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
畢竟一首歌下去還挺長的,他們說話的時間都過了一兩分鐘了,任誰嗓子好也不可能一直不停地唱。
張越程說:「你說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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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在鬼身上可能不符合的思路竟然也能說得出來,他覺得沈游魚太天真了。
剛剛說完,那邊歌聲又傳了出來。
張越程:「……」
還真是緩口氣繼續唱?
而且這次還換了首歌。
沈游魚沒什麼感覺,提醒道:「我們順著歌聲過去,應該就能見到周雅在哪個教室了。」
一層樓總共加起來也就十個教室,再怎麼找也不用花費多長時間,尤其是在有歌聲的情況下。
張越程好奇地猜測道:「周雅這麼喜歡唱歌,如果我們當她的聽眾,好好聽她唱歌,會不會就直接結束了?」
林悅然反問:「你覺得可能嗎?」
張越程說:「不可能。」
沈游魚:「……」
林悅然反而被他氣笑了,「據我所知,周雅沒有朋友,所以她被鎖也沒有朋友幫忙,也沒有人出來找,她在藝術樓里發生了什麼事沒有一個人知道。」
金巧跟著補充道:「我們問的人是周雅的直系學妹,她們也在那個教室上課,平時晚上沒人敢停留,都謠傳周雅死得很冤枉。」
在這種故事裡這種話不太可能是假的。
沈游魚說:「應該搞清楚她的死因。」
「這個得看到她的屍體才行。」陳生活在一旁說:「不然我們怎麼知道。」
說話間,幾個人停在了一間教室門口。
門後是清晰的歌聲,但是奇怪的是他們都聽不清她唱的是什麼,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歌聲消失了。
陳生活道:「裡面應該沒人吧?」
林悅然吐槽道:「這大晚上的就只有我們,哪來的人啊,有人能嚇死你。」
沈游魚推了推門,小聲的響聲過後,門後的情景出現在眾人面前,月色從窗外進來,照亮了一大片區域。
張越程伸頭看了眼,「好像沒東西。」
教室里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看不見,至於傳說中的周雅,那更是看不見了。
林悅然疑惑道:「不應該啊。」
他們明明順著聲音來源來的,怎麼可能裡面什麼都沒有,除非是他們看不見鬼。
沈游魚晃了晃手電筒。
一閃而過的角落讓他重新轉了回去,停在了那裡。
他輕聲道:「在這裡。」
眾人順著他的手電筒照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教室的角落上方赫然有一個鬼影搭在牆上,兩隻手貼在天花板上,而腳在其他兩面牆壁上,就像是一隻蜘蛛趴在上面一樣。
這畫面直接嚇到了幾個人。
沈游魚也沒想到會是這一幕,因為周雅只是一隻唱歌的鬼而已,誰也沒想到她會爬到那上面去。
見眾人看向自己,鬼影立刻發出了奇怪的笑聲,長發往下垂,遮蓋住了它的臉,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金巧被嚇了一跳,「這什麼玩意兒?」
沈游魚猜測道:「周雅?」
「周雅不是意外死亡嗎?」張越程快速說道:「現在就趴在天花板上又是什麼鬼,她是死在那上面嗎?這也不像是吊死啊?」
大概是這個名字刺激到了對方,它四肢動了動,直接就往他們這邊爬過來,速度之快難以想像。
沈游魚頭皮發麻,「退後。」
不用他說,四個人跑得比誰都快,不僅跑出了教室,還往其他地方跑。
周雅的鬼魂落在地面上,四肢並用往前爬,即使身體扭曲,速度也是非常快的,眨眼間就追到了林悅然那裡。
林悅然嚇了一跳,直接選擇了瞬移。
她是花匠,這個技能贈送了三個花盆,可以在三個花盆間來回瞬移,不限制次數,但是如果花盆壞了一個,那瞬移點就會消失一個,如果全壞,那就等同於沒有技能的普通人。
沈游魚沒有直接跑,而是推門進了隔壁的一間教室,直接關上了教室門。
外面的動靜不小,尤其是張越程的叫聲,震天動地,看樣子是被周雅一直追著的。
也就是說他們分散了。
不過有別人牽扯著,他可以自己這邊開始調查,既然是怪談,就一定有怪談形成的原因。
沈游魚環視了一下自己所在的這個教室,裡面擺放了一架鋼琴,除此之外就沒什麼東西了。
他自己很久以前也學過鋼琴,不過住院後就沒彈過,所以現在也生疏了不少。
沈游魚走到鋼琴邊上,繞了一圈,在上面發現了一些樂譜,上面還寫了名字和班級。
看來是老師教了之後就沒有帶走。
沈游魚翻了翻,沒找到什麼特殊的,把樂譜放下,坐在了椅子上,一般遊戲裡都是彈鋼琴就會出現詭異現象,他應該試試的。
他隨手攤開其中一本,按照上面彈了一小段,悅耳的音樂響在空蕩的教室里,顯得十分詭異。
外面傳來張越程的叫聲:「完了,這裡還有第二隻鬼,還會彈鋼琴,那我們這次豈不是被圍攻了?」
沈游魚:「……」
他停下動作。
「別動。」
身後傳來聲音。
沈游魚覺得似曾相識,但實在想不起在哪裡聽到過,「你是誰?」
聲音離得近了點:「沒良心。」
聽著像是責怪他,偏偏聲音裡帶了點笑意,甚至好像還揚了點語氣,有些好聽。
沈游魚抿了抿唇,沒出聲。
一雙手覆上他放在鋼琴鍵上的手,冰涼入骨,卻絲毫看不見有什麼在自己手上。
見鬼了。
沈游魚閉了閉眼,沒有衝動,問:「你是誰?死在這個教室里的一個學生?」
看來除了周雅以外,這個藝術樓還死過人,但是為什麼沒有另外的怪談生出來,難道被掩蓋下去了?
