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


  沈游魚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個提議。

  收到紙條的張越程摸了摸鼻子,他也只是聽說的而已,沒想到沈游魚好像還挺生氣的。

  他之前對女僕這個職業都不清楚,就是那個帖子讓他去搜索了一些,然後才知道女僕這職業還有這能力,但是他沒抽取到。

  晚自習很快下課。

  眼鏡男立刻轉過頭問:「咱們學校好多人都知道這怪談的,你居然不知道。」

  沈游魚隨口道:「平時比較愛學習。」

  眼鏡男:「……」

  看看桌上的試卷,好意思說你愛學習嗎?

  沈游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試卷上赫然一個紅色的分數,粗略來看不及格。

  他一時有點無語。

  

  「怪談這些事聽聽就行了,你可別去。」眼鏡男同學臨走時叮囑道:「我可聽說有人想去,最後回家了。」

  沈游魚嗯了聲。

  高三晚自習結束已經是九點多,其他的教學樓都關了燈,只有高三這裡還亮著燈,顯得十分突兀。

  陳生活走到教室門口,「你們怎麼這麼慢?」

  「催什麼催,我還有一道題沒寫完。」林悅然吐槽道,然後放下筆。

  張越程說:「你又不是真的高中生,寫什麼寫。」

  林悅然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張越程說:「行吧行吧你是,你永遠十八,我們快去看看怪談了。」

  林悅然和金巧一起出了教室,五個人前前後後離開了高三教學樓,男生宿舍樓和女生宿舍樓相鄰,所以回去的路是一樣的。

  天完全黑透,只有昏黃的路燈。

  陳生活說:「現在去也沒用吧,這才幾點,起碼也要等到那邊沒一個人了才能看到。」

  張越程提醒道:「我看游魚給我發的,裡面有五個怪談,都是分布在不同的地方的,其中宿舍那個離我們最近。」

  多出來的444宿舍一聽就是鬼宿舍,但是這在哪棟宿舍樓是個問題,學校那麼多宿舍樓,查起來太費事了。

  林悅然說:「要不我們今晚先找另外的,宿舍樓的可以等之後問問別人,肯定有人知道的。」

  其中藝術樓的歌聲和美術教室里消失的腳印看起來比較好找,而且那些帖子裡似乎描寫得只有一隻鬼。

  金巧疑惑道:「那個鬼在裡面唱歌,我們去幹啥呢?難道要聽她唱歌嗎?」

  陳生活轉過頭說:「看帖子裡的內容她是沒有怨氣的,就是很普通的死亡,那我們應該不會受到什麼攻擊。」

  幾個人討論得興致勃勃。

  沈游魚一直沒出聲,他覺得陳生活的猜想並不太準確,可能性比較小。

  現實里可能存在這種執念鬼魂,但是在這個遊戲副本里,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一個沒用的鬼魂的。

  所以其中必然有原因。

  比如藝術樓的歌聲的那個同學是因為意外死亡的,那這個意外是什麼,在學校大樓里怎麼會有這種致命意外?

  沈游魚問:「你們確定不查些資料再去?」

  「這些資料怎麼查?」張越程問,「我們查不到老師那的資料,所以只能過去看。」

  沈游魚又問:「藝術大樓內部你們知道什麼樣?」

  陳生活嘻嘻笑了一下,「這個不用擔心,我弄來了一張圖,上面有大致的介紹。」

  他將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從口袋裡掏出來。

  地圖很簡單,是人手畫的,只標註了一些房間到底是什麼房間,樓梯在哪裡,剩下的就沒有了。

  藝術樓分為兩部分,每部分都有三層,東邊是舞蹈音樂表演類的,而西邊則是繪畫雕塑等。

  每部分上面一層是一些檔案和辦公室,二樓是小教室,一樓則是一些展覽和大教室。

  東邊和西邊有走廊直通,但是有門鎖著,如果有鑰匙,可以直接通過去。

  所以去這個樓可以直接進入兩個怪談里。

  沈游魚收回視線,「那去吧。」

  林悅然又有點憂心忡忡:「不過我們這樣過去,會不會直接涼了?」

  她以前玩過校園類的副本,但是不是這種怪談的,而是住的地方就有事發生,被動承受的。

  像這次的怪談好像是需要自己去查看的。

  她想知道如果不去看的話,會安然無恙地度過五天時間,然後再結束任務嗎?

  林悅然隨口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沈游魚想起來當時的清算,提醒道:「遊戲是有探索程度的,任務也是要知道秘密的。」

  他上一個遊戲還差一點才百分百,這次的怪談如果仔細點應該是能滿分的。

  沈游魚對這個還是比較有興趣的。

  臨近宿舍樓,燈光亮了許多。

  陳生活摸了摸下巴,說:「關鍵是我們晚上怎麼進藝術樓,晚上樓里肯定是鎖著的,我們必須拿到鑰匙,還得從宿舍里出去。」

  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金巧說:「這個不用擔心,我知道怎麼搞,我們樓上有藝術生。」

  因為藝術生數量不多,所以宿舍是和她們在同一棟的,只不過樓上樓下的區別。

  要個鑰匙對她們而言不算什麼問題,因為恐怖遊戲這種上面的難度會降低許多。

  陳生活激動地一拍手,「那交給你們了。」

  「我們約個時間。」張越程想了想,「就十一點半,這個時間剛剛好,距離十二點有半小時時間。」

  林悅然點頭,「行,那就十一點半在藝術樓見。」

  兩隊人重新分開,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樓。

  男生宿舍比較開放,沈游魚有幸見到了一群年輕小伙子,幸好他室友是隊友,沒那麼多事。

  剩下的另外一個室友竟然就是眼鏡男。

  沈游魚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轉而就準備從他這裡問問學校的怪談事情。

  眼鏡男同學叫李經緯,十分健談,「你今天怎麼對怪談這麼好奇,不過全校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的了。」

