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故人


  渝州一愣,旋即笑道:「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懷揣著這個疑惑,他離開守衛森嚴的哨卡,搭上了一輛順路的巡邏車。

  隨著車身一陣抖動,層層武裝如同鋼鐵巨獸的巡邏車便一路向北,朝綠洲花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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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渝州兩人,車上還坐著八位神色冷峻的軍人,他們身著防彈衣,手上卻沒有拿槍。

  渝州升起一絲疑惑,剛想詢問,便聽見左側銀泰購物中心4樓發出了一聲巨響,接著便是熊熊火焰自窗口噴涌而出。

  見此情景。巡邏車一個急剎就停下了,車上八位軍人同時掏出了卡牌,迅捷但有條不紊地離開了車廂,朝起火點衝去,只有司機還默默守在車上。

  「怎麼回事?」渝州探出腦袋,卻被蕭何愁摁了回去:「應該是有人在試驗卡牌,不小心走了火。」

  他接著解釋道,「不要緊,巡邏隊的人已經過去了。你看,火勢已經被壓住了。」

  渝州雙眼微眯,購物中心四層的火焰在眨眼間突然消失,僅留下一絲余灰伴隨煙霧裊裊升空。沒有消防車,這麼快就把火勢控制住了,應該是動用了卡牌的力量。

  「這些事經常發生嗎?」渝州問到。

  「還好。」蕭何愁沉默半晌,「畢竟攻擊類的卡牌不可多得。但是……」

  他話鋒一轉,「某些非攻擊類的卡牌也很麻煩,特別是當人類突然擁有了神秘力量時,總是忍不住想要宣示自己的與眾不同。」

  說著,他伸手一指,只見購物中心對面的商務樓上,已經有不少人站在窗邊觀望。其中三位極為特殊。

  一個拿著炮筒般的望遠鏡;一個揮揮胳膊變成了一隻小鳥;最後一個穿著長翅膀的鞋,懸浮在半空中。

  「那個人被多次投訴偷窺女浴室,」蕭何愁指著拿望遠鏡的人道,接著,他又指向小鳥,「他被監控拍到偷盜珠寶。至於最後那個,隨意亂飛撞在了信號塔上,導致鞋子掉落,無法離開,最後是8名軍人花了半小時才把他弄下來。」

  「情況會逐漸惡化。」渝州思忖半晌,下了一個結論。

  蕭何愁「嗯」了一聲,「現在擁有卡牌的人不到3成,威力也普遍低下,等再過一段時間……」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渝州哪裡會想不明白,如果整個社會的力量體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那麼,那些桎梏著人們的道德與法律還是否會有效果呢?

  眼看蕭何愁一臉憂思與迷茫,渝州忍不住好笑:「行了,我的大聖母,你還真以為這裡能一直熱鬧下去嗎?

  「半年,最多半年,他們會一個個通過新手試煉,踏足未知的宇宙,到時候,是生是死,就各憑本事了。」

  渝州說道這,停頓了一下,再次仰視這座高樓林立的城市,「至於這裡,或許會變成一座無人的廢墟吧。」

  蕭何愁捏緊了拳頭,眼眸深處是無盡的疲憊:「所有的人都離開了,那些選擇棄權的人該怎麼辦呢?」

  「誰知道呢?」

  隨著這句輕飄飄的話語墜地,8位軍人回到了車上,他們神色肅穆,不見慌亂,好似只是去處理了一起鄰里糾紛。

  而在他們身後則跟著一名頭髮焦曲,滿臉黑灰的男人。他就是引發這起爆炸案的男子。他被戴上了手銬,扣在了渝州身邊。

  渝州本想找男子攀談幾句,可那8位殺神所釋放的森然壓力讓渝州壓力劇增,打消了念頭。

  一路靜默,巡邏車在途徑花園路時,放下了渝州兩人。

  「呼,坐在他們身邊,連句話也不敢說。」渝州目送車子遠離,長吁了一口氣,沒有停留,兩轉過三個街區,很快就來到了綠洲花園3幢305室前。

  渝州看著那扇陌生的鐵門,神情有些恍惚。上次與親人分別不過大半個月,他居然有種跨越了一個世紀的感覺。

  渝州剛要按響門鈴,大門卻突然拉開了,一個胸圍與腰圍等寬的胖女人竄了出來,她激動地撲到了渝州身上,又哭又笑,鼻涕眼淚蹭了渝州一身:「小州,菩薩保佑你沒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死!」

