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盃


  沈游魚是不可能用自己的手去碰周雅的,她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上還髒兮兮的,又到處爬來爬去。

  正好這支筆派上用場。

  這麼一被抬起來,周雅茂密的頭髮就往兩側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底下一直被遮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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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悅然一直以為周雅應該變成很可怕的,或者是腐爛的那種鬼臉,但其實並不是。

  出乎意料的是,周雅的臉只是非常慘白,有一些奇怪的印記,除此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沈游魚也有點覺得奇怪。

  黑髮之下,周雅的眼珠子惡狠狠地盯著沈游魚,仿佛想將他生吞活剝了,但是因為沒有行動力,這個樣子反而有些詭異的滑稽。

  沈游魚問:「你怎麼死的?」

  林悅然再度問號臉:「……」

  這麼當著一隻鬼的面問它怎麼死的好嗎?這不就是揭鬼傷疤再加上撒鹽吧?

  周雅沒說話。

  被捆住的地方開始有黑氣侵蝕出現,看得張越程頭皮發麻,只想往後跳,但是看到隊友在這,還是忍住了。

  主要是他覺得這畫面有點神奇。

  以往哪次遊戲副本不是人遇上鬼恨不得跑八百米遠,永世不見的,結果這次居然是人審問鬼,怎麼說調換過來都挺少見的。

  沈游魚見周雅不說話,又重新說:「你說了我就讓他們放了你。」

  「……」

  他順勢打開了手電筒,對著周雅的的頭照了一下,然後顯得整張臉越發慘白。

  周雅的臉雖然是完好的,但是仔細看是很可怕的,好幾個小洞已經陷進去了,瘦骨嶙峋,尤其是嘴唇,好像受過什麼傷似的。

  林悅然在一旁觀察了半天,發現它的頭髮還挺茂密,之前一直垂在前面她就有點羨慕了。

  唉,她嘆口氣。

  突出的眼珠子動了動,隨後周雅張開破爛的嘴,發出了沙啞的詭異嘶吼,卻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沈游魚皺眉道:「你不想說?」

  他抽回筆,筆尖對著周雅的臉,周雅都保不准他是不是下一步就把自己眼珠子給戳了。

  它趕緊張嘴「啊啊啊」了起來。

  沈游魚:「……」

  林悅然盯著看了半天,在一旁猜測道:「怎麼一直叫,難道是不能說話嗎?」

  沈游魚這時才察覺到不對勁。

  似乎是一直到現在周雅也沒說過一句話,之前的唱歌也只是唱歌而已,可是能唱歌怎麼不能說話?

  沈游魚用筆將她臉又往上抬了抬,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反而收到了兩枚白眼。

  他想了想,直接用筆尖撬開了周雅的嘴唇,裡面的情景也順勢出現在三個人面前。

  林悅然嚇得當場叫出聲:「啊——」

  張越程一時沒看清,等湊近看清楚之後真的被嚇到了,後退一步,「什麼情況?」

  被手電筒照著的嘴裡,只能看到一截短短的舌根,而舌尖卻是消失不見了,濃重的血腥味出現在周圍。

  沈游魚也是吃驚道:「你的舌頭被剪了?」

  周雅仿佛被戳中了什麼似的,臉色一變,掙脫了捆綁,瞬間四肢並用爬上了天花板,然後從女廁消失了。

  看著天花板角落裡狼狽逃走的黑影,沈游魚也是察覺到這事的不對勁。

  怪談里說周雅是意外死亡的,但是周雅現在這失去舌頭的模樣,並不像是正常死亡。

  林悅然問:「她……她的舌頭……」

  「怎麼會這樣子?」張越程接上她的話,「這個樣子是不是被兇手剪了?所以才不能說話?」

  他第一次覺得周雅竟然有點可憐。

  正常人失去舌頭都會死,更不要說一個喜歡唱歌的藝術生被剪掉舌頭,那可以說是未來都沒了,生不如死。

  沈游魚說:「先去樓上看看。」

  周雅這裡應該是暫時不會受到攻擊了,可以去收集一下線索了,畢竟這事既然有問題,那就需要調查。

  主要是她舌頭被剪這件事太讓人想不到,因為之前還聽到了她的歌聲,所以才以為她能唱歌。

  張越程一直到樓上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兇手到底是誰啊……這麼殘忍?」

  「這得是非常恨周雅的吧。」林悅然摸了摸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不然怎麼下得去手。」

