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寵愛20
怔住的顏詩愣愣地看著站在玄關處也同樣怔愣的男人。
內心慌的一批的她表情鎮定地同他對視著,嘴裡的煙還沒拿下來。
過了片刻,顏詩就用手指夾住煙,嘿嘿笑起來,她扭臉對安秋陽笑著喊:「秋陽你看!」
顏詩用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叔叔在那兒!」
她說著就站起來,搖了搖腦袋,「不是,不是叔叔,叔叔要再等兩天才會回來呢!」
顏詩端起酒杯來喝了一杯白酒,有點悵然地喃喃自語:「叔叔怎麼還不回來呀,我都……」她還特意讓自己晃了晃身體,踉蹌了下,才穩住身子,語氣越來越委屈可憐地說:「我都出幻覺了……」
站在門口的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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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趴的四個人:「……」
唐墨把行李箱放在牆邊,換了拖鞋進來,安秋陽立刻站起來和他打招呼:「唐總您好,謝謝您願意讓葉子帶我們過來玩。」
說著又有點不好意思,道:「不過要是我們知道您今晚會回來,就不過來打擾了。」
唐墨一聽安秋陽這樣說,就大概知道了是顏詩告訴他們她經過他同意了。
男人不動聲色地淡淡笑了下,很隨和地說:「不礙事,希望我不會讓你們不自在。」
顧六沒心沒肺地笑道:「不會不會。」
裝醉的顏詩還在「發酒瘋」,她吸了一口煙,轉著圈地吐煙霧,嘴裡還在嘟囔:「幻覺幻覺快消失!」
唐墨無奈地拉住正在轉圈圈的她,從她的手裡把煙抽走,摁在菸灰缸里碾滅,女孩子就身體一歪,倒在了他的懷裡,閉著眼睛像是快要睡過去。
唐墨不好意思地對他們四個人禮貌地頷首:「我先讓顏顏回屋,失陪一下。」
說罷,他就直接把顏詩給打橫抱了起來,踩著台階上了樓。
一直沒說話的霞姐一副他倆有情況的樣子,八卦地問安秋陽:「就這?沒感情?」
安秋陽小聲和她嘀咕說:「葉子是喜歡他的,但是這個男人應該只是把葉子當成晚輩來照顧,而且他可是經常流連在花叢中也可以片葉不沾身的男人,據說還沒對哪個女人真的動過心,都是女人愛他愛的死去活來。」
「那葉子想追上他有點難度啊。」霞姐聽安秋陽這樣說,感慨道。
「不過,能住進他家裡來,能被他這麼照顧著,葉子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了。」霞姐非常樂觀地說。
安秋陽笑,「你沒看到葉子有多拼啊,就剛才這演技,她天天向這位唐總展現呢,明明沒醉硬是裝醉。」
霞姐也笑起來,夸道:「那我們葉子也是個人才,要不是知道她的酒量,我都會被她騙過去。」
顧六插嘴:「小詩詩演戲超級棒的!」
「行啦你,」安秋陽推開湊過來的顧六,「誰不知道你是葉子的彩虹屁跟班迷弟。」
「哎,不然我們走吧?」霞姐提議說。
其他三個人正好也有此意,幾個人正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唐墨就走了下來。
「不用收拾的,放著吧。」唐墨溫聲說。
安秋陽就轉過身來對唐墨說:「那我們就先走了,葉子拜託您照顧著,今晚打擾了。」
唐墨跟他們並不熟,也沒挽留,點點頭,「過兩天有機會我請大家吃個飯。」
在往外走送顏詩的朋友時,鋒哥落後了其他人幾步,和唐墨並排,一直沒有說話的他這才開口:「唐總你好,我叫衛鋒,葉子的朋友。」
唐墨眉眼帶笑,表情親切,溫文爾雅地回:「你好,叫我唐墨就行。」
「我有幾句話想說。」衛鋒停下來,面容嚴肅又正經。
唐墨也停下腳步,兩個人就站在屋門口的台階下,「你說。」
衛鋒沉默了幾秒也不知道到底該從哪裡說起來,最後想到什麼就說了什麼,沒什麼邏輯,全憑感情驅使。
「我跟葉子有很多年的交情,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看待,其實挺怕她回來後過的不好的,這才特意過來看看她。」
「你知道,她是那種心裡委屈也不會輕易吐露的人,別人甚至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其實她的心思很單純,只是很在乎對她好的人,在她那裡,她可以受盡委屈,可她在乎的人不能受一點委屈。」
衛鋒的這番話讓唐墨想到了顏詩為了安秋陽三番兩次地發了狠地教訓渣男來。
「臭丫頭這樣挺容易受傷也挺容易吃虧的,」衛鋒吐出口氣來,「我聽她說就算其他人都對她不好,你也會對她很好,她很相信你,所以我也相信你,想誠心懇請你守護好她。」
唐墨輕點了下頭,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下來,「好,我會盡我所能。」
衛鋒鬆了口氣,笑了笑,說:「謝謝。」
「不用。」
等他們上了車離開,唐墨轉身,在要回屋的前一刻忽然抬頭往二樓合著窗簾的窗口處看了看。
此時正藏在窗簾後面的顏詩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
好險!剛才差點就被他發現她在樓上偷瞄了!