沈游魚還沒想出來結果,對方就笑了起來,就在他耳側,帶著絲涼意,落在他頸窩處,讓他感覺十分奇特。
對方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話。
沈游魚沒聽清,直覺讓他偏了偏頭,躲過了對方的親吻,冷冷道:「好好說話。」
別動手動腳的。
話音剛落,手就被對方抓住了,巧的很,對方的兩根手指捏在他的無名指上。
沈游魚想要甩開,但是沒有用,這隻鬼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仿佛直接固定了一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將自己的手抬起來,就像是歐洲那些見面行禮似的,被行了一個吻手禮。
對方壓根就沒遺忘被他躲過去的吻。
沈游魚氣得不行,卻偏偏拿對方沒辦法,冷笑一聲:「就當被狗啃了。」
說完,他聽到低低的笑聲。
沈游魚更氣了。
外面走廊安安靜靜的。
張越程從三樓下來的時候,偷偷摸摸看了一眼,好像周雅的鬼魂已經離開他了。
他鬆了口氣,剛才被追的恐懼感太強烈了。
周雅的鬼魂還不像一般的鬼,偏偏跟個蜘蛛一樣的爬,就像是貞子似的,動作還比人家快。
偏偏自己不在金巧和林悅然身邊,想反抗也沒什麼用,想瞬移也瞬移不了。
雖然不知道周雅的鬼魂去了哪裡,但是現在不在他這裡就可以自己行動了。
正這麼想著,一段鋼琴聲傳來。
張越程僵住身體,難道是周雅的鬼魂發現追他們太沒意思了,所以就回到教室里去彈鋼琴了?
在之前那個教室里他並沒有看到鋼琴,不過聯想到周雅的鬼魂是可以離開教室的,也許能換教室彈鋼琴也不一定。
張越程這麼想著,偷偷摸摸地靠近了鋼琴聲來源,還沒等他到門口,音樂聲一下子停了。
他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正好門沒關緊,張越程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然後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坐在椅子上。
好像是沈游魚?
「沈——」張越程剛想出聲,就聽到了沈游魚冷靜的聲音:「你是誰?」
我是張越程啊!
張越程想這麼回答的,但是沒有等到他回答,沈游魚又出聲了:「不記得了。」
張越程:「……」
沈游魚一個人在這演電視劇呢?
他什麼也沒看到,只看到沈游魚一個人坐在鋼琴的面前,所以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說什麼。
沈游魚不知道門外有人偷看。
他從鋼琴鍵上拿開自己的手,冰涼的感覺還仍然殘留著,他也清楚身後的那隻鬼沒消失。
鋼琴鍵陷下去,發出短促的音樂。
隨後那雙看不見的手動作快了起來,一首歌被彈了出來,輕鬆悅耳,且順著他剛剛彈過的那段。
很普通的《致愛麗絲》。
沈游魚挑了挑眉,他也沒想到這隻鬼就是彈一首鋼琴曲而已,這也太清新脫俗了吧。
而且那聲音總感覺在哪聽過,只是想卻是想不起來,至於對方評價的「沒良心」,直接被他忘在了腦後。
他記不得的人多了去了,更何況是一隻鬼。
沈游魚轉過這個想法,等鋼琴聲停下來之後,耳後根被吹了一口氣,隨後那種奇怪的感覺消失了。
「有病。」
沈游魚皺著眉下結論,趕緊從椅子上離開,確定對方離開了之後才鬆口氣。
剛轉過身就看到張越程鬼鬼祟祟地蹲在教室門口,透過一條縫看裡面,眼珠子還轉來轉去的,頗有點嚇人。
沈游魚打開門,「你在幹什麼?」
「啊……」
張越程反而被嚇了一跳,坐在地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被鬼弄死了。」
沈游魚略過這個話題,「周雅被你們甩掉了?」
「周雅的鬼魂被我甩掉後就不知道去哪了。」張越程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其他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感慨道:「剛才教室里是真的有鬼吧?」
沈游魚知道這事否認不了,「嗯。」
「果然。」張越程一拍手,「看來他們說的女僕鬼魂好感度不是一般的高,這是真的沒錯了。」
能和一隻鬼獨處一室還能安然無恙,這要是普通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擱張越程自己身上,他覺得一分鐘不要,可能他就被鬼魂給解決了。
沈游魚十分冷淡,「是嗎?」
張越程聽著抖了抖,感覺有點冷,「算了,不討論這個話題了,我們還是去找找他們吧。」
沈游魚嗯了聲,關上門。
張越程看著他沒用多大力氣,但是門卻發出了不小的響聲,摸了摸鼻子,這感覺像是生氣了。
難道自己哪裡讓大佬不開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