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小可憐他黑化了(35)


  少年聲音悶悶的:「你讓我去學武,我見不到你。」

  他一去學武,跟她在一起的時間就大大減少了,也就不想再出去耽誤時間。

  阮棲忍不住笑:「你現在好憨啊,」

  談戀愛果然影響搞事業。

  

  她趴在少年胸口,掰著手指頭數數。

  「你看,你以後上午去學武,下午就去見三皇子,然後晚上回來見我,這樣不是剛剛好嗎?」

  雲燼沉默著不說話,知道她話裡帶著些開玩笑的意味。

  良久,少年突然打斷阮棲的話。

  「趙元瑤,」

  他不顧規矩,直呼她姓名。

  阮棲眨眨眼:「嗯?」

  雲燼彎著唇角,露出個很淺的笑。

  「我想娶你。」

  他最大最不切實際的妄想,就是她。

  阮棲愣了一下,歪歪腦袋。

  「不是哄我開心的話吧?」

  少年怎麼突然這麼直白了。

  雲燼抿抿唇,模樣很認真。

  「是真心話。」

  阮棲彎起眼睛:「這樣啊。」

  她攥著他手指,想了想。

  「那你要快點長大,等你及冠的時候,我就嫁給你。」

  處理完原主家庭的事情再回來時,應該就差不多等到他及冠了。

  雲燼斂著眉眼,把她抱緊了,低低地應了聲。

  「好。」

  她對他的許諾一向容易,像是什麼都能答應他一樣,然而雲燼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

  阮棲抿著唇笑:「你怎麼突然就開竅了?」

  她還以為等不到他說這些話呢。

  雲燼眉眼淺淡,聲音也輕。

  「怕後悔。」

  怕現在不說給她聽,以後會後悔。

  阮棲淺淺嘆息,心疼她家小碎片還要經歷這些。

  儘管她死後,雲燼就會忘記關於她的一切,可在她死的那一刻,少年要生生承受著痛苦。

  阮棲往他懷裡埋了埋腦袋,抬手抱住他。

  「睡吧,阿燼。」

  最起碼,現在是真實的。

  第二天一早,阮棲就從蘭秋那裡知道,趙黛已經被趙夫人遣走了,並且她前腳剛走,後腳太子秦頡就登門拜訪了,現在應該還在跟趙夫人談話。

  阮棲「嘖」了聲,不太爽。

  「他又要搞什麼?」

  估摸著秦頡也就這個時候還有空來騷擾她了,再過段時間,三皇子秦均會主動出手,打他個措手不及。

  秦頡太傲,儘管各方面都比較占優勢,但在這場奪嫡之戰中僅僅占據著微小的差距。

  阮棲正想著,秦頡卻已經過來了。

  他依舊跟上次見面一樣,臉上帶著溫和又不怎麼真誠的笑意,骨子裡的高高在上讓他彎不下腰來。

  秦頡看著明顯比上次消瘦了的少女,隱約意識到她估計活不了多久,心裡的盤算安分下來。

  她死的那麼早,對秦頡來說也就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秦頡淡淡一笑,來找阮棲卻是因為其他事情。

  「趙小姐近來身體可好?」

  阮棲懶得聽他講這些廢話,捂著胸口搖頭。

  「不怎麼好,站一會兒就累,太子殿下要是沒什麼事就請回吧。」

  秦頡臉上的笑冷了些,也不再拐彎抹角。

  「本殿聽說上次救三皇子的人是趙小姐身邊的侍衛?」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下:「趙小姐身邊能人不少啊。」

  秦頡派出去跟蹤秦均的人,說自己在他身邊看到了一個戴面具的少年,秦頡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秦均居然跟這個侍衛勾結到了一起。

  能被秦均看上的人,估計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阮棲抬頭看他,眯了眯眼。

  為雲燼來的?

  她淡淡一笑:「所以呢,殿下想說什麼?」

  秦頡不接她的話茬:「趙小姐把人叫出來吧,本殿也想看看這是個什麼人物。」

  太子發話了,阮棲當然也不能拒絕。

  她偏頭看向蘭秋:「把雲燼叫來。」

  蘭秋心裡隱隱不安,聽話地去後院把人叫來。

  雲燼還在練武,被叫來後看到了秦頡,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了。

  秦頡打量著這個少年,半晌,饒有興味地一笑。

  「趙小姐身邊倒是養著個能人。」

  他突然冷聲:「一個侍衛,竟然也敢對皇子不敬,勾結外人陷害皇子,你可知罪?」

  阮棲攔在雲燼前面,冷冷一笑。

  「殿下把話說得清楚些。」

  當著她的面欺負雲燼,她死了都得拉他下水。

  秦頡有些訝然地看著她的動作,倒沒想到一個侍衛居然都能讓她這個當主子的這麼在意。

  他看向阮棲:「趙小姐可不要包庇罪人,本殿已經掌握了當日三皇子落水的證據,條條指向你身邊的這個侍衛,這可是重罪,趙小姐要掂量好了。」

  秦均看上的人,秦頡當然不會留。

  阮棲勾唇一笑:「證據?有沒有證據還不是殿下的一句話嗎?」

  秦頡皺起眉,見她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模樣,便直接抬手叫來自己的侍衛。

  「把人押下去。」

  這個被秦均看中的少年,秦頡必須把他扼殺在萌芽之中。

  他是太子,身邊的侍衛都隨身佩著劍,現下圍上來時氣勢洶洶。

  雲燼微微抬眼,從阮棲身後站出來。

  「小姐……」

  阮棲突然說:「雲燼,以後好好跟著三皇子。」

  她彎著眼睛:「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

  與此同時,阮棲徹底冷了眼。

  「軟團兒,現在就讓我回現代,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軟團兒:「……」

  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本事,阮棲對它簡直了如指掌。

  它有點猶豫:「不再等等了嗎?」

  這不就相當於自殺嗎?

  阮棲突然朝太子秦頡跑過去,重重撞上他的胳膊,咬著牙喊軟團兒。

  「就現在。」

  蘭秋見她倒地,嚇得連忙跑過去。

  「小姐!小姐!」

  被侍衛圍住的雲燼意識到什麼,朝她看過來,黑漆漆的眸子裡一片茫然無措,像是即將被人拋棄的孩子。

  阮棲感覺到腹部傳來的劇痛,一邊呼吸不暢,一邊還要演戲。

  「太子,是太子……」

  話沒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

  秦頡愣愣地後退一步:「本殿什麼都沒做。」

  然而不管他做沒做,趙家大小姐都是因他而死。

  本就保持中立的趙家,絕不可能再成為太子秦頡的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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