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有口難辯


  蔣奇卻不這麼想,他認為陳文之所以沒有留露出驚慌之色,是因為陳文知道安士奇已經死無對證,而陳文對姜華提起安士奇感到疑惑,是因為他沒想到警方會這麼快找到安士奇的屍體。

  「你別忘了,陳文不會開車!他不可能把安士奇的車開到松樹林。」姜華確信,兇手一定會駕駛車輛。

  「安士奇的車是自動檔,就算沒學過開車,懂點駕駛知識,應該也能開上幾公里,去松林的那條山路上無人無車,技術差一點也沒事。」

  方婕一動不動的盯著監控器,陳文在詢問室里顯得有些焦躁,不時抬起頭來注視屋角的監控攝像頭。

  「姜隊,安士奇死亡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方婕回頭看向姜華。

  「呃,沒幾個人知道。」姜華眼睛一亮,心裡有了主意。

  陳文見姜華和蔣奇再次走進詢問室,不耐煩的歪著頭,眼中竟多了幾分怨氣。

  姜華在訊問桌後坐定,靜靜的看著焦躁的陳文,沒有說話。

  陳文被姜華毫無情感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神情顯得愈加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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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十二號周日晚上,你去黎永權公司幹什麼?」姜華試探性的開始詢問,沒期望陳文會爽快的回答。

  果然不出姜華所料,陳文仍然沒有開口,微微側頭,避開姜華目光。

  「黎永權公司大門上有你的指紋,你也不太小心了。走的時候,為什麼不擦掉門上的指紋?」姜華的語氣猶如閒話家常。

  陳文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姜華一下,臉上有些憤恨。

  「陳文,安士奇遇到你的時候,你手上拿著什麼?你為什麼帶著兇器去找黎永權?」姜華試著詐了陳文一下。

  沒想到,姜華的詐探成功了。陳文微微抬了下頭,臉上神情複雜。

  「兇器呢?你不兇器藏到哪了?」

  「我沒殺人!」陳文一反常態,憤怒的低吼一聲。

  「那你帶兇器去找黎永權幹什麼?」姜華覺得奇怪,他想不通陳文為什麼發怒。

  陳文憤恨的盯了姜華片刻,竟然問出一個令姜華更感奇怪的問題。「安士奇是怎麼跟你們說的?」

  「安士奇怎麼說跟你自己說是兩回事!」姜華拋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他什麼都不知道,我沒殺人!」陳文咬牙切齒的辯駁。

  「但你帶著兇器去黎永權辦公室!」姜華繼續施壓。

  「他是被毒死的,跟我沒有關係!」陳文滿腔憤怒,終於正面回應。

  「你怎麼知道『他』是被毒死的?」

  「我……」陳文懊悔的頓住,心裡有種上當的感覺。

  「你說的『他』是誰?黎永權?」姜華揚起眉毛,已經完全可以確定,黎永權被殺當晚,陳文進過黎永權辦公室。

  「安士奇什麼都不知道,他在胡說八道。」陳文情緒有些激動,似乎對安士奇恨之入骨。

  「可他看見你拿著兇器,從黎永權辦公室出來。」

  「他放屁,他在巷子拐角看到我,怎麼知道我從哪出來!」陳文當時也沒想到,安士奇走進那條巷子,也是去黔易貸找黎永權。

  姜華知道陳文說的巷子拐角,住宅樓後面也是一條巷道,通往各個單元的樓道口。這條巷道與進出住宅樓的那條巷道相交處,就是所謂的拐角。黎永權公司位於二單元一樓。雖然二單元樓道口距巷子拐角很近,但是安士奇在巷子拐角遇到陳文的話,確實很難判斷,陳文究竟從哪一個單元出來。

  「那你帶著兇器幹什麼?」姜華死死咬著兇器不放。

  「我……,我說了,黎永權是把被毒死的,跟我沒關係!」陳文焦躁不安,刻意迴避姜華強調的「兇器」。

  姜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頗感興趣的看著陳文右手。「陳文,你帶著兇器去黎永權辦公室找他,他死了,你說跟你沒有關係?」

  「我……,我沒殺他!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陳文緊張的喊道,似乎很擔心自己被扣上謀殺的罪名。

  「陳文,這也太巧了吧?」蔣奇放下筆,用戲虐的強調調侃陳文。「謝雅妍死的時候,你去醫院看兒子,正好進入案發現場;黎永權死亡當晚,你又正好帶著兇器,去他辦公室。陳文,你說你沒殺人,有人信嗎?」

  「我,我,我真沒殺他!」陳文異常焦急,他擔心的事終於來了。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沒殺人?」蔣奇不停的撥弄桌上的記錄筆,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安士奇是醫生,他肯定能看出黎永權是被毒死的!我那天晚上拿的是刀,安士奇能證明我拿的是刀!不信,你們可以叫他跟我對質!」陳文激動的想站起來,但被訊問椅卡住了。

  「對質?」蔣奇驚奇的看向姜華,陳文竟然想跟安士奇對質。

  姜華冷靜的盯著陳文那張因激動而有些泛紅的臉,可除了激動和憤怒,姜華在陳文臉上找不到更多的表情。

  「安士奇死了!」

  「你說什麼?」陳文錯愕的驚呼。

  「安士奇死了!」姜華面無表情的又重複了一遍。

  「他,他怎麼死了?」陳文不可置信的圓睜雙目,眼底隱隱露出絕望。

  「黎永權死亡當晚,安士奇離開黔易貸公司後,被人騙到城外滅口了!」蔣奇眼神好似在告訴陳文,他就是兇手。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文焦躁不安的用拳頭狠狠砸向訊問椅前的擋板,扣在手腕上的鎖鏈被牽動,發出響亮的金屬撞擊聲。

  「這就要問你了,安士奇和黎永權的死因相同。你既然知道黎永權被毒死,不會不知道安士奇怎麼死的吧?」

  「我,我怎麼知道!」陳文一副蒙冤受屈的神情。「我在巷子裡遇到安士奇後,馬上就回家了!我根本不知道安士奇死了。」

  「陳文,你那天晚上帶刀去找黎永權幹什麼?」姜華再次提起剛才陳文沒有回答的問題。

  「我……」陳文突然的怔住,不知如何作答。

  「你想殺黎永權!」姜華替陳文說出答案。

  「……」陳文緊緊皺起眉頭。

  「陳文,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在謝雅妍被殺第二天,帶刀去找黎永權?」

  「警官,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殺人,他兩口子都不是我殺的!我去醫院的時候,謝雅妍已經死了。我去找黎永權,他也死了!」陳文深感有口難辯。

  「你為什麼不在謝雅妍被殺那天晚上去找黎永權?」姜華沒有理會陳文蒼白無力的辯解。

  陳文萬分焦急,嘴唇輕輕抖動,心裡猶豫到底能不能把實情告訴警察。

  嚴穎在監控室里看到這一幕,不僅疑竇叢生。「方姐,你相信陳文的話嗎?黎永權夫婦被殺時,他都在現場,這總不會是巧合吧!」

  方婕心情不定的搖著頭,陳文兩度出現在黎永權夫婦被殺現場,當然不是巧合。可陳文和安士奇如果長期沒有聯繫,陳文怎麼知道,謝雅妍十一號上午十點,會走進婦幼醫院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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