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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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完溫泉後八個人圍在一起聊天說笑玩遊戲,鬧到了深夜才散。
每個人都多多少少喝了點酒,顏詩酒量好,喝的也多,被唐墨拉著回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微醺狀態了。
這裡的每間套房都很大,光是客廳就有個一百多平米。
顏詩一進來就不走了,唐墨扭頭看她,小姑娘張開雙臂,歪頭笑,撒嬌道:「抱抱。」
他無奈又寵溺地把她輕鬆抱起來,步伐穩健地往臥室走去。
顏詩被唐墨放到床上,男人剛一轉身,顏詩就光著腳推開了陽台那邊的推拉門。
陽台上自帶一個小型的游泳池,裡面的水溫度適宜。
顏詩二話不說就跳了進去。
唐墨都沒反應過來,他只聽到一聲「撲通」落水的聲音,扭頭就看到小丫頭片子進了游泳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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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急忙走過去,顏詩全身都濕透了,女孩子身上的藍色睡衣緊緊貼著皮膚,披散的長髮也被水弄的濕漉漉的,有一縷貼著她的臉頰,有種濕—身—誘—惑。
「顏顏。」
他格外無奈地喊她。
顏詩就揚著唇沖他笑,女孩子伸出手來,看意思是想讓唐墨把她拉上去。
唐墨伸手握住她的,剛要用力,就猝不及防地被顏詩搶先一步,她兩隻手拽著他的手臂,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把他也拉了下來。
「撲通——」
兩個人都浸在了水裡。
顏詩在水面下眼睛不太能睜開地輕眨了下,她感覺到腰身被人攬住,男人的臉近在咫尺,兩個人的頭髮被水波帶著胡亂地飄。
嘴唇上覆了一抹柔軟,隨後就有氣息輸送了過來。
他在給她喥氣。
顏詩被他抱在懷裡,雙腿鎖住,男人托抱著她,慢慢地站了起來。
帶起一片水花。
兩個人的頭浮出水面,他仰著臉,一手還扣在她的後腦上,摁著她讓她低頭。
從在水下親上她的那一刻,他就沒有鬆開。
臉上的水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顏詩很主動地捧住他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
唐墨是沒想到顏詩這麼能鬧騰,還主動找各種新場景,千方百計地拉著他解鎖。
把泳池這個地點解鎖後,唐墨摟著癱軟在床里裹著被子的小姑娘,笑著問:「還可以嗎?」
顏詩搖頭。
「怎麼?
不滿意?」
顏詩癟嘴,「不舒服。」
她悶悶道,「會有水……就很彆扭。」
男人從胸腔里震出一聲短促的低笑來,很溫柔寵溺道:「那以後不在泳池了。」
「我們換別的地方。」
顏詩輕輕皺眉,嘟囔:「以後再說,好累。」
唐墨就很貼心地幫她捏捏肩,捶捶腰,把小姑娘伺候地舒服地眯起眼來,活像只被擼毛擼舒服了的懶貓。
「對啦,」顏詩翻過身來,仰臉望著靠在床頭的唐墨,問他:「前兩天阿姨送給你的禮物是什麼呀?」
當時唐墨回去後沒有立刻打開蕭莉給他的那個盒子,後來兩個人鬧起來,就沒管。
事過之後顏詩就睏倦地睡著了。
現在才想起來,好像唐墨已經把那盒子給放起來了。
顏詩有點好奇,不知道蕭莉給了他什麼。
男人神色平靜,沉吟了幾秒後,對顏詩說:「一些信。」
「信?」
顏詩茫然。
「嗯,」他的嗓音很低,「從我十六歲,到今年的。」
顏詩:「……」
「你看了嗎?」
「沒有。」
其實看了。
每一封都看了,仔仔細細,每一個字他都看過了。
都是蕭莉在每年他生日的時候寫的,每一年她都在跟他道歉,每一年都有和他說生日快樂。
每一封信都裝著蕭莉這些年來對自己兒子沉甸甸的愧疚。
「沒看你怎麼知道是從你十六歲到今年的啊?」
顏詩眨巴著眼,表情無辜。
唐墨:「……」
他一噎,然後說:「信封上有寫。」
顏詩:「哦。」
看了就看了嘛,有什麼不能承認的呢?
