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mist on the titannia(三十五)


  「我能請兩位喝杯茶嗎?」站了很久的夏洛蒂說道,「謝謝你們願意幫我,在所有人都罵我娼婦的時候。」

  她低下頭,捋了捋散亂的長髮,眼中是一抹化不開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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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空。」

  「好啊。」

  卩恕與渝州同時說道。

  「好吧。」

  「那還是下次吧。」

  兩人又同時改口道。說完,兩人都驚訝地看著對方,卩恕覺得天要下紅雨了,這騙子居然會放棄查案。

  渝州也沒料到卩恕會改口,他目前還沒發現夏洛蒂的不對勁,只是本能的想試探一下對方,但卩恕不樂意,他也就不強求了,畢竟,最近為了查案冷落了這傢伙好幾次,要是這傻子突然翻臉就不好了。

  「走吧,反正今天還早。」卩恕很滿意渝州的回答,連對夏洛蒂都帶上了幾分笑意。

  三人來到茶話室,渝州矜持地點了一個小蛋糕。

  卩恕看著那些甜食的名字就膩得慌,最後只要了一壺茶。

  「謝謝你們。」夏洛蒂拉了拉剛到膝蓋的裙擺。

  「我……」她愁眉不展,欲言又止。似乎在考慮如何訴說自己的故事。

  就在這時,從茶話室門口走入了一位麗人,正是露絲小姐,她的身邊還跟著大波浪的瑪利亞。兩人挽著手,有說有笑。

  夏洛蒂話未出口,便被這場猝不及防的相遇打斷了。

  露絲一見到卩恕,鵝蛋般的臉頰就羞成了紅色。瑪利亞則像一隻高傲的白天鵝,擠開渝州飛到了卩恕身旁,趾高氣昂地看了夏洛蒂一眼。

  「瑪利亞,你別這樣。」露絲小聲道。

  「哼,一個娼婦。」瑪利亞輕蔑道。

  夏洛蒂不聲不響,一句也沒反駁,只是雙手握緊了拳頭。

  「先生,小姐,你們的紅茶與小蛋糕。」一位身穿制服的男孩走到幾人跟前,他長相清秀,眉目間不如西方人那麼深邃,但別有一番滋味。就在他放下茶點時,腳底突然打了個滑,茶壺脫手而出飛到半空,人則摔入了卩恕懷中。

  「對,對不起。」他趴在卩恕懷中,楚楚可憐像一隻剛斷奶的小羊羔。

  卩恕眉心直跳,一張臉黑得如同鍋底,要不是渝州按住了他的手,他現在就想捏碎那幾個知好歹的傢伙。

  被擠出包圍圈的渝州,看著場中形如亂鬥的3女一男,豁然開朗,這熟悉的味道,這熟悉的感覺,他的解密副本,全回來了。

  「我肚子有點疼,我去上個廁所。」渝州憋著笑拍了拍卩恕的肩膀,將一支小巧的錄音筆插入了他的口袋。

  「想拋下我!?做夢。」卩恕拉住渝州的手,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了,「一起走。」

  「別,」渝州在他耳畔低聲道,「你不是說要幫我得到瑰夢石嗎,這麼快就放棄了?」

  「我……」卩恕看了眼那四個傢伙,毅然決然的說道,「放棄。」

  渝州:「求你。」

  卩恕:「……」

  很快,那四個相互觀察對方的男女也齊聲挽留:

  「再多坐一會吧。」

  「多坐一會吧,這茶水我會賠償的。」

  「哪來的娼婦,金,你可別找了她的道。」

  「……」

  渝州偷笑:「哎呀,憋不住了,再見。」

  6點48分

  渝州瀟灑離去,走前還不忘帶上那一碟紅絲絨小蛋糕。

  而在這一分鐘,

  小提琴坐在擺滿精緻菜餚的12人方桌旁,面無表情地吃了一口蔬菜沙拉,身後一根黑洞洞的槍管直指她的腦門。

  瘦子黑桃3坐在c20的房中,看著屋外漸起的迷霧,若有所思。

  比爾·歐文剛吃完晚餐回到房間,寶莉和沙文迎了上來。

  明學家第四次砸壞了水管。

  羅伯茨·霍克在船艙巡邏,一絲不苟地解決著每位乘客的難題。

  辛普森卡勒坐在辦公室里。他的手上拿著一張三人照片,他看得很專注,手指輕輕划過照片中女人的臉頰,就在這時,門鈴響了,他眼中的柔情一瞬間消失,將照片鎖回抽屜後,他起身開了門。

  鐘錶轉過一圈,6點49分,渝州回到了房間。

  他拖著被子躺在沙發上,玩了幾局連連看,等到2個小時之後,卩恕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了。

  「該死,你居然丟下我跑了。」卩恕脫下大衣,不悅地甩到了渝州的頭頂。

  「你親口說要替我得到瑰夢石,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渝州接住大衣,從口袋中掏出了錄音筆。按下開關,兩個小時的音頻伴隨著電流聲慢慢重現。

