,搞小額貸款的。」
「陳文向黎永權借了多少錢?」
「宗凌說有十幾萬。陳文賣房子,就是為了還黎永權那筆錢。」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五月份的事,陳文被單位除名前。」
「陳文既然把房賣了還高利貸,他又上哪弄錢把挪用的公款給還上的?」
「後來我才知道,是宗凌籌錢給陳文還的公款。宗凌幫陳文的條件就是離婚和單位的福利房。」
「離婚以後,陳文住哪?」
「在家住了幾天,後來不知道搬去哪了!」
「最近陳文回來過嗎?」
「沒有,好一陣沒見人了。」
「陳文被單位除名後,黎永權來單位找過他嗎?」
「來過一次。黎永權帶了幾個人來信用社找陳文,見我們社裡的保安準備報警,他們才趕緊走了。」
「陳文欠黎永權的債已經還了,黎永權還來找他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黎永權罵罵咧咧的滿嘴髒話,鬧著要見陳文,但是好像沒提錢的事。」
「你有陳文的電話號碼嗎?」
「陳文原來的號碼停機了,要不你們去問問宗凌,也許她知道怎麼聯繫陳文。呃,警官,陳文是不是出事了?」胡主任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
「沒有,我們有點事找他!」老宋沒跟胡主任明說。
「哦,那你們還是找宗凌問問吧!」胡主任把宗凌的地址告訴老宋。
老宋和許軍按著地址找過去,宗凌不在家。老宋發現,宗凌家換了新門,樓道雖已重新粉刷,可還是遮不住牆上被紅漆潑灑過的印跡。
許軍在物業那拿到宗凌的電話號碼,立即給宗凌打電話。
「請問是宗凌嗎?」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市局刑偵隊的許軍。宗凌,我想了解一下陳文的事,你有空嗎?」
「陳文?他出什麼事了?」宗凌不由有些擔心,陳文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沒出什麼事,我們有點事找他。」
「什麼事?」
「宗凌,能見面談嗎?」
「呃,你來市圖書館樓下的麥德士餐廳吧。」
「好,我馬上到。」
許軍和老宋到達麥德士餐廳,看到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性,獨自一人坐在窗邊。
「請問是宗凌嗎?」許軍上前問道。
「嗯,我是宗凌。」宗凌戒備的看著許軍和老宋。
「這是我的工作證。」許軍遞上警官證,和老宋在宗凌對面坐下。
「你們找陳文幹什麼?」宗凌把證件還給許軍,一絲憂慮浮上眉間。
「宗凌,你最近跟陳文聯繫過嗎?」
「呃,上個月他給我打了個電話。」
「陳文有沒有說他在哪?」
「他在瓊南。」
「具體是幾號?」
「警官,陳文到底出什麼事了?」宗凌看來很擔心陳文。
「宗凌,陳文沒出事,我們是為別的事找他了解情況。」老宋讓宗凌不必緊張。
「了解情況?」宗凌半信半疑的看著老宋,「陳文是上個月二十號打電話來的。」
「陳文打電話給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他想小凡了。我接了電話,就讓小凡聽了。」
「小凡是你們的孩子?」
「嗯!」
「陳文說他在瓊南?」
「他沒說,但是手機來電顯示,號碼是瓊南的。」
「號碼還在嗎?」
「在。」宗凌遲疑了一下,動作緩慢的拿出手機。
老宋接過手機,看到來電記錄九月二十號有個瓊南的座機號碼。老宋把號碼撥過去,聽筒里響起一陣彩鈴「歡迎您致電瑞豐商務酒店……」。
宗凌見老宋把手機拿到耳邊,露出不滿之色。
老宋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宗凌。「你應該知道黎永權吧?」
「黎永權?」宗凌皺起眉頭。「陳文欠他的錢都還清了,他還找陳文幹什麼?」
老宋嘴角掛起冷笑,「六月份,陳文去黎永權住的地方找過黎永權,你知道嗎?」
「六月份?陳文找黎永權幹什麼?」
「陳文打了黎永權一頓。」
「他打黎永權?」宗凌十分驚訝。
「你不知道?」
「怪不得,黎永權帶人來家裡找他!」
「黎永權去過你家裡?」
「嗯,他來敲門,我沒開。我告訴他我和陳文離婚了,叫他別再來我這找陳文,不然我就報警!」
「黎永權說什麼了?」
「他沒說什麼,大呼小叫的罵了幾句就走了。」
「陳文當時不在家?」
「嗯。」
「陳文回來,你沒問黎永權為什麼找他?」
「問了,他沒說。過了幾天,陳文回來,頭被打破了。我問他怎麼回事,他還是沒說,收拾了點衣服,就搬出去了。」
「陳文的頭被打破了?」老宋和許軍不由互視一眼,不難猜測,陳文的頭估計就是被黎永權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