  「三姨。」渝州退後兩步,這才堪堪承受住了女人的野蠻衝撞。

  來人正是渝州的三姨,一個虔誠禮佛且善心的韓冉女士。

  渝州不停地拍打著三姨的後背,哄了好一陣子,才讓她止住了哭泣。直到這時,渝州才輕柔地問道:「姨,這裡不是舅舅的住址嗎,你怎麼在這裡?」

  「別提了,n市和b市殘餘的人都遷徙到了這裡,住宅緊缺,上頭強制分配,像這樣120平的屋子,每一戶都擠了不下10人。」三姨韓冉拉著渝州進了屋子,將他按在了沙發上,又招呼蕭何愁進來坐。

  她泡了兩杯茶,推到兩人面前,裡面只飄著2片茶葉,顯然現在的物資並不豐裕,

  「不過你放心,這地方也沒那麼擠。大哥和九立那混小子天天在殯儀館幫忙,10天裡面有7天是在外頭的,你二舅全家又在醫院忙的不可開交,至於你三哥雲青和孩子他爹,都被拉入了什麼公約,一時半會回不來。」

  韓冉說道這,那永遠笑容綻放的臉也黯淡下去,「不知道他們爺倆能不能回來。」

  「放心吧,只要不深入,不會有太大危險,而且再不濟,還能棄權。」渝州安慰道。

  「若是棄權,這前路怕也算是斷了。」韓冉看得透徹,她低下頭,晃了晃杯子裡的茶葉,一陣沉默之後,她突然抬起頭,強顏歡笑道,

  「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幹嘛,今天是小州回來的日子,要開開心心的,我已經給九立打過電話了,那混小子聽說你沒死,高興地都快飛起來了,他說今晚就回來吃飯,還要給你一個驚喜。」

  渝州想起了他那個弟控狂魔的哥哥,嘴角也不由上翹:「三姨,大表哥他最近還好吧?」

  韓冉搖了搖頭:「哎,快3天沒合眼了,中間還要進入副本。」

  「怎麼回事?」

  「剛入b市時,發生了騷亂,到處都是踩踏,械鬥,還有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製造麻煩,死了不少人,你知道的,死人那個後是會掉出屬性點和塵。」韓冉隱晦地說道。

  渝州知道「那個」指的就是分解,「很多人偷屍體?」

  「對,屍體全部送到了殯儀館,但守備力量卻匱乏至極,引來了不少人的覬覦。」韓冉沉痛的說道,她丈夫的外甥女也死在了那場風暴中,屍體到現在還沒找到。

  「不過最近幾天已經好多了。」

  三人又攀談了一會兒,但大多都是渝州和韓冉的交流,蕭何愁幾乎不怎麼說話。

  臨近午時,吃完飯的渝州兩人去了韓九立的房間。準備好好睡一覺。

  兩人躺在客臥的大床上,渝州突然問道:「你覺得我哥怎麼樣?」

  「你什麼意思?」蕭何愁不明所以。

  「也沒什麼,就覺得你倆挺配的。」渝州這麼說也不是心血來潮,在上一個副本中,他嫂子嫂子的叫著,這心思也就活絡起來了,蕭何愁很強,他哥也不差,怎麼看怎麼配。

  而且何愁的品性他是知道的,不可能在背後插刀。

  「我喜歡的是蘇諾。」蕭何愁一臉黑線的強調道。

  「誒,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話別說的這麼死。」渝州從手機中翻出他哥的照片,「你看,多帥,不止帥,他還有很多優點的,我一個個說給你聽。」