「不早了,睡吧。」
唐墨滑下來,把顏詩摟在懷裡,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說:「明早還要起早回家。」
「嗯,」顏詩發了個哈欠,很懶洋洋地說:「晚安。」
「晚安。」
唐墨和顏詩已經定了婚禮在5月21號那天舉辦。
這段時間兩個人除了抽時間到世界各地實景拍攝婚紗照,還要忙著看婚禮場地的事情,以及到時候需要邀請的賓客名單。
有好多顏詩都不認識,唐墨就只讓她管她朋友那邊,剩下的他來處理。
顏詩的朋友就那幾個,她給鋒哥和霞姐說了下,顧六和安秋陽就在帝都,更方便,直接通知就可以了。
除了他們,就還有一個蘇洋。
甚至顏詩和唐墨的婚紗照有一部分都是讓蘇洋拍的。
在希臘的教堂拍攝婚紗照的時候,蘇洋正在給唐墨拍單人的,顏詩就坐在旁邊休息,結果一不小心撞到了蘇洋的手機來了電話。
而來電顯示是——念莎。
沒有姓氏,只有名字。
莫名的會讓人覺得親昵。
顏詩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後來歇息的時候顏詩就隨口問蘇洋:「師兄,你跟蘇姐姐混熟了啊?」
「蘇姐姐?」
蘇洋輕蹙了下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顏詩口中的「蘇姐姐」是誰。
「就是……」顏詩賊笑了下,「你手機里的那個『念莎』啊。」
她的語氣調侃。
「啊……」蘇洋恍然大悟,「她出國走秀的那幾次遇見過,相處過幾次,就熟了。」
「只是相熟嗎?」
顏詩叼著水杯的吸管,笑眯眯地問。
蘇洋的目光下意識地躲閃了下,那一抹不自然轉瞬即逝,也許連他自己都還沒察覺到。
「不然呢?」
蘇洋反問。
顏詩現在終於知道了什麼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笑,瞅著蘇洋笑,把蘇洋笑的有點心虛。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
從希臘回國後,顏詩按部就班地根據工作室安排的氣日程表走。
然後就遇到了正在工作的蘇念莎。
蘇念莎成為模特還沒一年,就已經開始小爆了。
主要是她的自身條件實在太好,人長的漂亮,身材也完美。
每次走秀都會成為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位。
也是因此,有娛樂圈的大佬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希望她除了在模特圈呆著,偶爾能進一下演藝圈,比如去電影裡客串個模特的角色。
說起來這件事也是去年的事情了,當時蘇念莎能出演電影中的模特角色,還是之前那個演員出了事,製作方怕被牽連,所以想找人代替,時間緊任務重,誰想正碰上蘇念莎在模特圈嶄露頭角。
她一個新人,完全符合角色設定,關鍵是價錢不高。
於是片方就在蘇念莎同意後急急忙忙地補拍了關於模特一角的所有戲份。
這會兒這部電影正在熱映,誰都沒想到一個新面孔就這麼被大家記住了。
除了蘇念莎本人有特點外,劇本里模特一角的好人設也為了她加了分。
顏詩接到的工作是給時尚雜誌拍攝雙女星的封面。
其中一個女星,就是最近風頭正好的蘇念莎。
「蘇姐姐!」
顏詩見到蘇念莎就笑著和她打了招呼。
正在被化妝師化妝的蘇念莎睜開眼,透過鏡子看向顏詩,她溫柔地笑了下,「好久不見啦。」
「是有點久了。」
顏詩靠在桌子邊緣,隨意擺弄著相機,說:「我前段時間去國外拍婚紗照,找的我師兄。」
顏詩瞅著蘇念莎,「就是那個蘇洋,之前我讓他給你拍過一組照片的男人,還記得吧?」
