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向神明獻上新娘(24)
第1499章向神明獻上新娘(24)
阮棲仰臉看他:「警告什麼?」
她皺皺眉:「你是生病了嗎?」
那這病還挺奇怪的,從來沒聽說過。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安撫地摩挲著他的手腕,看著他認真地說,「等我們出去了,我帶你看醫生。」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因為生病了,所以辛燭才會想要回到自己父親的家鄉,想要找個地方待著。
辛燭安靜地垂著眉目,看她良久,緩緩一笑。
「你有錢嗎?治病要花錢的。」
阮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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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問到點子上了。
她認真想想,點頭,「總會有辦法的,你不要擔心。」
她仰臉笑:「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有盼頭。」
辛燭緩緩眨了下眼,應和似的,跟著她點了點頭。
阮棲話頭一轉,搭在他腕上的手指勾了勾那條血線,「但你還沒告訴我,這種警告究竟是什麼警告。」
她皺眉:「它好像變寬一點了,會寬到什麼程度,越寬,代表你這病越嚴重嗎?」
辛燭垂眸,也輕輕摩挲了下那條血線。
「只是告訴我,不該留在這裡那麼久。」
阮棲又皺眉,辛燭這話說得其實很奇怪,讓她不得不多想,覺得裡面疑點太多。
但她最終還是沒有細究下去,只是挑了個最容易理解的說法說服自己。
「意思就是這病拖不得對吧?」
她煞有其事地點頭:「我知道了。」
辛燭看著她,那雙漆色眸子裡突然泛上點點笑意。
「你知道什麼了?」
阮棲理所當然道:「知道我們要儘快解決這裡的事情出去啊。」
她眯眯眼,唇角勾起的弧度帶點狡黠。
「我剛剛想到了一個事情。」
白日越來越長,等到天黑已經是晚飯後良久了,在家門口話家常的人也早就散去,家家戶戶燈火通明,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阮棲牽著辛燭,兩人躲著別人在小道里偷偷走,步子放得很輕。
走著走著,她突然低頭去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手指動了動。
「阿燭,」
她若有所思:「你的手有點不太像女孩子的手。」
辛燭的手其實很好看,手掌瘦薄,十指纖細勻稱,尤其是握在手裡冰冰涼涼的。
但跟女孩子,比如她自己比起來,就顯得很不一樣,最起碼,阮棲還沒有在哪個女孩子的身上見到過這樣一雙手。
突然想到這一點,阮棲眨眨眼,覺得她的聲音其實也不太像。
諸如此類的地方還有很多。
辛燭看著兩人交握著的手,微不可查地抿了下唇。
女孩的警惕性其實很高,但可能因為他是「女生」,對同性的親近和包容讓她對自己很好很親昵。
而這樣的親昵是辛燭從未感覺到的。
他生出了貪戀的心思,想握這手握得再緊一點。
於是他淡淡頷首,波瀾不驚。
「很多人這樣說,」
他眼裡露出一點嫌惡:「我也不喜歡它的樣子,還是你的好看。」
阮棲一聽,這是什麼胡話,連忙攥緊了她的手。
「什麼也?我又沒說它不好看。」
她被扯開話題,忘記了之前想的那些,只顧著嘟嘟囔囔。
「你這人真是的,怎麼還自己嫌棄自己呢?再說了,你這種手就很好看啊。」
她攤開手掌,動了動細細的手指,「我這種叫小巧,」
阮棲一本正經:「你這種叫大氣,都好看。」
辛燭被她毫無保留的安撫意味給逗笑了。
真是個傻姑娘。
兩人聊著,走到了村里已有年頭的樹林子裡,齊齊噤聲。
辛燭噤聲是因為明白了阮棲要去做什麼,略有些疑惑。
她的做法跟她的身份,好像有點衝突?
阮棲噤聲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將要去做的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厚道,辛燭可能理解不了。
她動動手指,辛燭便被吸引著低頭看她。
夜裡黑,他眉眼朦朧模糊,可目光卻如有實質,安靜地落在她臉上。
阮棲到嘴邊的話突然一頓,變成了「你怎麼這麼高?」
辛燭啞然。
這其實已經是他偽裝過了後的人身。
阮棲不太高興地嘟囔兩句,因為她從沒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這麼矮,說話的時候還需要對方低頭。
這種帶點小抱怨的埋怨沒過兩秒就散了,阮棲清清嗓子,又壓低了聲音。
「你介意這個嗎?」
辛燭沒懂她在問什麼,心裡正琢磨著事兒呢,便微微搖頭,否認了。
「不介意。」
阮棲這才放心,牽著他往裡走。
這一片全是樹林子,兩人一走進去,就驚動了不少鳥,撲棱翅膀的聲音在夜裡有點滲人。
尤其是這種地方……
這個念頭剛飄過去,阮棲就看到了一個鼓起的墳包。
「……」
別說,還真有點恐怖氛圍。
阮棲捏了下辛燭的食指,等他低頭過來,悄悄在他耳邊問,「你說會不會突然有人在後面拍我們的背?」
她呲呲牙:「然後露出一張糊了血的人臉。」
辛燭:「……」
辛燭又被她逗笑了。
阮棲「咦——」了聲,另一隻手抬起來摸他眼尾。
「你今天笑了好多次哦。」
他皮膚實在是好,摸上去滑溜溜的,阮棲有點愛不釋手,自以為不引人注意地多摸了兩把。
辛燭微微垂著眸,任由她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然後輕聲指出,「你明明不怕。」
明明一點不怕,還說出這種話來嚇人。
阮棲翹著唇角笑:「你也不怕嘛。」
她沿著墳包前的那條小道走,手電筒微弱的光線往墓碑上掃,似乎在辨認著上面的名字和生卒年。
辛燭困惑:「你在找什麼?」
阮棲壓低聲音給他解釋:「我想找於德清六十年前殺掉的第一個祭品,當時他還年輕,村里人即使信了他的話,也不會沒有一點質疑,我想,那個——」
她抿抿唇:「那個女孩的家人或許給她立了碑。」
阮棲其實一直在想這個事情,在祭祀這事兒第一次被於德清提出來的時候,那個女孩是怎麼被確認成第一個祭品的,於德清又是怎麼說服她的家人,說服村民相信這樣祭祀真的有作用的?
思緒兜來轉去,阮棲想先確認第一個祭品,這個女孩的姓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