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企圖殺人
宗凌一早就被請到警局,姜華希望宗凌能與陳文好好溝通一下。如果陳文能說出實情,警方就能少走許多彎路。
老孟剛把宗凌安排到會見室,嚴穎就風風火火的闖進姜華。
「姜隊!」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方婕呢?」姜華見嚴穎心浮氣躁,有些微微不悅,
「她在後面,姜隊,方姐有危險!」嚴穎昨天還對方婕有點醋意,可知道方婕有危險,立馬忘了昨天姜華傾向方婕的事。
「你說什麼?到底怎麼回事?」姜華正欲站起身來,方婕已走進辦公室。
「姜隊,其實也沒嚴穎說的那麼嚴重。我不是好好的嗎!」方婕向嚴穎投去一個善意的微笑,希望嚴穎不必緊張。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方婕怎麼會有危險?」姜華不敢掉以輕心,方婕如果出事,他可不好交差。
嚴穎把昨夜黑衣人潛到方婕身後的事告訴姜華,姜華不禁滿臉疑惑。
「方婕,你確定那人的目標是你?」
「其實,我也不確定。」方婕想不出自己有什麼理由成為黑衣人的目標。「但是我身後的草坪,平時幾乎沒人會進去。從他的腳步聲判斷,他當時離我很近。當時我正好接電話,說了一句『你下班了?』,就聽到身後有離去的腳步聲,我回頭大喊一聲『是誰?』,那人就跑了。」
姜華皺眉不語,他難以把俞爽和付柏恆與黑衣人聯繫起來。
「嚴穎,打電話查查付柏恆今天上什麼班?」
「我查過了,白班。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
「昨天呢?」
「昨天也是白班。」
「俞爽呢?」
「俞爽不知道,我跟順達服務公司聯繫,俞爽今天沒活。」
「走,去找俞爽。」姜華想親自見見俞爽,問清楚昨晚付柏恆的去向。如果俞爽撒謊,他相信自己能看出來。
嚴穎正想出門,老孟大步走進姜華辦公室。
「姜隊,陳文要見你!」
「嗯?他願意說了?」姜華眉毛一抬,心想宗凌的溝通奏效了。
「嗯!宗凌不知道跟陳文說了什麼,他情緒有些波動。訊問室我已經準備好了,抓緊時間過去吧!」老孟擔心耽擱時間長了,陳文改變主意。
姜華皺眉看了方婕和嚴穎一眼,心中掂量著輕重。「老孟,你陪方婕嚴穎出去一趟,具體的嚴穎路上跟你說。」
「唔,好。」老孟答應一聲,陪著嚴穎方婕走出辦公室。
姜華走進訊問室,蔣奇已經等在訊問桌旁,陳文神色淡然的坐在訊問椅中。
「陳文,見過宗凌了?」
「嗯。」陳文輕輕一哼,平靜的看著姜華。
「那天晚上你去過黎永權辦公室?」姜華試探陳文,看他願不願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嗯。」
「你為什麼要去黎永權辦公室?」
「我想殺他。」陳文眼底泛起凶光。
「為什麼要殺他?」
「他逼我賣房子,害我被開除,家也散了。我恨他!」
「如果你不借高利貸,就不會這樣!」姜華認為根結在陳文身上,他不該推卸責任。
「哼!黎永權這畜生壞透了!我跟他借了十三萬,期限一年。年底發獎金,我再湊點,就能把本金還上。可才過了幾個月,他就逼我還錢。我不還,他就鬧到單位去。我們那種單位,經濟上出問題,就會被開除。我爸的房本押在他手裡,他私下找了買家,逼著我十萬就把我爸那套一百平米的房子賣了。」
「房子賣了,還是不夠還帳,你又挪用了三萬塊公款?」
「嗯!」陳文懊悔不已。「後來被主任發現,幸虧宗凌給我湊了錢堵上公款的虧空,不然我早進監獄了。」
「你被單位單位除名後,去找過黎永權?」
「嗯,我氣不過,去停車場打了他一頓。」
「沒多久,黎永權也打了你一頓?」
「嗯。他警告我,再讓他見到我,就動我老婆孩子。我沒辦法,只好先離開林城。」
「你是為了保護老婆孩子才離開林城的?」姜華對陳文的印象有所改觀。
「嗯。」
「所以你那天晚上就帶著兇器,去黎永權辦公室殺他?」
「可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陳文對黎永權的死,同樣十分困惑。
「你幾點到黎永權辦公室的?」
「我沒看時間,八點過吧。」
「你進他公司的時候,大門開著還是虛掩著?」
「大門敞開著,他辦公室的門也敞開著。我看見黎永權死在辦公椅上,臉色很怪,像是中毒。當時屋裡沒燈,光線很差,我怕兇手沒有走遠,自己會有危險,就慌慌張張走了。出大門的時候,習慣性的帶了一下房門。」陳文終於解釋,怎麼在大門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紋。
「然後你在巷道拐角遇到安士奇了?」
「嗯,我當時很緊張,看到有人從巷子進來,以為是來找我,就把刀拿了出來,可是手沒抓穩,刀掉到地上,我趕緊撿起來。安士奇退了兩步,好像沒認出我。我就趕緊走了。」
「你怎麼知道他沒認出你?」
「當時巷子裡光線不好,我是背光,站在陰影里,安士奇應該看不清我的樣子。我後面有光照在安士奇臉上,光線雖然很暗,但我還是認出他了。」
「既然你認為安士奇沒認出你,那你還想讓安士奇跟你對質?」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經死了。我想他就算沒認出是我,也應該對我拿著刀有印象。」
「除了安士奇,你離開黎永權辦公室的時候,還看到其他人了嗎?」
「沒有了,巷子裡只有安士奇。」
「那外面人行道上有人嗎?」
「我沒注意,好像有一兩個人。我沒細看。」
「你上周六喬裝進入婦幼醫院幹什麼?」
「警官,我真的是去看兒子。我不想被他外婆撞見,才戴了草帽,背著編織袋,假裝劉瞎子。」
「可是那天你兒子沒去醫院!」
「我不知道他那天沒去醫院,他頭天晚上發燒,他外婆背著他去醫院的時候,就說要輸液的。」
「你跟在他們後面?」
「嗯,我在後面聽他外婆說『小凡,沒事的,輸了液就退燒了』,我想輸液不會只輸一次,第二天早上他們肯定還會去輸液。以前小凡發燒,輸液最少都是三四天。」
「以前小凡輸液也是去的婦幼醫院?」
「嗯,你不信可以問宗凌。」
「你進入醫院後門發生什麼事了?」
「我走進後門沒幾步,就看到有個女人倒在地上。我走過去一看,居然是黎永權的老婆。她臉色青灰,嘴唇發烏,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已經死了!」
「當時後院有人嗎?」
「除了我一個人也沒有,保安也不在。我怕被人誤會,就馬上走了。」
「於是你就想到,黎永權可能被人報復了?」
「嗯。」
「所以你就想藉機趁亂殺了黎永權?」
「嗯,我猜到有人在報復黎永權,如果這個時候把他殺了,警方就會把帳算到謀殺他老婆的兇手身上。警官,我是有殺黎永權的企圖,但黎永權真不是我殺的。」陳文一臉坦誠,似乎想通過坦白交代,來爭取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