  這種血腥手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做的。

  三樓和二樓走廊一模一樣,只是盡頭的窗戶被窗簾遮住,此刻正隨風飄動,露出外面的黑寂。

  他們每走一步就會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林悅然咽了咽唾沫,有點想打退堂鼓,但是想到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恐怕死得更慘,還不如抱大腿。

  起碼周雅這麼一個鬼都怕大佬了。

  她記起來自己打聽的事,「我之前問過,藝術生其實並不多,所以很多資料都是直接在藝術樓的,方便老師們看,我們應該可以查到的。」

  沈游魚發現她提供的線索還挺有用。

  三個人沿著走廊走,倒數後兩間是被鎖起來的,而就在這時,教師辦公室映入眼帘。

  沈游魚推開門,「先看看這個。」

  剛進去,林悅然就摸到了牆上的開關,但是啪嗒一聲後,辦公室依舊漆黑一片,她縮回手,「燈開不了。」

  張越程已經見怪不怪了,「看來是被弄壞了,要不然就是故意的,我們都已經習慣摸黑了。」

  還好有個小手電筒。

  這個辦公室只有四張桌子,其中一張上面很乾淨,沈游魚每個都略過一遍,最後停在了第三張桌子。

  無非是桌上放了一個樂譜和教案。

  沈游魚翻了翻這個老師的資料,沒發現什麼,最後拿起了擺在了面前大概樂譜。

  沒想到剛拿起書,一張薄薄的東西就從裡面掉了出來,落在桌面上,是一張照片。

  沈游魚從桌上拿起照片,發現上面只有四個女孩,笑靨如花地對著鏡頭外,最中間的女孩懷中還有一個獎盃和一束鮮花,她們打扮的樣子很明顯是參加比賽的。

  這幾個女孩子他都沒見過。

  而在照片的背面,泛黃的頁數被寫了一行字。

  沈游魚眯了眯眼,回憶了一下,然後轉向旁邊,「這張照片是三年前的,我們剛剛經過的那個教室,是不是這個?」

  林悅然湊過來看了一眼,「是這個。」

  每個教室的門上都有寫班級名字,照片上背面寫的數字剛好和那個對得上。

  林悅然又問:「這上面的人是誰啊?」

  沈游魚捏著照片,「應該有周雅。」

  不然不可能遊戲放一個線索在這裡,必然是和這個怪談相關的,周雅可能就是四個女孩中的一個。

  只是哪一個是她還是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周雅既然成績每次都那麼差,又怎麼會去參加比賽,這其中必然有什麼聯繫才對。

  沈游魚將照片放到口袋裡,又轉了轉。

  這個辦公室里沒什麼多餘的線索,就在快要離開的時候,張越程突然撞到了牆,「疼死老子了。」

  他正要踢一腳柜子,卻發現了上面的鎖。

  張越程嘿嘿一笑,「這個柜子被鎖了,我看能不能撬開,發現好東西探索程度就可以增加了。」

  只是弄了半天沒打開,他只好用腳踹,沒想到還真被他這麼踹開了,裡面放了厚厚一疊文件。

  張越程伸手拿出來翻了翻,發現是這個老師帶的每一屆學生的名字,總共五年,一年兩個班級。

  他快速翻看,最終找到了周雅的名字。

  「周雅原來長這個樣子啊。」張越程忍不住出聲道:「你們過來看,她原來這麼漂亮的。」

  沈游魚走過去,看到了周雅名字上方的一張小照片,青澀卻安靜的模樣。

  和剛才照片上拿獎盃的女生是同一個人。

  也就是說周雅獲得過獎?

