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爺爺你嚇死我了!


  書房是由兩個房間組成,外面一間堆滿了各種研究學術的書籍,沈老這輩子最喜歡看書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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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希不能進去,蘇酥牽著一寶的手就直接往裡面的房間走去。

  這一看,只見沈君躺在沙發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饒是這麼大的動靜,他都沒醒。

  而沈老旁邊端坐著身穿藏青色中山裝的蘇牧,他腰板挺直、濃眉大眼、神情中沒任何反應。

  端看長相,是一副正派又嚴肅的人。

  可誰知……

  這人會是製造國際事端的慣犯?

  與此同時,蘇酥和蘇牧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了。

  兩人都沒打招呼,就這麼看著彼此。

  有那麼一瞬間,蘇酥明顯從蘇牧眼裡看到了慌亂……

  慌亂?

  是啊,老狐狸為什麼慌亂?

  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又或是根本沒想到蘇酥今天會來?

  蘇酥來不及思索,神情冷峻,牽著一寶的手疾步邁到沈爺爺身邊。

  「爺爺?!」

  「爺爺!」

  蘇酥和沈沂舟異口同聲叫著,還推著沈君。

  別看一寶雖然平時嘴裡說討厭爺爺,但在失去了父母后,他就這麼一個親人,打心底里喜歡爺爺。

  「爺爺,你快醒醒啊!你怎麼睡著了?」

  「爺爺爺爺!」

  一寶情緒激動起來,直接趴在沈君身邊。

  忽然,他轉頭瞪了蘇牧,還發著脾氣:

  「你是個壞人!你到底對我爺爺做了什麼?!」

  都說童言無忌,可也只有孩子能這麼單純地嫉惡好善,而大人卻做不到。

  就像此刻的蘇酥,其實她對蘇牧也有恨,因為他殺了自己母親。

  可她不能如此直白地說明討厭蘇牧,因為沒有證據、又想得太多,她太想抓到蘇牧的把柄——

  然後將人一網打盡!

  此刻,蘇牧被沈沂舟惡言傷害,卻沒有生氣,像個和藹的長輩說:

  「你就是沈老先生的孫子吧?是叫一寶?你爺爺沒事。」

  「你閉嘴!你閉嘴……」沈沂舟尖叫,「你不許叫我一寶!你個壞人!」

  從頭到尾,蘇酥都沒有制止。

  在一寶找蘇牧麻煩時,她也順便給沈爺爺把脈,然後大致看了下他的身體狀態。

  沒事。

  都沒事。

  那沈爺爺怎麼沒醒?

  這本身就很奇怪。

  忽然,蘇酥聲音驀地拔高:

  「管家,儘快把爺爺的私人醫生請來!」

  沈君身居高位,哪怕退休了,但身份地位擺在這裡,有隨性的醫生。

  話音剛落,蘇酥、沈沂舟以及整個沈家都亂成了一團,唯獨蘇牧這個罪魁禍首一點反應都沒有。

  忽然,只聽他不慌不忙地說了一聲:

  「沈老沒事,就是頭疼失眠症,我給他按摩了下,不過是小憩了下。」

  如果沒看錯,蘇酥從對方的這個舉動里看到他看了眼手腕錶的時間。

  早說不就好了?

  為什麼像是故意拖著時間,此刻才說?

  蘇酥沒理,在管家小跑進來忙前忙後,嚇得臉色驟變。

  忽然,沈君跟個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坐了起來。

  「爺爺爺?!」

  「爺爺!」

  一寶和蘇酥都看到沈君醒了,愣了2秒,一人去攙扶左手,一人去攙扶右手。

  「我這是睡了多久?」沈君濡動著嘴角的鬍鬚。

  「有大半個小時了。」蘇牧立馬說。

  沈君挺欣慰的,頻頻點頭:

  「人老了,睡眠不好,我許久沒像剛剛那樣睡了個好覺,竟然都沒做夢。」

  可不是沒做夢?

  從兒子、兒媳去世後,他幾乎每夜都做噩夢。

  可剛剛那半個小時裡,他都不記得什麼時候睡著的,也沒做噩夢。

  真的只是睡覺?蘇酥神情不定,半信半疑地掃了蘇牧一眼。

  往常她至少能看懂別人的微表情,但此刻,她從蘇牧這個老狐狸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一寶怎麼進書房了?」沈君轉頭一看,頓時又笑了,「蘇丫頭也來啦!」

  這話題就這麼岔過去了。

  老人家很喜歡蘇酥,前兩天一直在盤點沈家的那點寶貝,都是給蘇酥的訂婚禮物,怕她嫁到陸家受委屈。

  雖然兩人沒血緣關係,但他是真心把蘇酥當孫女看的。

  剛好蘇丫頭來了,剛剛蘇牧跟自己說了一些事,他準備跟蘇丫頭商量的。

  「爺爺你嚇死我了!」一寶撲在沈君懷裡。

  小孩明明想哭,卻強忍著的,別提那樣子有多萌了。

  「爺爺沒事就好。」蘇酥也很乖巧懂事地說話。

  「我沒事,能有什麼事。」沈君爽朗一笑,「還是多虧了蘇牧,他給我按摩穴位,我就睡著了。」

  與此同時,沈君的家庭醫生來了。

  蘇酥站起身,給醫生騰出一個位置,卻半蹲在醫生旁邊,小聲說:

  「仔細給爺爺做身體檢查,看看有沒有異樣。」

  醫生點點頭。

  10分鐘過去了,醫生得出結論:「沒有任何問題,身體機能很正常。」

  這不就是推翻了蘇酥剛剛的猜測?

  她猜沈君突然睡著,是不是蘇牧給沈爺爺用了什麼藥。

  與此同時,沈君大手一揮,讓醫生和管家出去了,然後將一寶抱在腿上,讓蘇酥坐在自己旁邊。

  他爽朗一笑,說:

  「還是蘇牧手藝好,就這麼幫我按摩了下,我覺得渾身都精神不少。」

  蘇牧也笑了下,說;

  「沈首長說笑了,我這點不算什麼手藝,就當是獻醜了。」

  有禮有節的,絲毫讓人挑不出問題。

  蘇酥卻緊蹙著眉心,心底冷笑。

  也是,如果能挑出這老狐狸的錯,怎麼可能在過去的幾年裡,都沒發現他身上任何的可疑?

  「都說了別叫我首長。」沈君擺了擺手,「你剛剛不也說了,你是蘇酥的舅舅,而蘇酥現在叫我一聲爺爺——」

  「就以這層關係,蘇牧,你也不應該跟我沈某人見外,況且我早退休了,現在是普通公民。」

  蘇牧不是從商的,但他在海外做外交官好多年,什麼人沒接觸過?

  自然,漂亮的話,他也會說,還說得讓人不反感,只聽他大笑一聲,說:

  「但在我心裡,沈老就是最好、也是唯一為人民著想的首長。」

  眼見蘇牧和沈君關係越來越近,蘇酥有些心急。

  看來蘇牧這老狐狸還是利用了自己成功攀上了沈君。

  等等——

  她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又關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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