  沈游魚點點頭,「有點好奇。」

  「我跟你說,那個多出來的444宿舍很可能就是在我們這棟樓。」李經緯神經兮兮地說:「當然這也是傳說,沒人看見過。」

  這個怪談沒有一個人見到過,就連帖子裡也沒人說見到過,但是就這麼傳了出來。

  沈游魚若有所思,「藝術樓歌聲的主人你知道是誰嗎?」

  李經緯撓了撓頭,「那個女生……有人說是三年前的某個學姐,也有人說是四年前的,但我覺得肯定是三年前的。」

  沈游魚問:「所以叫什麼名字?」

  李經緯推了推眼鏡:「周雅。」

  經過他的口述,周雅很喜歡唱歌,聲音也被老師誇過好聽,很愛學習,一心想考上一個知名音樂學校,但是每一次的考試不知道為什麼都是她拿倒數幾名的。

  但是那段時間快高考了,所以周雅就經常在藝術樓里練習一段時間才回宿舍樓。

  那天晚上因為意外,她被鎖在了藝術樓里,等第二天同學去上課的時候發現的是她的屍體,從那以後,藝術樓的歌聲就經常會被人聽見。

  李經緯說得很詳細,仿佛自己親眼所見似的。

  聽完後,沈游魚問:「沒有了?」

  宿舍里另外兩個人也圍過來,仿佛是夜談會一樣,圍在李經緯的桌前,等他繼續說故事。

  張越程興奮地問:「她只會唱歌嗎?」

  如果只唱歌,那似乎就沒有什麼危險度了,去找這種怪談自然是越安全越好。

  李經緯猶豫了一下,「好像有別的事情,但是被封鎖了,我不是藝術樓的學生,我也不太清楚。」

  被封鎖?

  沈游魚一聽就覺得周雅身上肯定有事發生,如果沒什麼可怕的怎麼會被封鎖。

  陳生活跟著問道:「那你知道周雅的一些事嗎?」

  「這我都是聽說的。」李經緯從柜子里拿出來一袋子辣條,「你們要吃嗎?」

  沈游魚面無表情,「不吃。」

  李經緯心安理得地收回來,「聽他們說周雅平時獨來獨往的,沒什麼朋友,就比較孤僻吧,但是成績的確太差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努力成績這麼差。後來她室友發現了她的日記本,裡面也寫了她自己都怨恨自己。」

  陳生活猜測道:「每次倒數太氣了。」

  尤其是在老師誇過的情況下,怎麼想都是不怎麼可能的,除非她平時被誇的都是安慰。

  李經緯說:「你們不會要去看看吧?」

  陳生活說:「好奇。」

  外面傳來口哨聲,是阿姨提醒還有十分鐘就要熄燈了,李經緯連忙拎起水瓶,「不說了,我要去打水了。」

  沈游魚沒阻止他,反正該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至於其他的得自己發現了。

  高中宿舍空間並不大,擺了四張床四張桌子,剩下的就是儲物櫃,遊戲設定沈游魚的柜子在右邊上面靠牆。

  沈游魚將桌上的一些小東西拿起來。

  趁李經緯出去打水的時間,張越程走到沈游魚身邊,和他並排打開柜子,「你覺得我們今晚會遇到什麼。」

  沈游魚說:「女鬼。」

  張越程:「……」這不是廢話麼。

  他在柜子里摸了摸,沒找到什麼,乾脆靠在一旁看沈游魚,「周雅到底是怎麼死的?」

  沈游魚也好奇她的死因。

  「也許是被害死的,如果意外被鎖一夜而已,不一定會死。」他一邊說一邊打開儲物櫃。

  黑漆漆的柜子里突兀地顯出一張臉。

  那張臉緊緊地貼在櫃壁上,因為九十度的拉扯,變形成了紙張一樣薄的,扭曲著如同海報。

  唯有一雙眼睛和嘴巴突出來,直勾勾地盯著外面的沈游魚,嘴巴張開,露出尖銳的牙齒,想要去咬他的手。

  牙齒不像是普通人的,而是口腔里全部都是一排排的,一眼看過去嘴裡除了牙什麼都沒有。

  一旁的張越程嚇得魂都飛了,「這特麼什麼玩意兒?還帶一嘴牙的?」

  沈游魚:「……就是多了點牙而已。」

  「關注點是這個嗎?」張越程要把他推開,「趕緊離開這裡,這鬼不一定想要做什麼。」

  沈游魚另一隻手上是剛剛從桌上拿的東西,裡面正好有一支筆,他順手塞進了那張滿是牙齒的嘴裡。

  鬼嘴立刻咬合,牙齒卡住筆。

  幸好是鋼筆,它一口氣沒咬斷,反而直接被崩掉了幾顆牙,立刻漏風進去。

  沈游魚尤嫌不夠,轉了轉鋼筆,在裡面動了動,那張嘴被他這麼一攪,整個都扭曲起來。

  沈游魚評價道:「有點像橡皮泥。」

  張越程:「……」

  他就看著鬼嘴裡流出口水來,如果五官再正常一點,就像一個傻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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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人家要被玩壞了~

  晚點應該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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