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mist on the titannia(四十八)


  弗萊伯格看著遠方迷霧中時隱時現的炮火,拿出一根雪茄,剪開一端的圓頭,點上:「我的時間不多了,方便起見,我還是從頭敘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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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前,獅子座流星雨划過,降落在倫敦附近的海域,一艘漁船被擊沉,有人報了警,蘇格蘭場前去查探,很快,便在隕石殘骸時中發現了一架疑似外星飛船的東西。

  可還沒等專業研究人員到達,飛船中最重要的一件武器竟不翼而飛。

  那就是死神13型,當時接手的軍隊還沒抵達,警探看管不力,讓人在眼皮子底下盜走了東西,他們不敢聲張,只能偷偷派人尋找。」

  「你是說,除蘇格蘭場外,沒人知道飛船中有那件戰爭武器。」渝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難怪警方會用如此迂迴的方式尋找死神13型的燃料。

  弗萊伯格哂笑,嗓音低沉迷人:「可不是嗎,他們知道這次大事不妙,便偽造記錄,將那件武器從登記名冊上刪除。

  暗地裡偷偷調查,這一查便查到了蜂巢頭上。

  而泰坦尼亞號是他們認為最可能運輸出境的選項。」

  渝州接話道:「但郵輪主人辛普森卡勒與某一位高官有染,東西丟失也確是警視廳的責任。

  所以,他們不敢大張旗鼓,轉而打起了歐文偵探的主意。

  在怪盜案中,這兩方已經建立了深厚的友誼,說不定東西丟失的第一時間,魂不守舍的警探沒有上報領導,而是跑去詢問了歐文偵探,於是,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也被拖入了這次事件。」

  「不錯。」弗萊伯格道,「死神13型的核心能源是一塊核燃料,如果它爆炸,整個世界都會夷為平地。

  其餘部件可以緩緩,但它必須被找到。

  據第一個接觸者所言,雖然它密封嚴謹但依然會向外輻射能量,因此如果這件東西在船上,它只能放在保險庫里。」

  渝州順著他的話說道:

  「也是湊了巧,世界上最美的寶石海洋之心將在船上拍賣,所以,作為犯人的你提議要求戴罪立功,用你的身份給辛普森卡勒遞預告信,藉機進入保險庫,找回死神13型?而條件就是,釋放你?」

  「戴罪立功,呵,釋放,呵。」弗萊伯格的笑容從朦朧的煙霧中透過,如同隱沒在山間的幽鬼,既嘲諷又冷淡,他彈了彈雪茄,灰白的菸灰沒有落入寂靜深海,而是圍繞他指尖打轉,

  「你看,這個世界只在我指尖旋轉,是快是慢,我說了算。」

  說著,那些飄飄揚揚的粉塵竟脫離了地心引力,在空中舞成了一條盤旋之蛇,它吐著信子,似要騰空而起。就在這時,弗萊伯格大手一張,蛇便無聲地被他握在掌心,重新化灰,墜入深海:

  「他們想要抓住我,做夢。

  我上船隻是為了贖罪。那一天在斯圖爾特家表演逃脫魔術時,歐文偵探被我誤傷。

  作為一名優秀的魔術師,竟然傷害了我最忠實的觀眾,這個失誤簡直不可原諒。

  既然犯了錯誤,理應承擔責任。」

  渝州:「於是,你自願被抓?」

  弗萊伯格:「是的,我自願被抓,為自己定了一個月的刑期。然而刑期還未開始,就遇見了前來求助的蘇格蘭場。

  但歐文偵探被我誤傷,別說走路,連喘氣都難,蘇格蘭場那群傢伙見狀也只能無奈放棄。」

  「但你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歐文偵探很憂鬱,每天都在為這事苦惱。」弗萊伯格聳聳肩,看不出表情:「沒辦法,他的傷因我而起,為了贖罪,我自願代替他,前往泰坦尼亞號完成這次危險重重的表演。」

  憂鬱?苦惱?渝州想了想原著歐文偵探的性格,心中不由懷疑,這真不是偵探吃准了怪盜先生的性格,和蘇格蘭場演了一場雙簧,來逼他出手嗎?

  「計劃是誰定的?」

  「我定的。我不喜歡別人插手我的魔術。」弗萊伯格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很走運,歐文偵探想回美國看病,一早就買了可可西里號的回程票。

  於是我偽裝成他的樣子,在倫敦大街走了幾圈,為的就是要引起辛普森.卡勒的注意。

  畢竟一個年過70的虛弱老人,美國國籍,又買了回程票,怎麼看也和泰坦尼亞號即將發生的風波無關,而且即便有關,也比其他正值壯年的偵探好拿捏。

  果然。辛普森卡勒在接到預告信之後,放棄了英國本土的偵探,挑選了比爾.歐文。」

  回答完畢,弗萊伯格問出了他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組織,特別是和你在一起的那個金,是否來自那艘墜毀的飛船?」

  渝州笑了,他大概能猜出弗萊伯格腦補了什麼奇怪劇情,只指著那片深邃的,包容一切的海洋道:「不,他不來自星空,他來自深海。」

  弗萊伯格:「他還會繼續這樣下去嗎?」

  渝州知道弗萊伯格口中的「這樣」指的是殺人。他忌憚卩恕的實力,害怕碎顱事件愈演愈烈。

  渝州展顏一笑,用指尖點著自己的心臟,若有所指。「放心,我已經抓住他了。」

  「那就好。」說完,弗萊伯格便不再多言。

  渝州:「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弗萊伯格指著海闊天空的遠方道:「我的罪已經贖了,自然是刑滿釋放。」

