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執著
「鄭師傅,高延東還沒結婚嗎?」方婕對這個問題比較敏感。
「沒有,他說找不到合適的。」
「那他沒有女性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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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老高從來沒帶女人回來過。」
「那高延東下班以後有什麼消遣嗎?」
「有時候跟我和老鄒出去吃吃宵夜喝點酒,有時候自己到附近的公園逛逛,基本上沒別的消遣。」
方婕看了姜華一眼,高延東沒有特別之處,他就是一個到林城打工的普通人而已。
「那最近高延東有什麼反常嗎?」
「沒覺得他有什麼反常,還不是和以前一樣。」
「高延東還有什麼家人?」
「他媽不在了,還有個爹在順雲。」
「高延東的父親沒來找過他?」
「沒有,老高和他爹關係好像不怎麼樣,他很少提起家裡的事。」
「你知道高延東跟父親關係不好?他自己說的嗎?」
「不是,老高很少回家,平時也不見他跟家裡打電話。我覺得他跟家裡關係不怎麼樣。」
「高延東有沒有跟你說起他最近的工作情況?」
「沒說什麼,就說飛飛那邊的私單不少,收入還不錯。」
「那高延東最近的心情應該不錯吧?」
「嗯,還不錯,上星期還請我和老鄒吃宵夜呢!」
「高延東平時上班,身上會帶什麼值錢的東西嗎?」
「值錢的東西?」老鄭撓了下頭。「他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錢都存在卡里,他又不戴什麼金銀,那部手機也不值什麼錢。」
方婕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一點,高延東與董業凱、鮑翠蓮完全不同。
「對了,鄭師傅,高延東有沒有提起過關於滇東的話題?」
「滇東?沒有啊,他沒說去過滇東。」
姜華眉頭皺得更緊,看來,有必要叫老孟去高延東家走一趟了。
從運達公司出來,姜華立即撥了老孟的手機。
「喂,老孟,你那邊有進展嗎?」
「呃,還在調查。」老孟有些遲疑。「姜隊,有事嗎?」
「老孟,昨晚林城黔楓湖有出現了第三名受害者,死因和屍體特徵與前兩名受害一致。」
「什麼?是誰?」老孟大驚。
「死者叫高延東,三十九歲,快遞從業人員,戶籍在順雲沙壩鎮。」
「順雲?」老孟馬上猜到姜華來電的目的。
「對。你到高延東家走一趟吧,他家只有一個父親。」
「哦!」老孟猶豫再三,決定告訴姜華實情。「姜隊,其實,我不在順雲。」
「什麼?老孟,你開什麼玩笑?」姜華語氣有些責怪之意。
「姜隊,你聽我說。老貓是吳建豐那個煤礦的護礦工頭,他是吳建豐的人。」
「老貓?你去黔北了?」姜華萬分驚訝,他知道老貓是什麼人,沒料到吳建豐竟會與老貓扯上關係。
「嗯,我在當地村委會打聽到,煤礦被封后,老貓帶著兩個人一直留在礦區,看守設備。但是我到礦區沒找到老貓,那兩個看礦的說,老貓上星期二離開礦區了。」
「老貓去哪了?」
「從老貓離開礦區那天,他的手機就關機了。礦上的人,也聯繫不到他。」
「你查身份證了嗎?」
「查了,沒查到他的身份證使用信息。」
「你懷疑老貓在林城?」
「姜隊,你知道老貓是什麼人,如果吳建豐要買兇殺人的話……」
「老孟,你有證據嗎?」姜華打斷老孟。
「沒有。」老孟坦然承認。
「吳建豐這邊,我會向他核實老貓的情況。老孟,你……」
「我已經離開黔北了,在回林城的路上。」
「那好,你先去順雲,摸清高延東家裡的情況。」
「我知道了。姜隊,老貓……」
「老貓的事我會叫人跟進,你把事辦完,趕緊回來吧!」姜華心緒紛亂。
「好!」
方婕見姜華臉色不好,估計老孟那邊又出了新的情況。
「姜隊,剛才你說什麼老貓?」
「老貓是個混混,以前在林城給幾家夜總會看過場,幾年前因為故意傷人被判了幾年。老孟說,老貓是吳建豐在黔北那個煤礦的護礦工頭。」
「護礦工頭?老貓是不是失蹤了?」方婕知道姜華為什麼煩心了。
「嗯,老孟說,老貓上周二離開礦區手機就關機了。」
方婕分外糾結,這個時候竟憑空冒出老貓這號人,案情必然更加複雜。
「你知道,老孟懷疑吳建豐買兇殺人。」
「我知道,孟哥認為這次的連環殺人案,與當年龍局偵辦的那起連環殺人案相似。」
「嗯,所以,我只能讓老孟從另一個方向進行調查。」調查董業凱與鮑翠蓮的關係無果,姜華確是迫於無奈,才同意讓老孟試試。
「姜隊,從目前的情況看,三名死者間的確暫時找不到關聯,但是根據他們的死因和屍體獨有的特徵,完全可以肯定,這是一起有計劃、有預謀的系列連環殺人案件。吳建豐確實嫌疑重大,不過我個人認為,買兇實施連環殺人案的可能性並不大。這裡面牽涉了很多無法掌控的細節,可是從三名死者的屍體和案發現場我們找到線索了嗎?沒有!這說明什麼?」方婕並不看好老孟的偵破方向。
「方婕,我知道你的意思!兇犯行事非常謹慎,準備也十分充分,在細節上簡直是毫無疏漏。吳建豐人在警局,收買的兇手很難一絲不變的按照原定計劃實施犯罪目標。但在吳建豐的身邊,既然存在老貓這號人,我們就必須查清老貓與案子到底有沒有關係。」姜華作為三中隊的隊長,目光必須具有全局性,查實老貓的具體情況,有助於排除吳建豐的作案嫌疑,讓案情更加明朗。
方婕重重的呼了一口,接二連三出現的受害者,同樣令她感到憋悶。
「姜隊,三名死者間並不是沒有關聯。他們的死因和屍體特徵一致,都是被拋屍湖中,我認為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共同點。」
「湖?」姜華困惑的看著方婕。「你是說三名受害者也許跟『湖』有關聯?」
「對!為什麼一定要拋屍湖中?為什麼不是拋屍荒野?或者殺人之後棄屍不顧!鮑翠蓮在興隆街被擄走,但是附近的居民沒有聽到呼救聲,說明鮑翠蓮被擄走的時候已經被襲,無力呼救。無論是殺人也好,劫財也罷,根本沒必要把無力呼救的鮑翠蓮擄到月兒湖去!」
姜華眼中泛起異樣的光彩,方婕這番分析,與他一夜沒睡作的那些推測不謀而合。兇犯的確沒必要煞費精力把鮑翠蓮擄到月兒湖。
可兇犯竟如此執著,不是將受害者騙至有湖的地方,就是把人直接擄到湖邊。兇犯的執拗,肯定有其緣由。
「方婕,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姜華感覺方婕有事瞞著他。
「還沒有!」方婕十分矛盾,她並不清楚心裡牽掛的那則短訊,究竟是什麼性質的案件。僅憑那則短訊寥寥數字,貿然把在林城發生的三起命案與幾年前鄰省那起獨立案件聯繫起來,就是她自己也覺得過於牽強、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