蘇念莎的眼神微閃了下,淺笑著應:「嗯。」
「哎喲,他這個人,」顏詩故意逗蘇念莎,「怎麼這麼招桃花,走在異國街頭都能被人拉住要合照。」
蘇念莎:「……」
「甚至還想和他留聯繫方式。」
蘇念莎:「……」
「然後,你知道他跟人家說了什麼嗎?」
顏詩故意賣關子。
蘇念莎的目光落過來,顯然是很想知道蘇洋說了什麼。
「他跟人家說,」顏詩學著蘇洋平常說話的語氣:「對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我有點好奇,他女朋友是誰,問了他半天都不告訴我,蘇姐姐你知道嗎?」
顏詩咬了咬嘴唇,忍著笑說。
蘇念莎垂下眼,有點不自然地眨了眨,還在強撐,輕聲道:「我也想知道。」
「噗……」顏詩沒繃住,笑出聲。
蘇念莎讓化妝師離開,這塊地方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顏詩歪頭看著蘇念莎,她的臉上已經染上了些許紅暈。
「別撐啦!」
顏詩咯咯笑,「你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看到來電顯示。」
「你們沒點什麼我還真不信。」
蘇念莎:「……」
「可我們真的沒什麼啊。」
她仰臉看著顏詩,嗓音很輕地說。
顏詩挑挑眉,剛要繼續開玩笑都蘇念莎,蘇念莎的經紀人就走了過來,對她說:「招聘信息我已經發出去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助理。」
「助理?」
顏詩好奇地疑問,「蘇姐姐要招助理嗎?」
「嗯,」蘇念莎點點頭,「原來不忙,就一直自己弄,現在有點折騰不過來了,就想找個人分擔一下。」
「不過助理這個職位,還是想找個靠譜點的。」
顏詩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啊」了聲,說:「我有個人選,不知道她現在還做不做這一行,一個挺好的小姑娘。」
顏詩說著就打開了微博,翻出曾經柳夢琪的助理張夢在微博上找她約拍攝的私信來,上面是有張夢的聯繫方式的。
最後顏詩幫蘇念莎解決了助理的問題。
因為張夢在聽到顏詩給她介紹的對方是蘇念莎後非常愉快地就答應了。
後面就是張夢和蘇念莎對接了。
這天拍攝工作結束後顏詩一從棚里出來就看到了外面正引得過路的女孩子們頻頻回頭花痴的男人。
他站在車邊,身體倚靠著車身,一隻手抄在兜里,單手玩手機,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漂亮好看。
顏詩和蘇念莎打過招呼就跑了過去。
她一點都不害羞地抱住唐墨,在周圍來往的女孩子們羨慕的眼神中,捧住他的頭就踮腳吻了上去。
被顏詩猝不及防親了一口的唐墨輕輕揚眉,他很受用地攬住她的細腰,低頭垂著眼眸笑問:「怎麼這麼乖?」
顏詩毫不掩飾她的不滿,滿口酸味道:「你站大街上是生怕別人不注意你是吧?」
「唐總是不是很享受被萬千女孩花痴注目的感覺啊?」
這話說的,怎麼就這麼酸。
「我只享受顏顏為我吃醋的感覺。」
顏詩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唐墨好笑地拉著她上了車,回家。
2月14號情人節這天。
唐墨一大早就帶著顏詩去了機場。
顏詩一直到上飛機的時候都是蒙的。
他要帶她去的是……她老家?
顏詩在飛機上還很茫然地問唐墨想幹什麼。
唐墨說:「帶你回家。」
顏詩愣了片刻,腦海中想起去年泥石流發生的那天,她哭著跟他說:「家也沒了。」
難道……
顏詩錯愕地看著唐墨,不可置信地問:「你,你不會……」
重新修建了老房子吧?
