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MistontheTitannia(四)


  「怎麼,沒找到願意和你換房間的?」渝州躺在床上頭也不抬地說道。

  「該死,住在這裡的人都不正常!」沙文拿出一塊手帕,驚魂未定地擦了擦汗水。

  「怎麼回事?」渝州來了興趣,撐起身,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別提了,邪教徒,癮君子,臭烘烘的美國佬,天哪,他們的眼神……」沙文的眼中瞬間充滿了恐懼,「一定殺過人。卡勒拍賣行怎麼能放任這些人上船,我要去舉報他們。」

  「他們拿槍對準你的腦袋了?」渝州問道。

  「那倒沒有,他們……」說道這裡,沙文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瞬間退到了牆角,「你,你這該死的傢伙,別和我說話,整條船上最危險的就是你!」

  渝州聳了聳肩。

  「該死,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辛普森·卡勒,讓他看看他的安保工作做得有多差勁。」說著沙文又要推門出去。

  「如果我是你,」渝州慢悠悠地起身,拿起了畫板,「就不會沒事找事,惹禍上身。」

  

  他跨過沙文,先一步按在了門把手上。嚇得沙文後躥了好幾步。

  「驗票時,有6人被押下了船,其中幾個身家不菲,你該去問問辛普森·卡勒,二等艙有沒有多出來的房間,而不是在這瞎轉悠。」

  說完,渝州就拉開了門,疏離的眼眸微微下垂,「祝你好運。」

  漫不經心的話語從他形狀姣好的嘴唇中吐出,就像無邊煉獄開出了一朵絕美的罌粟花,誘惑卻又致命。

  看著這樣的渝州,沙文的不爭氣地臉紅了。

  ……

  午間16點20

  渝州出了房門,本想上甲板探查情況,然而腹中一陣絞痛阻擋了他向上的步伐。

  3分鐘後,渝州坐在那個和卩恕糾纏過的廁間,眼中滿是迷惘和不可置信。

  他再次獲得了排泄的**和功能,如同現實中一樣。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是母蟲體內存在未知力量,還是他身體自動修復了損傷,渝州考慮了幾百種情況,但都覺得不對勁,他甚至開始懷疑在蟲巢中的那七天,是得了夢遊症,才忘記了這部分的記憶。

  不對,不是這樣的,渝州搓了搓臉頰,思緒推著記憶的齒輪逆行了一個周期,他突然察覺異狀發生的時間點或許比他認為的更早一些,早在【萊奧德的噩夢莊園】中的11個小時裡,他同樣也沒有產生過上廁所的念頭。

  渝州揪著頭髮,出現問題的時間是在得知「玩家在副本中不需要排泄」後,而恢復正常則是在得知「上一條信息純屬扯淡」後。

  這代表什麼?一個古怪的想瞬間法湧上心間,或許,他的身體在根據已知信息進行某種變幻。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渝州默默無語,在泛黃的馬桶上坐了很久很久。

  ***

  晚間17時15分

  渝州放棄思考,沿著樓梯上了甲板,潮濕的甲板上三三兩兩聚著幾個粗布麻衣的小伙子,正面對大海,高聲笑鬧。他們朝氣蓬勃,容光煥發,似乎這延續了幾個禮拜的陰雨完全沒有動搖他們的熱情。

  【人格藥片】的時效過去了,揮之不去的悲傷再次籠罩渝州,他不得不再吃一片藥,來保持頭腦的絕對冷靜。

  渝州看著大海,掏出了一片口香糖。除去卩恕,他還有5名隊友,為了防止第四局的悲劇重演,他沒有急著去尋找,而是先來甲板探探情況,看剩下5人用什麼方式尋找隊友,如果蠢得讓他難以接受,那麼,他將會選擇單獨行動。

  渝州一邊想著,一邊緩緩向前踱步。

  「對a,要不起。」

  「王炸。」

  「你的牌打得太好了。」

  「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

  不遠的前方傳來了幾個智障般的聲音,渝州走近幾步,就見船首的桅杆下方聚著不少人,人群中央坐著3個小伙,他們穿著老舊的大衣,叼著香菸,正興致勃勃地打著某一種獨特的卡牌遊戲。

  鬥地主。

  「他們在玩什麼?」渝州扯了扯身邊同樣看熱鬧男子的藍格子襯衣。

  「不知道,從沒見過,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那個男人說道。

  渝州縮回了脖子,這個地方並未發明鬥地主,這三個傢伙是自己人,他很快提煉出了這兩條信息。接著又湊上去看了幾眼,牌是最普通的牌,市面上5便士就能買到一副。

  而「地主」身邊的鈔票下方,則放著一張船票,船票上寫著D118房間。

  不錯的想法,但是橋牌俱樂部剛被一鍋端了,這三個傢伙還敢大張旗鼓地玩這種花招,會不會有問題?至少,他站在這不過1分鐘,就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放棄了告誡同伴的想法,渝州瞥了幾眼,便「興致缺缺」地離開了。