  「看來周雅每次成績倒數都有問題。」沈游魚點了點桌子,「她拿過獎,成績不至於那麼差。」

  那麼每次倒數,要麼是她自己故意的或者是受傷了,要麼就是有人從中作梗。

  沈游魚想起周雅被剪掉的舌頭,更傾向於後者。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漆黑的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爬進來,直接就撲向了這邊的幾個人。

  沈游魚順手抄起桌上的一本書砸過去。

  「啊……」

  因為舌頭被剪,縱然是周雅想說什麼,它的身體也不允許,只能發出磨砂似的刺耳聲。

  最終她還是離開了。

  而另外一邊。

  樓下門是開著的,金巧和陳生活他們從另外一側躲了上來,正在裡面柜子下待著,就怕周雅的鬼魂上來。

  不過沒想到周雅沒追他們,反而追到了其他人那裡去,兩個人都鬆了口氣。

  現在他們躲在這展廳里也不敢走,只好在這裡面到處看,這一看還真看到了什麼。

  陳生活驚訝道:「這個獎盃旁邊的卡片裡上面寫了得獎者名字,居然有周雅哎,她不是成績倒數嗎?」

  卡片標註了比賽名稱和得獎者,四個名字中,第一個就是周雅的名字。

  金巧好歹職業屠夫,大著膽子上前,數學:「很可能是後來受到刺激了,然後成績一落千丈,這種事不是很常見嗎?」

  說的也是,陳生活將其他三個名字都記了下來,然後順手抄起了這個獎盃放在兜里。

  兩個人偷偷摸摸地又回了二樓。

  正巧沈游魚和林悅然她們也回了二樓,五個人在樓梯上碰上面,都鬆口氣,不管怎麼說,現在沒有隊友死亡還是好的。

  張越程把他們的發現說了一遍,「……所以我們懷疑周雅是被人陷害而成績差得,然後又被剪掉了舌頭。」

  金巧呸了一聲:「太狠了!」

  她們分散得早,壓根不清楚周雅身上發生了什麼,只是此刻聽到張越程這麼說,只覺得可怕。

  林悅然眼尖瞅到陳生活口袋露出來的東西,好奇道:「你口袋裡裝的什麼?」

  「我們在下面展廳里發現了這個獎盃。」陳生活將獎盃拿出來,「是周雅和另外三個人一起獲得的,是全國歌唱比賽的,在三年前得到的。」

  沈游魚接過獎盃。

  這獎盃分量還有點重,再加上剛剛的照片,是周雅拿著這個獎盃的,說明她應該是主力,那就更加佐證她唱歌應該非常好才對。

  正在這時,沈游魚感覺到指腹好像摸到了什麼什麼溝壑,他將獎盃倒過來,底座上赫然是三個名字——蘇美美、陳悠悠、王雨欣。

  林悅然驚訝道:「這上面沒有周雅的名字。」

  這名字是人為刻上去的,因為沈游魚能看到旁邊多刻的雜亂痕跡,而且字也刻的不怎麼樣。

  一個有周雅獲獎的獎盃卻沒有周雅的名字,顯然周雅是被她們排除在外的。

  「這有點排擠啊。」陳生活咋舌,「女生之間小團體也太厲害了吧,這個都不行。」

  金巧白了他一眼,「你怎麼就知道了?」

  陳生活說:「這很明顯啊,四個人一起得到的獎盃,卻沒有周雅的名字,這不是故意的嗎?想抹殺掉周雅的存在嗎?她也是努力過的啊。」

  安靜的樓梯間,他的聲音清晰可聞。

  周雅通過努力得來的獎盃,就算不是全部屬於她,最起碼也有她的一部分,被排除在外就太不公平了。

  沈游魚聽他這麼一說,好像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他盯著沉重的獎盃,思索道:「去我們一開始去的那個音樂教室。」

