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名字爭奪戰(二十四)
「算你們識相。」卩恕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便將盤子拿回了渝州面前,
「快吃,這肉冷了就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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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很硬了。渝州心道,他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但著實是咽不下去,又見卩恕虎視眈眈,仿佛他要是不吃完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無奈的渝州索性放下了筷子,選擇轉移某海洋生物的注意力:「你是不是習慣把好東西留到最後。」
「哈?」
「不然,為什麼獨獨留下這一面?」渝州指著自己留在烤大腿上的牙印笑道。
「因為這一面被狗啃過了!」
「你們感情真好。」焚雙焱支著腦袋,樂呵呵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
「我們感情也很好。」小荒落抱著焚雙焱的手臂親昵道。
焚雙焱有些無奈地看著小荒落。
眾人舉杯換盞,吃肉談天,不亦樂乎。
酒過三巡,卩恕與焚雙焱這兩個喝的最多的還精神抖擻,反倒是淺酌的小荒落不勝酒力醉去了。
渝州懶散地斜坐在卩恕身邊,飆升的血糖讓他他倍感睏倦。
但考慮到來此地的兩個目的,渝州還是強打起精神,對卩恕詭異一笑,在他手心留下加油兩個字,便起身朝著大荒落走去。
「我有些事想要詢問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渝州說著,也不管大荒落同不同意,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途中還用腳輕輕踢了一下波南,下巴朝門口一指,示意兩人趕緊滾蛋。
波南極其上道,很快就編了一個理由,拉著周小林匆匆離開了。
「等等,回來!你跟她兩人出去幹嘛?」卩恕衝上去攔住了渝州的去路。
「給你創造機會呀,傻子。」渝州小聲道。
「我不需要。」
「你害怕了?」
「我會害怕!」
「那不就成了,」渝州湊到他耳邊說道,「就算今天你告白失敗了,那也是渝小魚的失敗,跟卩恕沒有關係。」
「我不是……」
「弟弟,你怎麼就永遠長不大呢?」渝州突然增加音量,清透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迴蕩在整個三層,「我有事要跟這位美女詳談,你就不能給我點私人空間嗎?怎麼,難道你喜歡我?」
「你!我!」卩恕被氣出了鬥雞眼,他開始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對這騙子太好了,居然敢跳到他頭頂作威作福?
「哥哥總要成家立業的,你也該長大了,乖。」說完,渝州揉了揉卩恕氣歪了的臉頰,拉著大荒落瀟灑離去,只留下一個揮著手的背影。
卩恕:「……」
焚雙焱:「……」
……
渝州拉著大荒落一路向下。
很快,兩人便來到地下1層,一個隱蔽的房間中。
期間,大荒落完全沒有表示出一點反抗的舉動,像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布偶娃娃。
隨著關門聲響起,沒有燈火的地下室瞬間被黑暗籠罩,渝州和煦的笑容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偏執。
「我認識你弟弟。」
渝州沒有開燈,兩人在黑暗中靜靜對視。
大荒落死水般的眼睛動了動。
「我知道他為焚雙焱卜的那三次結果。非常精準。」渝州又道,
「這不是巧合吧。象齒焚身,懷璧其罪。我猜你們對外宣稱的『蛅目族占卜的不確定性』應該只是個謊言,一個為了保護族群而撒下的彌天大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大荒落開口道,這是渝州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毫無波瀾的語句從她口中飄出,化成了一片冰冷白霧。
「讓我猜一下,你們宣稱的一生只能用三次,也只是一個幌子?」渝州絲毫沒有退縮,按自己的節奏主導著這次對話,「你可以不承認,但我不介意讓深海之主幫你們宣傳宣傳,讓全世界來替我論證這個推斷。」
地下室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刺骨的冷意朝渝州襲來,猶如西伯利亞的寒潮一夕湧入。
他打了一個寒戰,笑容卻浮上了面容:「你想殺我,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
他向前走了一步:「如果你沒有把握在上頭那位的眼皮底下殺我8次,我勸你還是放下心中的殺意,聽我談談我的條件。」
寒意像是發泄似的穿透了渝州的身體,沖入他的五臟六腑,在延綿的神經節上覆了一層冰霜。
渝州踉蹌幾步,咳出一口帶血的冰渣,他雙手化成藤蔓,死死纏著承重柱,眼神銳利,不願倒去。
很快,突如其來的攻擊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寒意散去,地下室的溫度也恢復如常。
「願意好好談談了嗎?」渝州擦了擦嘴角的血絲。
「你的要求。」大荒落的話語依然是那樣死氣沉沉,似乎剛才的滔天怒意都只是渝州的錯覺。