  在渝州喋喋不休的說話聲中,蕭何愁用枕頭蓋住了腦袋。

  。。。

  傍晚時分,韓冉在廚房升起了爐灶,雖然食物分配有限,但由於這屋子裡的大部分人都不曾回家,因此還算富餘,能勉強搗鼓出一桌好菜。

  就在韓冉在廚房裡忙忙碌碌時,韓九立裹著一身血穢氣,回到了綠洲花園,甫一進門,他就激動地衝上前,給了渝州一個大大的擁抱。

  兩人相擁無語,只是眼眶都濕潤了,大半個月前,他們還在為死去者痛苦,而此時,卻已在為活下來而慶祝。

  「小州,幾天不見,你倒是胖了不少。」韓九立捏了一把渝州的臉頰,欣慰道,「地主家的豬終於長膘了。」

  渝州卻笑不出來,看著眼前瘦了整整一大圈的人,他眼眶一紅:「哥,你瘦了不少。」

  韓九立也心中一酸,短短几日,先是小姑身死,再是異變突生,小州失蹤,讓人措手不及。

  還好現在人是找回來了。

  韓九立用衣袖擦去了眼角的淚痕,猛得一拍渝州的肩膀,笑道:

  「小州,哥給你帶了個驚喜。」

  於此同時,渝州也說道:「哥,我給你帶了個驚喜。」

  兩人相視一笑道:「一起說。」

  「弟,我給你找了個嫂子。」

  「哥,我給你找了個嫂子。」

  兩人的笑容都僵住了,幾乎就在同時,兩人驚呼出聲。

  韓九立:「什麼,你找了個媳婦?」

  渝州:「什麼,你給我找了個媳婦?」

  兩人萬分錯愕地看著彼此,旋即又同時驚呼道。

  韓九立:「什麼,你給我找了個媳婦?」

  渝州:「什麼,哥你自己找了個媳婦?」

  韓九立一巴掌拍在了渝州後腦勺上,打斷了這齣雙簧:「什麼意思,你哥一表人才,怎麼就不能自己找媳婦?」

  「怎麼這麼突然啊。」渝州摸著後腦勺的傷處,「我記得你和婷芳姐分手才不到……誒呦。」

  一雙大手鉗住了他的肩膀。只見韓九立眼中泛著紅光,似乎只要渝州再多說一個字,就碎捏碎他的頭蓋骨。

  裝什麼裝。渝州心中呵呵一笑,從前他更過分的事都做過,但韓九立除了口頭威脅,壓根沒有過實際行動。

  渝州朝樓梯口那曼妙的身影看了一眼,算了,看在未來嫂子的分上,他就不揭韓九立的老底了。

  「婷芳是誰啊?」一個英氣十足的女聲傳來進來。緊接著一個大波浪的成熟女子跨入門內,來者正是韓九立的女友楊菲菲。

  「那個,菲菲,都是過去式了。你就別探究了。」韓九立摟著她的腰肢,打了個哈哈。

  渝州也補了一句:「婷芳姐去非洲做駐地醫師去了,這輩子怕是再難見到了。」

  楊菲菲嗔怪了一句:「我就是隨便問問,我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

  韓九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是不是。」

  楊菲菲白了他一眼,拍開韓九立放在她腰間的手,拿著一個盒子,一臉笑容地走向渝州:「你叫小州吧。來,這是嫂子給你的見面禮。」

  渝州接過楊菲菲遞來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面竟放著一張卡牌,雖然是一次性用具,但在眾人普遍沒過幾次副本的情況下,已經算得上大手筆了。

  「謝謝嫂子。」渝州甜甜笑道,他準備觀察幾天,如果這個楊菲菲真的與他哥情投意合,想要永遠在一起。那麼他不介意回饋一張珍貴的攻擊卡牌。

  比如那張殘缺的【章魚發射器】。

  「收了我的禮。就是我弟弟了。」楊菲菲笑著地對渝州說道,「那姐姐問弟弟一個問題,你可要老實回答。」

  「當然。」

  楊菲菲指著韓九立道:「你給他找的那個嫂子,在哪呢?」

  渝州看著面無表情的蕭何愁:「……」

  。。。。

  解釋完啼笑皆非的誤會之後,5人坐在餐桌邊,吃了一頓不怎麼豐盛但十分美味的家鄉菜餚。期間,韓冉還開了那瓶她珍藏多年的葡萄酒,不停地給楊菲菲倒酒,那是她在緊急撤離中還不忘帶上的東西。

  一邊倒還一邊鼓吹著韓九立的優秀,吹的渝州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三姨口中那個世紀好男人,國民好老公真的是他的哥哥嗎?

