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小可憐他黑化了(44)
被夜裡的冷風一吹,阮棲身上的酒氣散了很多,她歪歪扭扭地站著,仰著腦袋看他。
那雙杏眼水盈盈的,看著他的時候融了點光。
阮棲抿著唇,還是很委屈。
「我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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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在發脾氣,語氣不滿又帶了點指責。
「你不願意抱我,你讓我自己走,你還讓我吹冷風。」
女孩鼻尖有點泛紅,她像是真的生氣了,轉身就要走,步子搖搖晃晃的,沒走幾步就險些摔倒。
她不滿地嘟囔,仍舊堅持著往前走。
「壞雲燼,你太討厭了。」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落進了滾燙的掌心,她重新被人抱住,箍在腰上的那隻手用了力,讓她整個人都動彈不了。
這是一個讓她不怎麼舒服的擁抱。
青年微微彎著腰,下頜抵著她肩膀,語氣很輕,低低的啞,帶了幾分夜色的荒涼,他像是迷失的旅人,聲音里滿滿都是迷茫。
「你還要不要我?」
把他丟在那個沒有她的世界裡那麼多年,如今異世再見,她還願不願意要他。
懷裡的女孩迷迷糊糊的,哪裡能回答他,只是因為這個被禁錮一般的姿勢而不舒服地掙扎著。
雲燼微微低頭,含著女孩頸間的細肉咬了口。
她吃痛,抵著雲燼的胸口小聲埋怨。
「你咬我。」
雲燼握著她下巴,讓她對上自己的眼睛,他眸子黑漆漆的,勾著狹長的弧度,冷淡又沉鬱,如今卻滿滿都是她的影子。
他啞著聲音:「說要我。」
這次語氣輕了很多,幾乎像誘勸,又像威脅。
青年低低地哄:「說要我,嗯?」
阮棲懵懂地跟他對視,撞進那雙沉鬱的眼睛裡,呆了一會兒,然後踮著腳尖去親他下巴,柔軟的身體被他環著。
「阿燼,我想你了。」
只一句話,就讓雲燼潰不成軍。
阮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他帶回去的,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凌晨,窗外的天還沒亮,黑漆漆的一片。
她懵懵地坐起來,認出這不是她自己的房間,更不是酒店。
阮棲揉了揉太陽穴,想著那通電話應該是起作用了。
不過她喝的多,是真的不記得自己後來又做了什麼。
靜悄悄的房間裡沒有第二個人的影子,只有掛鍾緩慢走動的聲響。
阮棲有點口渴,也沒開燈,就著黑暗裡隱約的光,慢吞吞地下床去找水喝。
她對這裡不熟悉,沒能順利摸到廚房,卻先走到了陽台。
那裡站著個修長的身影,黑暗的夜裡有猩紅的一點火光。
他在吸菸。
阮棲停住步子,遙遙喊了他一聲。
「雲燼。」
她自己的衣服被脫了,身上的是一件粉色的棉質睡衣,散著長發,微微仰著臉,柔軟乾淨。
雲燼抬眼看過來,掐掉了指尖的煙。
指腹隱隱傳來細微的灼痛,讓他也清醒了幾分。
阮棲站著沒動:「你還記得對不對?」
夜色靜悄悄的,半晌,雲燼才出聲。
他低低嗤笑,語調吊兒郎當的。
「記得?記得你對老闆發酒瘋,又親又抱的性騷擾嗎?」
阮棲:「……」
她啞然:「我又不是說這個。」
幹嘛迴避她的問題。
看著雲燼擺明了不想跟她坦白的樣子,阮棲也不說什麼了,轉身去找廚房。
「廚房在哪裡?我口渴了。」
她找到了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冰水想要喝,瓶蓋還沒擰開就被人奪了過去。
雲燼一言不發,開始給她燒熱水。
他還穿著接她時的那身居家服,外套脫了,只剩下雪色的柔軟長袖,低著眉眼的模樣乾淨至極。
阮棲靠著冰箱門看他,腳丫子從拖鞋裡探出來,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蕩著。
「我的衣服是你換的嗎?」
雲燼淡淡出聲:「是又怎麼樣?」
阮棲偷偷撇嘴。
好拽哦。
她站直了些:「不怎麼樣啊,我都對你又親又抱了,怎麼著都不虧。」
雲燼背對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說話。
水很快就燒開了,雲燼給她兌成了溫水才遞過來。
阮棲早就渴得不行了,立刻就想接過來,然而手一伸出來,杯子又被雲燼挪開了。
「?」
她不滿地皺著眉:「我要喝水。」
雲燼淡淡低著眼,目光落在女孩亂糟糟的頭髮上,他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趙元瑤,你忘記你醉酒時候的話了?」
阮棲一臉茫然:「我說什麼了?」
雲燼喝了口水,嗓音被潤過,少了些冷意,語調也慢悠悠的。
「你說你想我,你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
阮棲眼巴巴地看著他喝掉原本給自己倒的水,舔了舔唇。
她心不在焉:「哦,我說了這麼多啊。」
素白指尖捏著杯壁,雲燼舉著杯子在她面前晃了晃,語調微微揚著。
「都不記得了?」
阮棲真誠地看著他:「你要是想讓我記得,我就記得,要是不想,我就什麼都不記得。」
雲燼語調突然冷了下來:「你當然要記得。」
阮棲找准機會,連忙攥住他的手腕把腦袋湊上去,就著他的手喝水。
雲燼也沒再避開,微微揚著手腕餵她喝水,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映進去細微的光亮。
終於解了渴,阮棲舔舔唇,推了下他手腕。
「還要。」
雲燼站著沒動,低著眸子看她。
阮棲眨巴眨巴眼睛,想起兩人還沒討論完的話題,立刻認真點頭。
「那我就記得,都記得。」
雲燼沒說話,轉身過去給她倒水。
阮棲跟在他後面,琢磨著剛剛那些話的意思,猶豫著問出口。
「所以,你是想讓我對你負責嗎?」
雲燼看著玻璃杯,平淡著語氣反問。
「怎麼,不想?」
阮棲「唔」了聲。
「我就是覺得,你應該挺討厭我的。」
雲燼抿住了唇,眸色更深更暗。
他半晌才出聲,把兌好的溫水遞給她。
「明天去登記。」
語調平淡,自然的就像是在討論兩人明天的晚飯。
阮棲猛地被嗆住,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他。
「登什麼記?」
雲燼低著眉眼,懶得回答她這廢話。
阮棲舔舔唇,有點茫然。
「是不是太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