「我希望你能為我占卜,」渝州也不廢話,直言他的來意,「誰是害死我母親的幕後黑手。」
黑暗中,女人沉默片刻:「我要和你簽訂契約。」
「當然,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事實上,我並不信任你。」渝州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張【A級契約文書】。
條款一:甲方永不泄露蛅目族的秘密。
條款二:乙方為甲方占卜害死他母親的幕後黑手,占卜結果不得作假。
渝州手中的黑色水筆頓了頓,問道:「最後一欄,違背誓言者的懲罰,你希望是什麼?」
「死。」
「好。」渝州也不多話,奮筆疾書道:
違背誓言者,即死。
渝州在甲方那一欄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接著便把紙筆遞給了大荒落,「簽名吧。」
大荒落拿著契約,卻沒有下筆:「為什麼不找小荒落。」
「即便是天賦,也有好壞之分,我不相信她的業務水平。」
「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的才能。雖然你一連參與了22次考核副本都沒過,但你一直沒有死,這一點,可不是那些菜鳥能做到的。」渝州沉吟道,
「我猜你是故意的吧,為了在一輪又一輪的考核副本中提攜你那些弟兄姊妹。」
大荒落:「……」
渝州道:「今次,你的么妹也參加了考核副本,需要我提前恭喜你終於可以苦盡甘來,成為正式玩家了嗎?」
「晚了。」大荒落說道,這一聲晚了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如同衰敗的枯草再也長不出新芽,消沉地令人懼怕。
「什麼意思?」渝州不解。
「謊話說100遍就成真了,我再也過不了考核副本。」大荒落木然地抬起頭,似乎天空中正有一雙眼睛在時刻不停地監視著她,
「我已經被它盯上了,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再也不屬於我,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塊腐肉,一具空有皮囊的行屍走肉。」
「你中了詛咒?」這是渝州的第一念頭。
「沒有。」
「沒有?那是不是他知道了你們的秘密,以此威脅你?」渝州不明白那個威脅者不讓大荒落過考核副本的原因,畢竟蛅目族最大的利用價值就是他們的卜術,而這和他們是不是新手玩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它沒有威脅我。」
渝州愈發奇怪:「難道,他控制了你的思想?」
「沒有。」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它什麼都沒有做。」大荒落倉皇一笑,「它只是注視著我。」
「它是誰?」
「噓。」大荒落猛得捂住了渝州的口鼻,她神經兮兮地看了眼天花板,神色畏懼道:「太近了,這裡離它的族群太近了,我不能說它的名字,不能說出它的名字。」
「好好好。」渝州安撫般的說道,「不提它的名字,那你給個代號吧。」
大荒落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了一個字:「9。」
說出這個數字後,她的脖子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知道的人都稱呼它為9。」
「9。」渝州琢磨著這個單詞。這個世界裡的數字全不過1,是有什麼原因嗎,數字9又會代表著什麼,等等,如果說這個9鑄就了大荒落的悲劇,那麼…
「這個世界的悲劇是不是也與9有關?它為何降臨此地?」
「為何,」大荒落突然陰森的笑了起來,4隻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森冷的光,「因為它的巢穴被毀,而此地是離它巢穴最近的地方。」
巢穴被毀?所以來到此地重新築巢?可如此強大,能夠招來太陽毀滅一個世界的「9」,它的巢穴又是被誰所毀?
不不不,大荒落只回答了9為何降臨此地,可沒承認毀滅就是它招來的。
就在渝州思考之際,卻見大荒落已經簽好了名字,微黃色的羊皮紙自動卷了起來,消失在了空氣中,黑暗中,隱約有一根看不見的線連在了渝州和大荒落之間,拉扯著兩端的人。
「我族的扶乩,其原理是回閃,不能預知未來,只能看見已經發生和正在發生的事。」大荒落說著便吐出了腹內的鎏珠,如同那日在湖心小島邊看到的一樣,她閉目仰首,不停吞吐著那枚渾圓的珠子。
不過,大荒落的鎏珠比他弟弟的要大上幾分,上面爬滿了黑色的裂隙,似乎風一吹,就會化成幾瓣。
越接近真相,渝州愈是心緒不寧,他拿出手機,在一旁玩起了數獨小遊戲,等待的時間不算太久,10分鐘後,那枚鎏珠便回到了大荒落體內,只是,上面的裂隙又擴大了幾分。
渝州沒有詢問如果鎏珠碎裂會有什麼後果,而是急切道:「是誰?」
大荒落沒有說話,她從空間中拿出白紙,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了7個人影。
他們身著白大褂,呈「一」字型站在慧津私人醫院的門口,表情冷酷而嚴肅。
「我在鎏珠中看到了一張照片,你要找的人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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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教興國的比賽只是玩玩的,大家就當沒看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