  然而韓九立對這些評語卻照單全收,還不時補上一句有的沒的,絲毫沒有半分羞赧。

  果然不要臉。渝州在心底暗嘆了一句,卻發現蕭何愁正看著他,眼神閃爍中傳遞來一個意思:你也一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渝州:「……」

  橘黃的燈光下,初秋淺淡的微風中,綠洲花園一間不起眼的房屋內,碰杯聲此起彼伏,談話間笑聲不斷。久別重逢的溫馨之感漸漸暖茸了這被陰影籠罩著的天空。

  酒足飯飽之後,渝州餮足地倒在了床上。

  這是他二舅舅的房間,本來是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但由於他們全家都是醫生,自撤離到k市,便被強制徵召去了醫院,期間除了拿換洗衣物,幾乎沒有回來過。

  渝州鳩占鵲巢,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蕭何愁在一旁鋪起了地鋪,這本是一間衣帽室,後來被拿來用作臥室,床自然不像主客臥那麼大。

  「明天。」渝州閉著眼,神情慵懶,似乎在享受著這種難得的舒適,但他的語言卻短促有力,不見半分輕鬆。

  蕭何愁放下被子:「這麼快?」

  「遲則生變。」渝州淡淡道,「等明天去了殯儀館,問清楚私人醫院的位置,我們就重回n市,搞定韋笑,之後就直接去母親工作的私人醫院。」

  現在兩人身上有公約附送的絕對屏障,無論韋笑有多強都不足為懼。

  「好。」對渝州的決定蕭何愁沒有疑義,他鋪好床之後,就用分配下來的移動硬碟幫渝州拷貝起那3000g的文件--那是整個人類文明的碩果。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渝州的眼睛眯開一條細細的長縫,裡面閃爍著冷冽的幽光。

  害死母親的人,你們的末日來了!

  。。。

  一夜無夢,第二日,渝州慢條斯理的啃完饅頭,他沒有和三姨多說什麼,只說要出去玩幾天,便跟隨著韓九立前往k市最混亂的殯儀館。

  「小州,你身體才剛剛好轉,就別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了。」韓九立雙手握著方向盤,卻沒有踩下離合器。

  「我的病已經好了,況且嫂子都能去,我一個大男人怎麼不能去了?」渝州系好安全帶,朝楊菲菲笑了笑。

  「菲菲可沒得過癌症。」韓九立立刻反駁道。

  坐在副駕駛位的楊菲菲笑而不語,完全沒想要插入兩人之間的對話。

  「那裡是不是還不太平?」蕭何愁蹙眉問道。

  韓九立嘆了口氣:「屍體中不只有自殺,還有他殺的。」

  渝州和蕭何愁對視一眼,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渝州弄死過騎士會的四個混混,深知比起副本,殺人來塵的效率更高。而且,安全性也更有保障。

  若是這座城市的居民開始自相殘殺,那麼不需要外力,這閃耀了幾千年的文明之火也將悄然熄滅。

  「現在,還有很多人不知道分解屍體的收益,從拋在外頭的屍體上我們還能找出些端倪,鎖定兇手,捉拿歸案。等再過幾日,怕是……」韓九立又嘆了一口氣,他的臉頰更顯消瘦了。

  「總會有辦法的。」渝州乾巴巴的說道,事實上,除非讓大部分的人退出十維公約,否則根本沒辦法遏制恐怖蔓延。

  一時間,車內無人說話。

  汽車緩緩啟動,行駛在寬廣道路上,烏雲壓城,天空灰濛濛一片,舊日時光隨著路邊飛逝而去的行道樹一一退出了記憶的舞台,眼前只剩下滿城風沙。

  殯儀館位於k市郊區,背靠青山綠水,可此時,還未進入範圍,渝州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連路邊小水溝都泛著渾濁的紅色。

