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向神明獻上新娘(22)
第1497章向神明獻上新娘(22)
見到阮棲和辛燭混在一起,於德清著實是驚了一下,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思兔sto55.com
辛燭這姑娘是外來的,勉強算是於家本家人,她既然來了這裡,就沒有再把人送出去的道理,現在林良春跟她走得那麼近,萬一讓她知道點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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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了辛燭的來意,略一思忖。
「二超的牌位確實在於家祖祠里,你有這個心就夠了,那地方,一個姑娘還是不要去了。」
辛燭安安靜靜地站著,他從一開始見於德清就是這個表情,看不出什麼。
「村長,我既然來了這裡,就得認祖歸宗,給我爹上一炷香。」
於德清盯她一會兒,突然又轉頭看向阮棲,「你為什麼要跟著來?」
阮棲眨眨眼:「村長,我陪陪辛燭,她剛來這裡,什麼都不熟悉,我不陪著她她不安心。」
於德清皺眉:「旁的也就算了,於家祖祠你去不得。」
阮棲一副非常勉強的模樣:「那您帶辛燭去,我就在這兒等。」
於德清打量她兩眼,漆黑的拐杖敲了敲地面,然後看向辛燭。
「丫頭,跟我來。」
臨出門前,於德清多看了阮棲兩眼,似乎是有意敲打,語氣意味不明。
「丫頭,老實待著。」
阮棲笑:「您放心,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等辛燭。」
人一走,阮棲迅速折身去了於德清院子的地窖。
和王蘭茹家裡的不同,這地窖裡面沒有一點蔬菜,完全就是個地下室。
甚至還有個門。
阮棲掃了一眼,把鎖頭拿在手裡打量片刻。
是把老舊的鎖,硬砸應該能砸開,但這樣一來於德清肯定能發現,這人被逼急了什麼都做的出來。
阮棲擰著眉,看著那鎖半晌,沒辦法又放了回去。
她也沒有什麼一根鐵絲開鎖的本領啊。
鎖頭噹啷一下碰到門面,突然發出了一聲很細微的聲音,就像鎖舌被撥開似的。
阮棲一愣,再把那鎖拿起來,果然,鎖已經自己打開了。
這是什麼情況?
時間緊迫,阮棲顧不得想太多,連忙開了門往裡走,這裡面黑漆漆的,阮棲知道自己走後於德清一分一秒都不會耽誤,會立刻下來查看,便沒有點蠟燭,怕點完蠟燭,那一絲絲氣味會被察覺到,畢竟這人比王蘭茹謹慎多了。
地面不平,深一腳淺一腳,阮棲逐漸適應了黑暗,能看到那麼一星半點的物體輪廓。
這裡非常空曠,除了幾個空箱子什麼都沒有,阮棲覺得不太對,這裡太空了。
她一開始的猜測是,於德清把那些「祭品」的屍體都收了起來,統一放到一個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地窖。
但沒有,這裡雖然上了鎖,卻空無一物。
難不成於德清已經察覺到什麼,提前轉移了?
但那種東西,不好挪來挪去吧……
阮棲想不明白,只能沿著牆角摸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來。
這裡空氣不流通,散發著一股土腥氣,還有其他難聞的氣味,那幾個空箱子被阮棲摸了一遍,從最底下摸出一小簇細細的東西來。
有點像頭髮。
阮棲剛把那東西拿起來,就感覺那東西斷在了自己手裡,脆得厲害,足以見存在的時間之久。
是頭髮,女人的頭髮,死了很久的女人的頭髮。
阮棲忍不住皺眉,把那頭髮塞進衣兜里,食指有些煩躁地摩挲著。
於德清究竟把那些屍體都藏到哪裡去了,這頭髮的主人又是誰?
阮棲不敢待太久,把門重新鎖上之後就回了原本的地方。
而這邊於德清帶辛燭去完祖祠,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你是於家人,以後就好好在村子裡住著,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了。」
他拄著拐杖,卻根本不像其他的老人那樣垂朽,他就像一根蠟燭,因為有燭芯牽引著,不停地燃燒,仿佛永遠不會到盡頭。
於德清放緩語氣:「你也年紀不小了,到時候在村里找個好人家嫁了,一輩子安穩無憂,咱這村子雖然簡陋了點,卻不愁吃喝。」
辛燭接了他這句話:「因為有水神保佑嗎?」
於德清步子一停,神色莫辨。
「你知道水神?」
辛燭淡淡道:「村里很多人都念叨這個,我好奇,就多問了幾句。」
他看著於德清,眸色淺淡,像是把一切情緒都藏了起來。
「村長好像不怎麼信水神?」
這個村裡的情況很奇怪,說著信奉水神,村民也僅僅只是口頭上提一提,而最先領著大家建水神廟的人卻根本不提這位神明。
於德清笑了聲:「信啊,當然信。」
他語調幽幽:「只是擔心你信不來,不敢跟你提罷了。」
辛燭問他:「我聽說最先說要信水神的,是村長你,那時候水神廟塌了快一百年,大家都忘了還有這個說法在,村長為什麼會信?」
於德清頓一頓,意味不明。
「你知道的不少。」
可以說,知道的非常多了。
辛燭淡淡挪開視線:「對於好奇的事情,總是想多了解了解。」
於德清推開院門,到最後也沒回答他的問題。
跟阮棲猜的一樣,她們一走於德清就進了地窖,門鎖沒被動過,他稍稍鬆口氣,神情陰沉。
「祭祀快到了,我不想提前動你。」
現在這個時代早不是幾十年前了,他動一個已經是冒了風險,萬萬不能牽扯更多人。
於德清沒拿拐杖,步子略微不穩地走進去,一一摸過那些年歲已久的舊箱子。
他其實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精神健康,到這個年紀,已經是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全靠一口氣撐著。
「咳——」
他扶著箱子,緩緩在地上坐下。
「你們啊,得陪著我入土,」
於德清笑一聲,是那種暗含得意與陰沉霏笑,滿是皺紋的臉上做出這種表情顯得有些駭人。
「六十年了,足足六十年。」
這麼多年,他再拿起斧頭的時候連心跳都不會加速了,一件事做多了,總會漸漸熟悉習慣,殺人這事也一樣。
他低著頭,松垮的眼皮幾乎遮住眼睛。
「就讓你們都跟著我入土吧。」
人一死,什麼都沒了,他作的那些惡,也就煙消雲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