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投資失利
蕭師傅昨晚的夜班,早上六點才收車。下午還沒睡醒,就接到調度電話,讓他馬上去公司。
蔣奇向蕭師傅問起午夜時分在金源賓館附近上車的女人,蕭師傅還有印象。
「哦,我記得,那個女人是在興隆街口下的車。」
「蕭師傅,當時街上的車很少吧?」
「嗯,半夜了,街上的車很少。」
「蕭師傅,你回憶一下,這個女人上車後,你後面有車跟著嗎?」
「我沒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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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在興隆街口下車的時候,街口附近有行人嗎?」
「好像沒有,我記得當時街口沒人。」
「她在車上跟你說什麼了嗎?」
「沒有,她一句話都沒說。」
「也沒打電話?」
「沒有。哦,對了,她攔車的時候,手機拿在手上,應該是剛打完電話。」
「你是說她打完電話才上車的?」
「嗯,我覺得應該是。」
姜華趕到計程車公司,可結果令他十分失望,蕭師傅沒能提供更多的情況。
「姜隊,鮑翠蓮午夜時分已經回到了興隆街口,蕭師傅親眼看到她走進興隆街,可她沒回家。第一現場,也許就在興隆街!」嚴穎猜測,鮑翠蓮是被人從興隆街擄走的。
不用嚴穎提醒,姜華也知道鮑翠蓮被人從興隆街擄走,可是凌晨的那場大雨,早把一切證據都沖刷乾淨。
「蔣奇,興隆街口的監控是什麼情況?」
「蕭師傅的計程車到達興隆街口前兩分鐘,有輛麵包車曾進入興隆街。鮑翠蓮走進興隆街後,這輛車開出了街口。」
「相隔多長時間?」
「從鮑翠蓮在街口下車,到麵包車離開,相隔大約七分鐘。」
「車牌查過了嗎?」
「查了,車主名叫金郁民,幾年前買了這輛灰色五菱宏光。但是他登記的聯繫電話,號碼已經更換,暫時聯繫不上。機動車行駛證上登記的車輛所有人住址,去年已經拆遷。我請當地派出所和居委會協助查找此人,他們還沒回話。」
「別等他們回話了,直接去找居委會了解金郁民的情況。」
「是,姜隊!」
姜華和方婕從計程車公司趕到大修廠宿舍,嚴穎已經帶著搜查證等候多時。
得知姜華一行來意,畢國勝的父親倒還通情達理,把他們帶進了畢國勝的房間。老人相信自己的兒子雖偶有劣跡,可絕對不會殺人。
畢國勝的房間雜亂無章。姜華和嚴穎經過仔細搜查,除了在衣櫃抽屜里找到兩萬塊錢現金,還在電腦桌下的柜子找到一根甩棍。
「大叔,你看看,這是畢國勝的東西嗎?」姜華把甩棍亮給老人看。
「嗯,是他的。警官,這玩意丟在家裡,國勝很久都沒碰過了!」老人見過畢國勝耍弄甩棍,微微有些擔心。
「大叔,你不用緊張,我還是那句話,只要畢國勝什麼都沒做過,他就不會有事!」姜華安慰著老人。
「嗯!」老人口中答應,可看見嚴穎把甩棍裝進證物袋,不由皺起眉頭。
「大叔,甩棍我們暫時帶回去,沒問題的話,再還給畢國勝。」
「警官,你們可要查清楚,國勝絕不會殺人的!」老人不放心的叮囑。
「大叔,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姜華非常理解老人的護犢之情。
離開畢家,老孟打來電話,他和邵偉已經回來,姜華立刻趕回警局與老孟碰面。
「老孟,怎麼樣?」剛走進三中隊辦公室,姜華就迫不及待的詢問順雲那邊的情況。
「姜隊,董業凱在順雲市振興商場經營小百貨之前,也是常年在外做小百貨生意。他在商場的百貨攤位,請了一名叫蘇昌欣的中年婦女代為照管。平時董業凱本人很少去商場。開辦服裝廠後,這個攤位以低價盤給了蘇昌欣。」
「董業凱很少去商場?他那個攤位生意怎麼樣?」
「據商場其他商戶反映,董業凱的百貨攤生意不錯。他本人隔三岔五去收錢、進貨,平時主要都是蘇昌欣負責具體銷售。」
「蘇昌欣跟董業凱的關係怎麼樣?」
「一般吧,蘇昌欣對董業凱的情況也不太了解。只知道董業凱行事謹慎,每次盤點都非常認真。」
「她知道鮑翠蓮嗎?」
「蘇昌欣從沒聽過鮑翠蓮的名字。我向董業凱和吳建豐周邊的人都打聽了,沒人知道這個名字。」
「吳建豐的情況查得這麼樣?」
「吳建豐與董業凱合資開辦服裝廠時間雖短,但得益與吳建豐成熟的銷售渠道,廠子的效益還不錯。但吳建豐在黔北投資的煤礦卻虧損嚴重、事故頻發,已經被當地政府暫時查封整改。」
「什麼?吳建豐在黔北還有煤礦?」
「對,據我們調查,吳建豐幾年前與同鄉在黔北合資開煤礦,投了好幾百萬,卻一分錢沒賺到。一年前煤礦被封,他那幾百萬全套死在煤礦上了!」
「吳建豐帳上的資金查了嗎?」
「查了,吳建豐帳面上沒什麼錢。服裝廠效益雖好,可是要等到年底才能分紅。可以說,這段時間吳建豐很困難!」老孟別有深意的加重語氣。
「老孟,鮑翠蓮的案子你怎麼看?」姜華一向很尊重老孟的意見。
「暫時還不好說!」老孟意味深長的看向方婕。
可方婕沒答話,因為她還沒有成熟的想法。眼下紛亂的線索,令她如在霧中。
老孟和見方婕不說話,輕咳一聲,緩緩說道:「兩起案件,都發生在深夜與凌晨相交之時,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兩名受害者間毫無關聯。兩起案件的相同點是作案手法,兩名死者都是頭部受鈍器重擊而亡,並被折斷雙腳,而且財物被劫。可有趣的是,兩起案件竟然分別找到了不同的犯罪嫌疑人!」
嚴穎見老孟突然頓住,不自覺的看向手邊證物袋裡的甩棍。
「嚴穎,那是什麼?」老孟注意到嚴穎的目光,好奇的詢問。
「呃,這是從畢國勝家裡找到的甩棍,還沒來得及送去技術部。」
老孟冷哼一聲,「姜隊,我認為,首先我們必須確認,兩起案件是否為同一名兇犯所為!這兩起案件最大的特點,不僅是受害者被折斷雙腳,還有財物被劫!」
「孟哥,難道你偏向於劫殺?」嚴穎感到不可思議。
「不,嚴穎,絕不是劫殺!」老孟斬釘截鐵的否定。
「那你是什麼意思?」
老孟轉向姜華,「姜隊,我說過,兇犯損毀受害者屍體不外乎三種原因,第一種是擾亂警方視線。我現在依然堅持這個看法:折斷死者雙腳是擾亂警方視線,拿走死者財物,其目的同樣是擾亂警方視線!」
「老孟,你意思是,殺害董業凱,是另有所圖?」姜華知道老孟在想什麼。
「對!殺掉董業凱,折斷其雙腳,再拿走其財物,讓兇案看上去既像仇殺,又像劫殺!兇犯想掩蓋真正的殺人動機、把我們領上歧途!」
方婕臉上一片迷惘,她明白老孟懷疑吳建豐,可是鮑翠蓮的死又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