  一路走到船首,也沒見到其他形跡可疑的人,渝州有些失望地靠在欄杆上,然而觸手的溫度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趕緊抽回手,算了,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還是回去睡一會吧。

  渝州剛準備離開,卻聽見一曲悠揚的小提琴自側方緩緩響起,並不是西方某位音樂大家的得意之作,而是z國耳熟能詳的《梁祝》。

  大概率是自己人,渝州向前走了幾步,一位14,5歲的少女正站在陰影處,閉著眼拉動手上的弓弦。

  琴音柔和,宛轉悠揚。

  她的腳下放著一個身穿暗紅色裙子的洋娃娃,與電影《鐵達尼號》中小女孩柯拉手上的那個一模一樣。

  只是沒有見到任何聯絡方式。

  渝州想了想,就拉開口袋,用一個只有女孩才能看見的角度將手機暴露在她的視野中,以此來告訴對方他的身份。

  然而小女孩無動於衷,她拉著小提琴,似乎對這個穿著破爛的同伴絲毫不感興趣。

  渝州微微皺眉,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原委,玩家在此地死亡後會爆出一半卡牌,其中自然也包括存放著大量現代用品的空白卡。現代的物件無法讓他們確認彼此身份,只有那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與信息才是打開一切的敲門磚。

  想到這,渝州在船首席地坐了下來,他拿出畫板,替少女畫了一張素描,用天貓,京東狗,和某隻紅圍巾企鵝代替了那個有些恐怖的洋娃娃。

  畫中的女孩被三個可愛的小動物環繞著,更添了幾分生動。

  「這位美麗的女士,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渝州將畫送給了少女。

  「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女孩的聲音異常冷漠。

  渝州揚眉,這是對暗號?還挺謹慎啊。他思忖片刻,禮貌而不失殷切地說道:「冰與火共融,真是一個好名字。我能邀請你共進晚餐嗎?」

  女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抱起地上的洋娃娃,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渝州有些摸不著頭腦,莫非四周有危險?

  他腳步一滯,突然一拳砸向護欄,眼神陰鶩:「bitch。」

  ……

  又遊蕩了一陣子,再無任何發現,渝州便回房小睡了一會兒,很快就到了用餐時間,他洗了把臉,緩步來到了平民就餐區。

  4排簡易木桌,一桌16個位置,沒有私人空間,所有人必須擠在一塊用餐。

  渝州坐下,不抱任何希望地打開了菜單:蔬菜湯,煮土豆,葡萄乾麵包,豌豆,洋蔥圈。

  果然沒什麼食慾,他一個一個往下看,卻驚喜的發現今天有限量供應的李子布丁。

  他剛想叫餐,就見沙文來勢洶洶地走了過來,還用手杖捅了一下他的後背,接著又陰著臉朝他招了招手,示意渝州和他走。

  渝州不明所以,但還是放下菜單,跟著沙文走了出去。

  「你居然在餐廳里吃飯,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嗎?」沙文走到樓梯下方的角落裡。

  「我點完菜會去房裡吃的。」渝州說道。

  「誰知道你會不會。」沙文揚起了下巴,「作為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紳士,我決定,以後由我來監督你,我會給你帶吃的,你就好好在房裡呆著,哪都別去。」

  渝州聽聞此話突然笑了:「怎麼,你訂到二等艙的空房間了?」

  沙文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所以,這是來感謝他的建議,渝州摸了摸下巴:「二等艙的菜品?」

  「便宜你了。像你這樣的平民這輩子都沒嘗過羔羊肉配薄荷醬的滋味。」

  「是啊,真是要感謝凱利先生了。能讓我在死前吃到這種美味。」渝州被他的某種類似貓的屬性逗樂了,「不知道我能自己去點餐嗎?保證拿到食物就走。」

  沙文昂著頭,不時用餘光瞥一眼站在一邊的渝州,最後還是高傲地用鼻音發出一個「嗯」字,作為回答。

  渝州開心的笑了,這下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三個樓層間來回走動了。

  沙文看著這個笑容,臉頰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潮紅……

  ……

  二等艙餐廳,渝州拒絕了沙文推薦的羔羊肉配薄荷醬,而是要了一份煮米飯,配紅酸梅醬烤火雞,最後再要了一個李子布丁。

  「沒見過世面。」沙文對渝州的選擇很不滿意。

  「最好的東西要留到最後吃。不然這10天就沒有驚喜了。」渝州笑著將食物裝在沙文提供的小木盒裡,蓋上蓋子。

  「但好東西可不會原地等你,明天未必還有這道菜。」沙文反駁道。

  「不,我有信心,它一定會在原地等我的,就像剛才那位美麗的送餐姑娘,就在原地看了我好一會兒。」說完,渝州自己都笑了,「好了好了,不說笑了,你知道船上的醫務室在哪嗎?我想弄點酒精。」