  渝州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架快艇從遠處迷霧區交鋒的槍林彈雨中躲閃而出,駛向泰坦尼亞號。

  弗萊伯格雙手插在口袋裡,輕巧地跳上欄杆,只見他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頂魔術師禮帽,對渝州致意:「接我的人已經來了。我要走了。」

  「再見。」渝州也同他道別。

  這重刑犯身邊連個看守人都沒有,警方顯然是人手不夠,同時也有了讓一名怪盜逃脫的心理準備。既然警方都放棄了,他又何必非要去伸張正義。

  「遇見你很高興,相信我們會再見面的。」弗萊伯格說完,便要飛身入海,卻聽安全通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聽到這陣腳步聲,弗萊伯格神色一滯,很快從護欄上跳下,5個呼吸間,他重新變回了歐文偵探的臉。

  來人正是沙文。

  他一把推開安全通道的門,在黑夜中興奮道:「歐文偵探,我和約里克警探負責的那一塊已經完成,東西也被取出放在您的房間了。肖恩警官說保險庫那也行事良好,這次我們贏定了。」

  沙文興奮地擦著額頭的汗漬和血跡,然後才遲鈍地發現渝州也在甲上,「Jack,你也在啊。」

  「做得不錯。」弗萊伯格看著他在月色下飛舞的金色捲髮,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緩緩說道,「我居住在附近海島上的一位好友,得知我渡假回歸,懇切邀請我去參加他兒子的婚禮,現在已經派船過來接我了。」

  「您是要直接離開嗎?可是您不是答應要帶我去您的莊園參觀嗎?」沙文話語中滿是失落和委屈。

  「其實,我好友如此急切,並不全然為了婚禮。」

  「您是說有案子?」沙文眼睛亮了起來。

  「不錯。婚禮前,他收到了一封古怪的匿名信。」

  「那,那我不打擾您了,您可以將地址留給我嗎,等我到了美國,一定會去拜訪您的。」沙文整了整衣襟,又挺起了胸膛。

  「孩子,你沒懂我的意思,」弗萊伯格笑得一臉慈祥,「我是說,你願意和我一起參加婚禮嗎?畢竟,你可是我欽定的助手。」

  「真的可以嗎?」沙文興奮地快要飛起來了,他花了不少功夫才讓他合不攏的嘴抿成一條直線,嚴肅道,

  「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在今後的日子裡,我會跟隨您的腳步,抓住開膛手傑克,棋盤殺手,羅斯托夫屠夫,對了,還有那位卑鄙的怪盜弗萊伯格。

  算他走運,沒有上泰坦尼亞號,不然我一定會讓他知道邪不壓正。」

  聽到這一句,弗萊伯格笑得更慈祥了,「那還等什麼,快準備好行禮,留好紙條,我的朋友都等得不耐煩了。」

  「好好。」沙文又急匆匆地跑回了船艙。

  「喂喂,誘拐一個懵懂無知的青年,這就是怪盜所為?」渝州目賭了整個過程,替沙文捏了一把冷汗。

  「我誘拐他?不,是他誘拐了我。」月色落在弗萊伯格海水綠的眼中,盪出一片溫柔碎影。

  渝州被這一嘴狗糧塞得唇齒發麻,看得出弗萊伯格很喜歡沙文,只是這種喜歡又能持續到何時?

  沙文很快就回來了,他換了件乾淨的大衣,手上拎著來時的提箱。

  「J,抱歉不能和你共享明日的早餐了,不過我知道你不會怪我的。」沙文給了渝州一個擁抱,「等到了美國,我會來找你的。」

  「嗯。」渝州拍了拍他的背,心中卻萬分猶豫,不知該不該提醒一二。

  眼見沙文已經背起偵探,要從軟梯下去直通向快艇,渝州喊住了兩人,「等一等。」

  「還有事嗎?」沙文回過頭,臉上掛著一無所知的純良笑容。

  而弗萊伯格的眼神則變得戲謔,顯然並不害怕渝州拆穿他的把戲。

  為什麼他能如此有恃無恐?渝州心中警鈴大作,換位思考,如果他是弗萊伯格,有人要拆穿他,他會怎麼做?

  他一定會直接倒打一耙,將對方是橋牌俱樂部成員的事全抖出來,順便添油加醋,把那些無主的殺人事件全按在對方頭上,憑兩人在沙文心中的地位,渝州一點勝算都沒有。

  於是渝州很識時務地放棄了,他拿出一張紙,上面畫著的正是那個神秘圖案:「我昨夜在羅伯茨老人床下發現了這個,查了很多資料都沒有結果,歐文偵探,您知道這是什麼圖案嗎?」

  沙文一臉疑惑,而弗萊伯格則滿意地對渝州笑了笑,「這是一種神學符號,意象是轉移他人罪孽於己身,主動前往地獄受罰。」

  「不愧是偵探,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沙文崇拜道。

  渝州無語地看了眼沙文,收回紙張,「那麼,祝你們一路順風。」

  「美國再會。」沙文揮揮手,就順著軟梯而下,落在快艇上,他再次高聲和渝州道別,「美國再會,Jack。」

  那揮別聲與馬達的轟鳴聲重合,遠去,漸漸消失在了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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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萊伯格x沙文正式殺青,究竟是邪不壓正,還是正不壓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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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把船上的人都猜了一圈,依然沒猜出最終boss是誰。剩下的人沒幾個了,所以從今天開始,不再回應猜測⊙▽⊙

  ps:我要特別說道說道某同學,如果真有一天系統降臨,那我一定選你作為我的搭檔,畢竟,首先排除一個正確答案的技能不是人人都有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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