顏詩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她立刻跳到床上,半趴著,側身將腿搭在了被子上,假裝自己睡的很熟。
隨後她的房門就被人輕輕地從外面推開了。
唐墨就是過來確定一下,結果看到她睡相很真實地躺在床上,還把被子給踹了。
男人無奈地低嘆了聲,走進去,彎腰將被子從她的腿下抽出來,重新給她蓋好。
做完這件事後唐墨就站在顏詩的床邊,垂眼看著幾乎將臉埋進枕頭裡的小姑娘,耳邊還迴響著衛鋒剛才說的那番話。
「她說就算其他人對她不好,你也會對她很好。」
因為其他人都不是真心對她,所以才跑來他這裡尋求庇護嗎?
唐墨忽的輕笑了下,轉身走了出去。
她怎麼這麼相信,他就是真心照顧她的?
就不怕他有其他心思嗎?
顏詩聽到唐墨笑了聲,在他離開後她就轉過身來,很迷茫地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難不成是看出來她在裝醉裝睡了?
她的演技沒這麼差吧?
顏詩在床上翻了個滾兒,幽幽地嘆氣,她還是想想明天怎麼和他解釋私自往家裡帶人回來鬧騰的事吧……
不對,憑什麼要解釋啊!
顏詩憤憤地捶了下床,抱住一團被子在懷裡,輕輕哼了聲,應該是他要向她解釋一下和那個顏謹是怎麼回事才對吧?
好像也不太對……
他又不是她什麼人。
顏詩悶悶地撇了撇嘴,有點鬱悶地蹬了一下床。
這天深夜,剛剛完事兒的沈三下床去了浴室洗澡,回來後點了根煙,一邊抽著事後煙一邊刷手機。
他就是隨手點進了朋友圈,想無聊地扒拉幾下。
結果就看到了非常不得了的一條朋友圈。
是顏家那大小姐發的,文字內容寫的是:「終於落地了,晚安~」
這沒什麼問題,但是配圖很他媽的有問題啊!!!
為什麼顏謹的自拍照里旁邊正在睡覺的那個人是唐墨?
沈三有點凌亂,難道唐墨那傢伙真愛著家裡藏的小姑娘,但是卻要跟顏家的大小姐聯姻?
沈三一瞬間腦補出了一部好幾萬字的豪門狗血大戲。
操了,這他媽的也太勁爆了!
他立刻截了個圖給唐墨發了過去,在微信上狂敲唐墨。
沈小爺:【唐墨,你不解釋一下嗎?】
沈小爺:【你這樣你家那個乖丫頭會傷心的吧?】
沈小爺:【你別告訴我你前幾天出國其實是帶顏謹玩去了?】
沈小爺:【顏玘年那傢伙知道嗎?他同意了嗎?你要當顏玘年的侄女婿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唐墨並沒有出現。
他這會兒正在睡覺,手機調了靜音,根本聽不到任何鈴聲。
找不到唐墨,沈三就去騷擾謝景臣了。
好不容易打通了謝景臣的電話,那端的人安靜地聽著沈三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後,來了一句:「乖,去睡覺。」
聲音溫柔的跟那什麼似的。
沈三忍不住罵了句:「操,謝景臣你跟我這兒秀什麼恩愛裝什麼大尾巴狼呢?老子也有女人的!」
然後往身後一看,之前還撒嬌纏著他的小白兔已經背對著他睡熟了。
那邊的謝景臣還在輕聲哄著他的姑娘,沈三聽不下去了,不耐煩道:「掛了掛了!」
「沈三,」謝景臣終於搭理他了,男人的嗓音沉靜寡淡,說:「你最近是沒夜生活了嗎?怎麼這麼八卦?」
說罷,通話就被掐斷了。
沈三抓著手機愣了愣,他這是被謝景臣那丫的嘲笑了嗎?
操啊,老子不服!
