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自願獻身
與嚴穎通完電話,方婕打了輛出租,急忙趕到月兒湖。宋法醫已對屍體作了初步勘驗,正準備把屍體運回警局。
「姜隊,有什麼發現嗎?」方婕走向姜華,警惕的看著平靜的湖面。
姜華搖搖頭,昨晚的一場大雨,把岸邊的所有痕跡沖刷得乾乾淨淨。
「那能確定屍體身份嗎?」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物品。手機、身份證、銀行卡,還有首飾,什麼都沒留下!」蔣奇早把屍體身上的衣服翻查清楚。
方婕回身看向來路,警車和計程車的輪印清晰可辨。可除此之外,路上別無其他痕跡。
「從死者身著的衣物來看,經濟條件一般。她腳上的高跟鞋很乾淨,沒有被路上的沙石摩擦的痕跡,顯然不是步行到山上的。但是昨晚的那場大雨,把現場所有的痕跡都沖乾淨了。山下沒有監控,要想儘快找到屍源,恐怕有點難了。」蔣奇照著昨天姜華的方法進行了分析。
「死者年約三十四五歲。衣服的領標是『香影』,這個牌子林城有好幾家專賣店,估計應該是林城本地人氏。死者腹部有進行剖腹產的傷痕,她應該有家庭、有孩子。從傷痕恢復的程度來看,孩子差不多十歲左右。如果死者是昨晚離家,一夜未歸,家人一定會報案。我們趕緊回去,聯繫市內各區派出所,應該會有線索。」
姜華對屍體的觀察更加仔細,看到一些常人沒注意到的細節。嚴穎和蔣奇、許軍不禁向姜華投去崇拜的目光。
早餐店的老張,一直忙到上午十點,才閒下來。對面鮑翠蓮的小賣部,還是沒有開門。老張跟鮑翠蓮的小賣部門對門的做了三四年生意,還是第一次遇到鮑翠蓮這麼晚還不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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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翠蓮一個人帶著小敏,唯一的生活來源就是小賣部。幾年來,只要鮑翠蓮在林城,她每天早上總會風雨無阻的打開門來做生意。這娘倆相依為命,在老張的印象里,鮑翠蓮好像還從未丟開小敏徹夜不歸,今兒到底是怎麼了!
「唉,周警官,又來檢查工作啊?」老張遠遠看到片警周剛,趕緊站到門口打起招呼。
「老張哥,生意還行吧?」周剛走到早餐店前,笑著問道。
「嘿嘿,還行!」老張心裡記掛著那孤兒寡母,連忙向周剛反映。「周警官,對門鮑翠蓮一晚上沒回家,今早也沒來開門,她女兒小敏給她打了一晚上電話都是關機,到現在我也打不通她電話,不知道出什麼事了!要不,你去她家看看吧?」
「鮑姐一晚上沒回來?」周剛納悶的看了看對面的小賣部。
「是啊,清早雨就停了,你說鮑翠蓮會去哪?丟著孩子在家也顧不上,小敏早上都沒錢吃早餐。」
「行,那我去鮑姐家看看。」周剛答應一聲,趕緊去了鮑翠蓮家。
周剛把門拍得直響,叫了半天「鮑姐!」,可是屋裡毫無動靜。
「小周啊,別喊了,翠蓮不在家,我一早起來就沒見著她人。」對過的郭大媽隔著窗戶向小周說道。
「哦,郭阿姨,那昨晚你看到鮑姐回家了嗎?」
「沒注意!早上小敏一個人去上的學,沒見著翠蓮出門,是不是昨晚沒回來!」
「哦,那我再到別地找找!」
周剛返回街口的早餐店,問老張要了鮑翠蓮的電話號碼,撥過去還是提示關機。
「老張哥,我先回所里跟所長說一聲,要是下午還不見鮑姐來開門,你再給我來個電話。」
「行,周警官,你慢走!」
周剛回到所里,所長萬大江剛掛斷局裡來的電話。
「萬所,興隆街口小賣部的鮑翠蓮一晚上沒回家,小賣部今天沒開門,鮑翠蓮的手機也打不通。我去她家看了,家裡沒人。餛飩店的老張說……」
「等等,小周,你說興隆街的鮑翠蓮一晚上沒回家?」萬大江剛剛才向局裡匯報,轄區里沒接到人口失蹤的報案,沒料到周剛卻帶回鮑翠蓮徹夜未歸的消息。
「是啊!餛飩店的老張說,早上鮑翠蓮的女兒小敏一個人去上學,都沒錢吃早餐。」
「你馬上去鮑翠蓮的小賣部,她要沒回來你就在那守著!」萬大江打發走周剛,拿著手機一邊打,一邊出門上了警車。
姜華已經聯繫了市內的各個派出所,三天內報失蹤的人員,沒有一個符合月兒湖女屍的特徵。正有些著急,突然接到萬大江的電話,趕緊奔下樓去。
「萬所,不好意思,還讓你親自跑一趟。」姜華熱情的與萬大江握手。
「姜隊,我們轄區的鮑翠蓮,基本符合你說的那幾個特徵。你帶我去看看屍體吧!」
「好,萬所,請跟我來。」
姜華把萬大江帶進解剖室,宋法醫正忙得不可開交。
「姜華,你急什麼,我不是說一小時後就把屍檢報告送過來嗎?」
「宋哥,我是帶萬所來認屍的。」
姜華閃身把萬大江讓到解剖床前,宋法醫的氣才順了些。
萬大江一眼就認出解剖床上的女死者,「姜隊,她就是鮑翠蓮!」
「你確定?」
「確定,我常去她店裡買煙,絕對不會認錯!」
「你說她住在興隆街?」
「對,在街口開了一家小賣部。」
姜華正準備離開解剖室,宋法醫卻把他叫住。
「姜華,死者生前與人發生過性行為,我在死者體內找到殘留的精液。」
「什麼?」姜華感到不可思議。「是施暴還是……?」
「不太像施暴,基本上不符合施暴的特徵。」
「那是自願的?」姜華更加詫異。
「對!我已經把精液樣本提交技術部,比對資料庫保存的DNA樣本。很快就會有結果!」
「好,辛苦了宋哥!」
「行了,少來這套,你們快走吧!」
姜華下樓,嚴穎和方婕已經等在警車旁。由萬大江帶路,蔣奇、許軍一同趕往興隆街。
「你說什麼?死者生前發生過性行為?」嚴穎的表情和姜華剛聽到這個消息時同樣詫異。
「嗯!宋法醫的判斷不會有錯。」姜華與宋法醫合作多年,彼此非常了解。
「那就是熟人作案咯?」嚴穎略有疑慮的看向方婕。
「熟人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這個兇手,不知跟董業凱又有什麼聯繫。」姜華十分無奈,目前掌握的線索實在太少,他對兇犯簡直一無所知。
方婕閉口不言,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她隱隱認定,鮑翠蓮與董業凱之間,肯定存在著某種特殊關聯。只是鮑翠蓮生前竟與人發生過性行為,這讓方婕頗感意外。如果此人就是兇犯,那兇犯的心理素質也太好了,剛與鮑翠蓮親熱完,就把人殺掉,還折斷其雙腳拋屍湖中。鮑翠蓮自願獻身卻慘遭殺害,她與此人究竟是何關係?
姜華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滿腹心事的方婕,她與沉不住氣的嚴穎對比鮮明,問題還未考慮清楚之前,方婕從不輕率作出判斷,這令姜華十分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