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要不要我複述一遍?


  陸瑾堯瞳孔一縮,很認真地看著她。

  不知是兩人的默契,還是他對她很了解。

  所以,她是知道了、自己知道躁鬱症的事?

  四目相對,蘇酥沒有避開,她裹著被子挪到床頭櫃那邊,然後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個小藥瓶。

  藥瓶沒有標籤,但陸瑾堯一下知道那是什麼藥。

  他也沒去拿,還拿什麼?

  證據擺在眼前,不如實話實說。

  「所以這就是你最近不碰我的原因。」蘇酥看著他,口氣篤定。

  男人大概是因為才起床,又或是因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往日淡漠矜貴,如今只剩慌張和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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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蘇酥卻並沒有讓他侷促多久,又伸手摟抱在他脖頸上。

  她依舊半跪在床上,腰杆挺得筆直,兩人幾乎是平視的狀態。

  「你知道躁鬱症復發,怕傷著我,所以之前才那麼克制……還說什麼累了,陸先生開始撒謊了。」

  陸瑾堯嘆口氣:「對不起,我不該撒謊。」

  他沒想過她這麼快知道。

  本來之前覺得還能瞞著她的,至少到了美南洲。

  而且孫專家不是說馬上研發出解藥了?他吃了藥就會好的。

  但不管是不是善意的謊言,別解釋那麼多,先道歉。

  果然,他態度一軟下來,蘇酥心疼得不行,連忙說:

  「你幹嘛道歉啊,當初你中毒,誘發躁鬱症,我沒有告訴你,因為不想你擔心,而且我在研發解藥了。」

  「撿到你的藥瓶,我沒有直接給你、而且拿去檢查,這也算我對你的不信任,說到底,確實該我道歉。」

  陸瑾堯抓著她的手,就低頭吻了吻。

  「你不用道歉,你沒有做錯。」

  蘇酥扶額,這男人真是……

  太寵自己了。

  寵的她一點脾氣都沒有。

  她也沒抽回自己的手,只說:

  「你怎麼不問問我的想法?其實我不痛,也沒有怪你,而且我沒覺得……沒覺得難以接受。」

  「你是我老公,你寵我的同時,我也想寵你,這是相互的,知道嗎?」

  她是說那檔子事,當然,他也知道。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全說在他心坎上。

  他另一種手撫摸上她肩上留下的那些痕跡,問:

  「我沒個輕重,難不難受?」

  他不太記得昨晚具體的事,但那個夢……他做得很過分、也很過火。

  蘇酥搖頭。

  她乖巧的模樣,頓時讓陸瑾堯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遵循本能,他長臂一伸,就將她抱了個滿懷,說:

  「嗯,好,我們都沒錯,以後不瞞你了,什麼事都跟你說。」

  嗯,什麼事都說。

  他去美南洲,應該找個機會跟她說重生的事了。

  怎麼說呢?

  得好好想想。

  話題一說開,兩人也不算是吵架,而是默契十足。

  「好啦,你抱得我太緊了。」蘇酥瓮聲瓮氣地說,「我困,還想睡。」

  「再抱一會兒。」

  「我真的好睏哦。」蘇酥閉著眼,好像隨時隨地能睡著,「你是不知道,你昨晚有多折騰人。」

  簡直就是個……男妖精。

  陸瑾堯眼皮跳了跳。

  蘇酥像是後腦勺長了個眼睛,能看穿他心中所想,一字一句地說:

  「要不要我複述一遍?」

  「……」

  「你先是讓我以嘴餵你喝解酒藥。」

  「……」陸瑾堯耳尖紅了下。

  「然後讓我幫你洗澡。」

  某男人身體僵硬了下。

  「最後在浴室里……」蘇酥說到這,心臟猛地跳了下。

  她本來是被他抱在懷裡的,側過頭,找好角度看著他的眼睛。

  他也側著頭,垂下眸子看著她,兩人距離很近,近到呼吸相聞,氣氛一下有些不同尋常……

  蘇酥咽了咽嗓子,臉頰也很紅,她睫毛顫了下,說:

  「回到臥室,你讓我把衣櫃裡的那些……那些睡衣穿了個遍。」

  什麼睡衣,全是陸瑾堯之前買的。

  什麼大露背,什麼大開叉,還有半透明的。

  這是正經睡衣?

  可他喝醉了,她又是有心誘哄,就遂了他的意。

  只是這一穿,他熱情的一發不可收拾……

  她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兩人都愣了幾秒。

  最後,蘇酥咬著唇,說:「好了吧?現在可以放我了?我想睡覺。」

  可陸瑾堯卻來了一句:

  「我忘記了,今天再穿給我看看?」

  一本正經,仿佛全忘了剛起床時的自責感。

  「???」蘇酥震驚。

  「昨晚喝多了。」

  「……」

  「老婆?」他看著她的眼神里像是沁著水,「你剛剛說,要寵我的。」

  反正,一不做二不休。

  破戒一次,再來一次有什麼呢。

  蘇酥扶額:「……」

  所以這叫什麼?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寶貝兒。」

  「……」

  「好不好?」某人撒著嬌,關鍵是他知道蘇酥吃這一套。

  「陸瑾堯,你別得寸進尺。」

  「就只穿一件。」

  最後衣服沒穿成功,因為事後要解決的事太多了。

  拉薇爾和艾克要回聯邦國,他們打來電話,邀請蘇酥和陸瑾堯夫妻二人吃一頓飯。

  因為下次再見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而這次,他們要將拉菲和孫靜涵押回聯邦國審判。

  某男人從好事被打斷後,就一直耷拉個臉。

  「好啦,生什麼氣嘛。」蘇酥沒搞懂,為什麼變成她哄人了。

  被老婆一哄,陸瑾堯傲嬌起來了。

  蘇酥吊在他身上:「笑一個嘛。」

  某男人幼稚得要命,偏要唬著臉。

  「晚上繼續?」蘇酥使出殺手鐧。

  「那就不止穿一件了。」

  「……」蘇酥從他身上下來,不想搭理他。

  這男人不能慣,真是蹬鼻子上臉。

  見她不哄了,陸瑾堯又慌了,哪還有剛剛的傲嬌?一伸手,從背後抱著她。

  「好好好,我沒氣,穿一件就一件,晚上繼續。」

  這回換蘇酥拿喬了,她不吭聲。

  「老婆……我笑給你看。」男人笑得如沐春風。

  蘇酥心裡憋著笑。

  可她哪裡知道,陸瑾堯心裡打著算盤。

  如今再次開了葷,他已經在想,今晚……怎麼玩。

  好像兩人就沒有熱戀期過了的說法,每天都在熱臉,還幼稚又黏膩。

  中午,蘇睿已經回去了,他去給蘇牧和蘇宴收屍、下葬。

  蘇宴下葬在蘇黛、蘇運黎墳墓旁。

  至於蘇牧……下葬到離蘇家最遠的地方,連個墓碑也沒刻,這已經是蘇睿做出最大的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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