  「跟那四個黏糊糊的人類喝茶就能得到瑰夢石?你腦子鏽住了嗎?」卩恕一屁股坐倒在了沙發上,身體陷入了柔軟的沙發枕中。

  「他們接近你另有目的,」渝州道,「很奇怪,算上布朗夫人,已經有5人表現出對你的興趣,可理論上講知道你身份的只有蜂巢,就算試探也不需要派這麼多人。」

  卩恕知道那5個人有問題,但對渝州的信誓旦旦依然非常不滿,「你憑什麼認定他們另有目的,我既強大又多金,人還幽默,他們就不能折服在我的魅力之下嗎?」

  渝州支著腦袋,粲然一笑,「你的力量和幽默全給了你心尖上的人,他們怎麼可能看到。」

  「誰是我心尖上的人!?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卩恕譏誚道。

  渝州:「我說得是焚雙焱。」

  卩恕:「……」

  他沉默片刻,像機器人一樣停頓了好幾秒,才智障般地撓撓頭:「我剛才說了什麼嗎?」

  「你什麼都沒說。」渝州對這招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怡然地聽著錄音筆內的音頻,由於音頻很長,他按下快進鍵,粗略地聽完了所有的對話。

  「這4人當中,瑪利亞話最多,但沒個重心,其中一半時間都在聊自己和金的過去,很顯然是陷入愛河的少女。

  那個服務員一共問了5個問題,都是關於你一年來的經歷。結合他卡勒拍賣的員工身份,這個人很有可能出自蜂巢,他們對你身上力量的來源十分感興趣。」

  渝州按下錄音筆上的倒退鍵,將某一段重複聽了幾次,「夏洛蒂是最早離開的那個,她的話不多,主要集中在兩個點上,一是試探你我兩人的感情。」

  「我跟你有感情?她眼瞎了嗎。」卩恕一腳踹在柚木桌上,花花綠綠的水果掉了一地。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她眼睛是怎麼長得。」渝州彎腰撿起地上的瓜果,擦了擦被砸壞了一個角的蘋果,塞進了卩恕嘴中,

  「第二,她發表了一堆有關於錢與人權的觀念。」

  卩恕將整個蘋果咽了下去,只吐出一個柄,「有嗎?她說話的時候我快睡著了。」

  「至於最後一位,我們的女主角露絲,非常沉默,除了附和,幾乎沒說什麼話。」渝州回想起初見露絲的那一晚,她也是這般心不在焉,

  「她下午與你相處也是這樣嗎?」

  「不,她可聒噪了,像一隻蒼蠅。」卩恕誠實地回答。

  「那就怪了。」渝州咬著筆桿若有所思,他再次重放錄音,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露絲對好友瑪利亞的觀點似乎不怎麼感冒,但對素未謀面的夏洛蒂小姐十分讚許,她的十次附和中,有7次都是針對夏洛蒂小姐的言論。

  「有意思啊,這是巧合還是另有內情?」渝州眯著眼,纖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彈動,「最後還剩一個布朗夫人。你還記得中午在甲板上,她和你說了些什麼嗎?」

  渝州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這簡直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果然,卩恕裝模作樣地思考了片刻,就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他從來不會關注他不感興趣的人,對於他們說過的話更是左耳進右耳出。

  「算了,你明天帶上錄音筆,如果有人接近你與你攀談,你就順著他的意思往下接話。」渝州道,他有不少假設,但缺乏關鍵的證據。

  「明天還來!」

  「這是你說的,瑰夢石你會替我想辦法的,」渝州道,「現在就放棄,你這承諾也太不靠譜了吧。」

  「我……」卩恕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綁好一根繩結,卻把自己給套住了。

  「好嘛。」渝州搖著他的手臂,乾巴巴地撒嬌道。

  「哼。」卩恕耳朵紅了,「真拿你沒辦法。」

  「我沒看錯,你果然是個靠的住的人。」渝州甩開他的手臂,拿出一張紙邊說邊寫道,

  「瑪利亞和服務員不用在搭理,這兩個人的目的已經明確了。

  遇到露絲,你要問她這幾個問題,

  一她什麼時候放棄繪畫,喬治去美國是否另有原因,並向她討要小時候兩人在一起的照片,

  二她與霍克利最近的感情如何,必要時,你把霍克利與她們家族破產的流言說給她聽,探探她的口風。

  三,她與丹諾生夫人是否有仇怨,別太直接,要記得旁敲側擊。

  至於布朗夫人,這個女人你搞不定。不管她問你什麼問題,全部用是吧,可能,或許吧這樣的語氣詞搪塞。」

  渝州說得很慢,並把重點做了詳細的說明,卩恕頻頻點頭,聽得異常認真。突然兩人的動作一頓,同時發現了不對勁。

  「該死,你居然又套路我!」卩恕跳了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咆哮道,「憑什麼讓我去替你拿瑰夢石,那是你的工作!我只不過放了你一天的假期!」

  「是啊。」渝州一拍腦袋,果然和卩恕待久了,人都變傻了,這些女人是哪個勢力派來的跟他有關係嗎?

  反正他都入不了局了,還管這些細枝末節的支線做什麼。

  「洗洗睡吧。忙活了一天,累得要命。」渝州拖著被子走向臥室。

  「這是我的床,這是我的被子!」卩恕拉住被子的一角,將渝州扯倒在他的大腿上,「你的傷已經好了,給我滾回你的豬圈!」

  9點15分,兩人打鬧了一陣,渝州就因元氣虧損,投降認輸,乖乖走向了沙發,兩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開始沉眠。

  9點25分,羅伯茨霍克第四次幫助明學家接好水管,即便年老的身體疲憊不堪,但他依然身姿筆挺堅持到落地鐘敲響夜晚12點的鐘聲。

  鐺-鐺-鐺

  一切都是那麼安詳,與往日別無二致。

  ※※※※※※※※※※※※※※※※※※※※

  埋了很久的三閨蜜線要正式開啟了,露絲,阿佳妮,瑪利亞,會為這場動盪帶來何種變數。

  羅伯茨老人又會有何種結局,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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