「寶貝兒,」他扔掉手機爬上床,在那張恬靜軟乎乎的臉上胡亂地親自,「寶貝兒……」
才睡下不久的小姑娘被他折騰醒,眉頭緊蹙,嗓音細軟地軟聲拒絕:「不要了……」
「要,」沈三像頭狼一樣哄騙著女孩兒,「乖,再給哥哥一次。」
什麼關於唐墨的狗血大戲,都被沈三拋到腦後了。
豪門狗血大戲哪裡有他懷裡的小白兔香。
隔天早上,唐墨睜開眼就看到了沈三的微信消息以及顏玘年的多通未接電話。
他盯著沈三發過來的那張截圖看了幾秒,眯了眯眼。
這個顏謹,還真是不老實啊。
他起來洗漱,拿了水杯下樓,一邊喝著早茶一邊回了顏玘年的電話。
「現在什麼情況?」顏玘年對唐墨說:「顏謹看起來是要對你下手啊。」
唐墨低「嗯」了聲。
顏玘年和唐墨是一個道兒上的人,他自然知道顏謹發的朋友圈是故意的。
而且很大可能就是因為唐墨對裴靜芹說了他和顏詩在一起了,所以顏謹才對唐墨動了心思。
顏謹這個姑娘,顏玘年之前常年在外不回家,跟她接觸不多,就是普通的家人關係,不陌生但也不親近,但幾年前因為顏詩的事情,他在國內也呆了段時間,順便看清了顏謹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姑娘表面一副懂事識大體的模樣,其實小心眼比誰都多。
之前顏家就她一個孩子,也看不出什麼端倪來,還覺得挺招人喜歡的。
後來顏詩一出現,她就全都暴露了。
基本就是顏詩有什麼,她就要什麼。
她從心底覺得顏詩擁有的,都是搶的她的。
她心底恐懼顏詩會把她現在的一切都搶走。
所以對顏詩的敵意很大。
相比之下,顏玘年其實更喜歡顏詩一些。
顏玘年突然覺得有點對不住唐墨,因為他讓唐墨幫忙照顧顏詩,似乎已經把唐墨牽扯到了他家裡的事情中來了。
顏玘年嘆了口氣,「你想怎麼辦,按照我家老太太的做事風格,她鐵定會幫顏謹。」
唐墨笑了聲,「感情和別的不同,我不同意她能有什麼辦法?」
顏玘年覺得有理,就沒再說什麼,轉而問了句顏詩怎麼樣。
「顏詩?」唐墨想到顏詩最近又是每天泡酒吧又是背著他抽菸,非常「誠實」地對顏玘年說:「她還好啊,吃得飽睡得香,挺乖的。」
正在下樓的顏詩聽到唐墨這樣對顏玘年說她,腳步頓了頓。
然後唐墨就沖她招了招手,像是在招寵物似的。
等她走過去,唐墨問顏玘年:「她就在旁邊,你跟她說兩句?」
隨即手機就被遞到了她的面前。
顏詩都沒反抗拒絕的機會。
她只能結果還在通話中的手機來,放在耳邊,乖乖地喊:「叔叔。」
顏玘年問:「這段時間過的還好嗎?」
她「嗯」了聲,說:「挺好的。」
「有什麼事就跟唐墨說,他會幫你。」
顏詩的眼睫低垂,「嗯,知道了。」
「一會兒我再給你打點錢,想吃什麼想穿什麼自己買,別省著。」顏玘年囑咐道。
顏詩輕抿了抿唇,「好。」
掛了電話後,她把手機還給唐墨,順手抱了個抱枕在懷裡。
顏玘年這幾年一直在給她打零用錢,但她一分都沒有動過。
不知道為什麼,顏詩總覺得那不屬於她。
就好像,她不屬於顏家一樣。
唐墨仿佛察覺到了她的低落,問:「顏二訓你了?要不要叔叔幫你罵回去?」
顏詩被他的話逗笑,搖頭,「不是,叔叔沒有訓我,說要給我錢讓我花。」
唐墨並沒有說話,因為他總覺得她似乎還有話要說。
果然,下一秒顏詩就開了口。
「可是,」顏詩抬起眼來望著唐墨,有點茫然地輕聲說:「我總覺得那不屬於我,就感覺,那些錢和我沒關係,我用的話心裡也不踏實。」
「算了,」顏詩笑了下,呼了口氣出來,像是釋然了一樣,說:「叔叔可能不理解。」
話音都未落,面前的男人仿佛低笑了聲,很短促,轉瞬即逝,隨即他就話語平靜地輕嘆:「誰說叔叔不理解?」
那語氣就好像,他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和感受一樣。
顏詩詫異地盯著他,卻又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仿佛剛才心頭划過的那種異樣的感覺是她的錯覺。
「走,」唐墨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起來,「叔叔親自帶你去逛街。」
顏詩在他抓住她手腕的那一瞬間愣住,旋即懵懵地疑問著「啊」了聲,「去逛街?」
「對,去逛街。」他的眸間帶笑,嘴角上翹道:「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踏踏實實地花錢就行。」
「叔叔寵你。」
「嘭」地一聲,顏詩的腦袋裡似乎炸開了特別絢爛的煙花。
胸腔里那顆心臟極其不安分,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