  「k市到底死了多少人?」渝州捂住了鼻子。

  「近2w。」韓九立沉重說道,「那日,十維公約發布公告,激起了全民恐慌,加上b市陷落,三個臨近城市的居民緊急撤離到k市,造成大規模踩踏,又有某些心懷不軌者渾水摸魚,使用了大規模殺傷性卡牌,這才死傷嚴重。」

  楊菲菲一拳砸在了車窗上:「可不是,附近還組成了幾個劫掠團伙,天天過來盜屍體,他們手上有各種古怪的卡牌,根本抓不住他們。」

  「或許,我可以試試。」渝州摸了摸下巴,他可以化身藤蔓,纏在屍體上被偷盜者們帶回家,然後在那些傢伙熟睡時,一舉擊殺。

  韓九立聽到這話,頓時急了:「渝小州,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

  「好好。」渝州隨口敷衍道,其實他也只是隨便想想,這些偷盜者只為求財,應該不會主動傷人。況且他就算真出手,能殺得了一個,還能殺得了全部嗎?

  而且,渝州冥冥之中有所感應,他引來的注視能抵得過100個偷盜者,與其在這浪費時間,還不如早日趕往死海。

  就在這時,車身突然顛簸了一下。

  渝州通過倒車鏡,發現有什麼東西從地面下穿行而過,使得地面有了一個心電圖般的起伏。

  韓九立見到這狀況,立刻掉轉車頭,朝那拱起物追去。

  「是地鼠。」楊菲菲也認出了那個生物,「一個偷盜者,有一張能在地下穿行的卡牌,速度很快。」

  汽車畢竟有四個輪子,即便地鼠的卡牌極其詭異,也及不上它的速度。

  隨著汽車越追越近,地鼠突然90°轉彎,那拱起的小土包脫離主幹道,朝旁邊的小鄉鎮極速而去,很快就隱沒在了低矮的農村自建房中。

  眼看車子開不進去,韓九立將車隨意一停,利落下車:「你們在這裡等著。」

  囑咐一句後他便把車門一關,疾風般的朝地鼠消失的地方追去。

  「那地鼠能鑽洞,他兩條腿怎麼追的上?」渝州下意識搖搖頭。

  「那可不一定哦。」楊菲菲打開車窗,眼神溫柔地追隨那個遠去的背影,「小小透露一點,根據聯合研究所的大數據統計,所有與戰鬥相關的卡牌,包括且不限於攻擊,防禦,逃脫類,都至少包含這三要素中的其中一個,第一冷卻時間,第二消耗自身或某種特殊能源,第三消耗塵。

  「地鼠跑的雖快,但這三要素決定了,那張卡不可能無限制使用。

  「而通過對大量卡牌的研究,我們大致能確定那張卡牌的持續時間不會超過15分鐘。」

  「嫂子,你是研究員?」渝州問道。

  「聰明,我是聯合研究所z國第4區23分院的研究員楊菲菲。」楊菲菲美目流轉,「這裡是第4區的大後方,專門研究與b市有關的問題,處理前方傳來的各種消息。」

  「那現在有成果了嗎?」渝州追問道。

  楊菲菲搖搖頭,「所有進入的人都沒有出來,電子設備又全被屏蔽,毫無線索。」

  渝州想起了在高速上聽到的那一聲撕裂空間的低吼,剛想再問,卻見蕭何愁指著一個站在蠟燭香油店門口的男人道:「那個男人看上去有點像墨鏡男。」

  渝州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個戴著墨鏡的側臉,以及那夏威夷風格的騷包花襯衣。

  男人不知用什麼方法,打開了閉門已久的香燭店,走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房屋。

  渝州不敢肯定,但男人臉部的輪廓與那抹高高在上的嘲諷笑容,和墨鏡男卻有7分相似。

  真的是他嗎,他來這裡做什麼?渝州心底浮出了一連串疑惑。他緊貼著窗戶,死死盯著那個瀰漫著燭火味道的小店鋪。

  不一會兒,那男人出來了。他脖子上掛著一串繪滿佛經的錫箔紙錢,像是悲憫世人的佛陀行者,又像是給人送葬的地獄信使。

  「墨鏡男!真的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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