她沒問出口。
因為唐墨笑著把食指豎起來貼在了她的嘴唇上,低聲溫和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結果到了之後,顏詩才從鋒哥和霞姐的口中得知,唐墨不僅重新修建了她家的老房子,還瞞著她以她的名義給災區捐了上千萬的款。
甚至親自找人監督建設工程,每一步的動工都是透明公開的。
這幾個月來,災區已經換上了新面貌。
唐墨向衛鋒借了輛車,親自開車帶顏詩去了她老家。
房子是嶄新的磚房,門是比木門要結實堅硬的鐵門,鎖和鑰匙也都換成了新的。
他從兜里摸出那把掛著一片金色葉子鑰匙扣的鑰匙,遞給顏詩。
顏詩震驚地看著手中的這串鑰匙,金色的葉子和他丟失的那一枚如出一轍。
唐墨見她這麼驚訝,話語含笑道:「聯繫了Silencio,請他們找設計師重新定做了一個,和原來的一樣。」
「房子不能幫你變成和原來一模一樣的面貌……」
「已經很好了。」
顏詩不等他說完就哽咽著打斷,女孩子的眼眶泛熱,眼淚在裡面打轉,她吸了吸鼻子,抿著唇幾乎要哭。
顏詩在家門口轉身抱住唐墨,就只緊緊地抱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天,顏詩第一次帶唐墨回了她曾經生活過十六年的老家,第一次把唐墨鄭重地介紹給了奶奶。
第一次可以坦然從容地對奶奶說,我真的過的很好。
當天晚上兩個人沒有回去,甚至沒有回市里。
顏詩拉著唐墨去了上一次她住的那家賓館,還要了那間房。
進去後顏詩就拉著唐墨看那個把磨砂玻璃安裝反的衛生隔間。
然而這會兒這個磨砂玻璃裝沒裝反,其實對他們來說沒什麼不同。
因為唐墨會磨著顏詩一起洗澡。
但顏詩玩心大起,她先讓唐墨進去,自己在外面好好地欣賞了一下男人完美的身材。
曾經在Silencio幻想過的場景,實現了。
她心滿意足地拉開衛生間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然後,被男人抵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洗過澡後兩個人躺在床上,顏詩疲累地窩在他懷裡,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唐墨。」
她輕喊。
「嗯?」
男人的喉結滑了下,低應。
顏詩睜開眸子,仰起臉來,眼神促狹道:「你說今晚還會聽到那種聲音嗎?」
男人低笑起來,沉吟了下說:「也不是不可能。」
「你要想聽,我們可以自己來。」
顏詩:「?」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覺去了。
一開始確實安然無恙,也沒什麼怪動靜。
但是到了凌晨兩點,顏詩和唐墨就被吵醒了。
兩個都很睏倦的人在黑暗中睜著眼,打起了賭。
顏詩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你猜他們可以搞多久?」
唐墨:「半個小時足夠。」
顏詩說:「不持久,不夠男人。
打賭嗎?
我猜怎麼著都得一個小時往上。」
「賭什麼?」
他有點興趣地問。
顏詩也沒想好賭什麼,隨口道:「隨便吧,贏了的人定。」
二十分鐘後,安靜了。
顏詩:「……」
唐墨:「……」
唐墨:「我贏了。」
顏詩恨鐵不成鋼道:「艹啊!白瞎了老娘的期待。」
躺在他身側的男人哼笑一聲,翻了個身過來,「你不如期待一下你男人?」
「我就從來不會讓你失望。」
顏詩:「……滾啦!好累,要睡覺。」
唐墨好整以暇地瞅著這個閉上眼就裝睡的姑娘,外面的月色從窗簾的縫隙中偷偷鑽進來,窺視著屋內這對男女在深夜中的溫存。
「賭注還沒說。」
唐墨親了親顏詩的嘴角,說:「我想讓你主動,從始到終。」
顏詩:「?」
「你是魔鬼嗎?」
她震驚於這個男人不要臉的程度。
「來。」
他拉著她,不容分說地翻了個身,男人躺到了床上。
被拽起來的顏詩低頭看著他,撇嘴。
「我會適當幫你。」
他誘哄。
顏詩覺得這個狗男人很缺德。
什麼好處都讓他占了,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結果就是,太瘋了真不行,耽誤行程。
隔天倆人睡過頭,誤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