  「為什麼?」

  「要是不小心流血了,可以緊急處理下。」渝州解釋道。

  「算你還有一點善心。」沙文哼了一聲,指著第三張圓桌上穿著白色西裝的男士說道,「他就是菲利普醫生,所有藥品的取用都要得到他的同意。到時候……咦,他已經吃完起身了。」

  說著,沙文用手杖捅了捅渝州的後背,讓他趕緊跟上。

  兩人保持著3m的距離一前一後跟在菲利普醫生的後頭,很快就來到了這艘皇家郵輪的醫務室。

  門口已經等候著兩個人了。

  那兩人,一人70多歲,身著不怎麼搭調的厚重毛大衣,兩鬢斑白,左腳的膝蓋似乎受過很嚴重的傷,走路跛的厲害,另一人40多歲,身姿筆挺,寸步不離地跟在老人身邊,看上去像是他的管家。

  「這位閣下,您感覺哪兒不舒服?」菲利普醫生拿出一串鑰匙,找到黑色的那把,開門進入。

  屋內擺放著一張醫用床,一張看診用的小桌子,以及一個結實的,上了兩道鎖的藥品櫃。

  他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紛亂的醫學導報,給老人拿來了一把椅子。

  「謝謝。」老人坐下,揉了揉他的膝蓋:「最近天氣太潮濕了,老毛病又犯了,我想要2片止痛片。」

  「好的,這瓶藥您拿去用吧。」菲利普從抽屜里拿出一瓶阿司匹林。他的抽屜內還有不少這種藥,顯然,這種快速鎮痛的藥物在船上廣受歡迎。

  老人拿了藥很快就走了,渝州坐上了他的位置。

  「我需要一些75%酒精,或者0.3%的雙氧水也行。」

  菲利普醫生沒有多問,甩給了他一盒酒精棉簽。

  「醫生,我想要醫用酒精,液體的那種。」渝州抱著食盒說道。

  「?」菲利普皺起了眉,第一次正眼端詳渝州,「你要那個幹嘛?」

  「他潔癖。」沙文快步走到醫生身邊,往他手裡塞了什麼東西,「多給一點。」

  菲利普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掂了掂手中的重量,沒有多問,很快給了渝州1瓶醫用酒精和一瓶雙氧水,畢竟,誰都不會和錢過不去,不是嗎。

  倒是渝州感覺有些奇怪,這沙文怎麼回事,像小弟一樣為他鞍前馬後,明明剛才還怕他怕的要死。

  「新房間很不錯?」渝州疑惑地問道。

  「當然,二等艙沒有那些古怪的傢伙,好的不能再好。」沙文嘴角微翹,但很快覺察出這樣不合禮數,矜持地抿了抿嘴。

  「別高興的太早。」醫生又拿起了他的醫學導報,閒散地看了起來,「二等艙也不是人人都那麼規矩。格蕾絲太太剛來我這訴過苦,隔壁兩個嬰兒又哭又鬧,吵得她頭疼,她不得不預先拿兩片安眠藥,以防夜晚睡不安寧。」

  「一定是那些新貴族。」沙文嗤之以鼻。

  離開醫務室後,渝州便前往三等艙。沙文不知有何目的,一直跟在渝州身後,以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真的,真的有那種病嗎?」沙文開口道。

  「當然。」

  「那你晚上還去金那。」

  「唔,」渝州轉過身,「是他先用手掐我的脖子,又用腳踹我的心窩,還把一疊鈔票扔在我臉上,這樣別致的追求方式真讓我感動萬分呢,不答應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可是……」