  張越程小聲道:「還去那個啊,指不定周雅現在就在裡面守株待兔呢……」

  沈游魚勾唇,「就是要等她。」

  突如其來這麼一笑倒是讓其他四個人愣了神,在副本里這麼久,他們都沒見他笑過,著實好看了點。

  一直到沈游魚率先走出去,林悅然才回過神來,想起之前他挑起周雅的下巴時。

  如果不是對著一隻鬼,想必是個女生都會目眩神迷吧,她玩遊戲這麼多天,還沒碰到過顏值這麼高的。

  金巧說:「你怎麼還在發呆?」

  林悅然搖搖頭,「沒有,走吧。」

  「你們剛剛沒遇到什麼吧?」金巧和她走在後面,「我感覺游魚好像很奇怪。」

  林悅然想了想,「他是挺奇怪的。」

  不怎麼怕鬼,反而會經常搞一些騷操作,卻偏偏能把鬼給治倒,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說話間,音樂教室近在眼前。

  沈游魚推開門,嘗試開燈依然沒有成功,乾脆不管了,一直走到那邊的鋼琴處,最終將獎盃放在了樂譜的旁邊,臨走時他瞥到樂譜好像被換了。

  雖然不清楚誰換的,但是對他也沒什麼影響,之前那本太簡單了一點。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來,教室的門猛然關上。

  門後的四個人嚇了一跳,僵在原地沒敢動彈,眼睜睜地看著沈游魚前方的天花板上又出現了周雅的鬼影。

  周雅煩躁地用指甲在天花板上抓,一道道痕跡出來的同時伴隨著刺耳難聽的刮片聲。

  沈游魚說:「周雅,你的獎盃。」

  其實他也只是想這麼試試,畢竟這個獎盃的確是周雅獲得的,送給她就算無功,應該也不會有過。

  窗外的月色照進來,對著獎盃。

  沈游魚往後退了一步,卻沒想到自己面前模糊一秒,眼前陡然發生了變化,教室里更黑了。

  身後門被推開,一個嬌小的模糊身影擠進來,她直奔鋼琴而去,坐在上面彈了彈,然後開始小聲地唱歌。

  沈游魚恍惚了一瞬就知道她是周雅了。

  從小聲到大聲,歌聲逐漸清晰,略有些輕快的調子一直迴蕩在空空的教室里。

  無數的掌聲響起,嘈雜的聲音蓋過了歌聲。

  緊跟著,剛剛坐在鋼琴面前的女生站了起來,一步步地朝沈游魚而來,黑暗擋住了她的臉,又最終逐漸清晰。

  周雅伸出手想要做什麼,但是好像被擋了一下,觸電般地縮了回去,惶恐地後退。

  沈游魚疑惑地皺眉,這時耳邊吹了一陣冷風。

  他下意識地用食指按了按耳後,厲鬼貪婪地看著,埋進他的後頸深深地嗅了一口。

  捧著獎盃的周雅害怕地看著他,又或者說害怕地看著他身後的厲鬼,她張嘴想說話,卻只有沙啞的「啊啊啊」聲,最終退回了黑暗中。

  沈游魚還有點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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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雅:我恨我不能說話!

  下章入v,感謝寶貝們支持

  新文很可能是→《地府電影大學》

  地府電影大學以收集尖叫驚嚇為生,但是觀眾們每次看到恐怖片都是套路驚嚇,毫無波動。

  陸亦知是今年被錄取的新生。

  猙獰撲上去的厲鬼們嗓子都哭啞了。

  陸亦知:這屆厲鬼聲音不行啊!

  觀眾們:主演怎麼搞騷操作???

  1.沙雕靈異無限流

  2.設定類似於《在恐怖片裡當萬人迷》

  再再一本→《小啞巴》

  徐束重生回高三,陳就依舊是個小啞巴。

  開學後,他看到了被眾星捧月的小啞巴陳就,攔住才說一句話,小啞巴就嚇得眼圈發紅。

  徐束怎麼也不明白,重生前陳就為他而死。

  徐束刷存在感的第幾天,陳就給他打手語,讓他離自己一米以上的距離。

  徐束不懂手語,問小跟班:「他什麼意思?」

  小跟班:「他讓你和他之間距離在一米以內。」

  徐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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