  「怎麼,你和他關係很好?」

  「沒,我只是聽過他的大名,菸草大亨奧納西斯家的小兒子,鼎鼎有名的紈絝子弟,玩得花樣很多,而且弄死弄殘的不在少數。」沙文欲言又止,「你……」

  「呵呵,我就怕他玩得不夠激烈。」

  沙文黯然離開,渝州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喃喃道:「不會吧,真的假的?」

  ……

  渝州在房間裡吃完了晚餐,慢條斯理地將餐盒與刀叉洗乾淨,甩去水放在了靠窗的位置,便翻了翻包裹,找出一件看起來最乾淨的衣服換上,又圍了圍巾,這才出了門。

  他沿著棕紅色的實木階梯,一階一階攀上頂樓,又沿著s型的走廊路過了頭等艙的茶話室。

  四根纖細的裝飾柱上點綴著花環,蠟燭和貝殼。黃金和象牙白的搭色讓這裡看上去素雅卻不失富貴。

  壁爐里碳火正旺,三位身著華服的女士正坐在暗金色的沙發上喝茶。

  四周擺滿了生機盎然的天堂鳥盆栽。

  「那天早上,我還躺在床上,突然聽見隔壁砰的一聲巨響,嚇死我了。」一位帶著珍珠項鍊的女士比了個爆炸的手勢。

  其餘兩位用手絹捂著嘴唇輕笑。

  帶珍珠的女士見其餘兩位不相信她,羞惱得加重了音量,「真的,真的是砰的一聲。」

  「好了,阿佳妮,我們都知道,那天早上第三大道出了一起嚴重的車禍,一位喝了酒的司機意識不清,將一輛代售的嬰兒車撞得粉碎。」帶著白色蕾絲手套的女士笑得花枝亂顫,「砰的一聲。大家都知道了。」

  另一位女士則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低笑著附和。

  「你們……」

  三位女士很快打鬧在了一起。

  渝州看了一眼便悄無聲息的離開。

  「你是誰?」一位路過的服務員看到「身著樸素」的渝州,警惕地問到。

  「他是我的人。」B3的房門被打開,卩恕披著一件黑色大衣,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上,白襯衣上的蝴蝶結已經被他扯去,連帶最上頭的兩顆紐扣也在暴力之下掉落,衣領敞開至胸口,漏出結實精壯的胸肌。

  「好的,奧納西斯少爺。」服務員鞠躬離開。

  「還愣著幹嘛,進來。」卩恕不耐煩地說道。

  渝州微微點頭,恭順地跟隨在他身後,進了屋子。

  屋裡的裝飾一如茶話室的富麗堂皇。

  卩恕將外套隨意扔在沙發上,便道:「進展怎麼樣了?」

  渝州內心呵呵,上船不過4個小時,能有什麼進展,但他面色卻絲毫不變,恭恭敬敬道,「船上有人知道了我們的存在,我們被人盯上了,應該是『橋牌俱樂部』的連鎖反應。」

  「我沒問你處境,我問的是進展。」卩恕以一種十分霸道的姿勢坐到了單人沙發上,雙腿則擱在了黃棕色柚木桌上。

  「我想先知道,大人您在船上能調用多少錢?」渝州站在一邊,畢恭畢敬地問道。

  卩恕:「你不會以為能用錢買到瑰夢石吧?」

  渝州:「當然不是,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卩恕:「5000萬英鎊。如果不計後果借貸,5億。」

  5億,看來這任務果然另有隱情。

  渝州想起了當初那張傳單上的內容,海洋之心,底價5000w英鎊,專家給出的價位是1億,在20世紀初這樣的數字已經算得上天價了,要知道鐵達尼號的造價才7000萬英鎊。

  「對了,你一直在說的瑰夢石是什麼意思?海洋之心的別稱嗎?」渝州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你連瑰夢石都不知道?」卩恕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渝州攤了攤手:「我是新手。」

  「哼!新手,笑話!」卩恕怒道。他單手一撐,從沙發上躍起,像抓小雞一樣抓住了渝州的脖子,將人提了起來,「呵,到了現在,你還敢耍我。你告訴我,新手是怎麼入的逃殺副本。」

  渝州喉口一緊,勉強道:「我中詛咒了。」

  「詛咒……」卩恕提著他的脖子,狐疑地審視著渝州。他是通過靶向定位這個騙子進入的副本,因此對這個副本的等階一無所知。

  他本能地懷疑這個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傢伙,但看到對方憋紅的臉頰,幾近窒息,卻毫無改口之意,這才鬆開手。

  渝州咚的一聲摔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要是你再騙我一次,我就殺了你!」卩恕冷冰冰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渝州。

  回應他的只有微弱的喘息聲。

  卩恕蹲下身,撩起渝州的一縷頭髮,朝他的耳背看去,緊接著他便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你居然真的是新手!」

  渝州:「……」

  「該死,我居然被一個新手騙了。」卩恕起身焦躁地在屋裡來回走動,步子越來越沉,眼神越來越狠厲。

  渝州覺得自己必須要說什麼了:「所以,咳,瑰夢石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您一直稱呼海洋之星為瑰夢石?請將您知道的一切告訴我,這樣我才能幫您得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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