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流淚的原因可不是想你,而是…
我的名字叫做恕洛克·福爾摩卩,簡稱卩恕,一條既強大又英俊,人還幽默,並且註定要成為名偵探的章魚。
現在的我正在經歷一場身心靈的淨化儀式。
我要懺悔。在過去的三個月里,我犯了一個錯誤,我以為自己愛上了一個人類男性。
沒錯,是以為,你們千萬不要認為我是真的愛上了他。
在離開他的這幾天裡,在沒有標記困擾的這幾天裡,我審視自己的內心,終於發現,他不過就是一個靠陰謀手段接近我的無恥小人,而我,註定要載入史冊的男人,一點都不!喜!歡!他。
「鯛魚燒老大,你失戀了?」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傳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失戀了?」我怒道。面前這個一身麻點的傢伙是我在路邊撿的小弟,一顆沒什麼用的花生,我收下他主要是因為他的名字與名偵探的我十分相配。
但現在我萬分後悔。早知道這傢伙這麼不靠譜,我就該一刀宰了他。
「老大你這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除了失戀還能是什麼?」花生歪了歪腦袋。
「我,我這只是得了流行性感冒。」我趕緊用樹葉抹去了眼淚和鼻涕,斥責道,「一點兒眼力都沒有,怎麼當名偵探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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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瞪著圓圓的眼睛,和我對視了一秒,然後我看見一種名為同情的東西從他眼神中流露出來,「老大,甩了你的混蛋叫魚粥?你放心,等見到了他,我一定好好幫你揍他一頓。」
「你,你怎麼知道他叫渝州?」我跳了起來,差點兒咬到了舌頭。
花生眼中的同情更甚,指著我腳下那像是被野豬刨過的泥地,「老大,他的名字你都寫了一地了。要不我們換一塊地霍霍?」
我沉默了三秒,然後一雙鐵掌搭上了他的肩膀,五指像鎖龍扣一樣收緊:「花生,我教過你多少次,事物不能只看表面,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觀察,究竟是誰甩了誰?」
我對著天空,揚起了孤傲不羈的魚下巴。
花生吃痛,砸吧著他可憐的大眼睛,「誰甩了誰我不清楚,但我能排除一個錯誤選項,一定不是你甩了他。」
我放下心來。
「我就知道,以你的觀察力,還不足以解決這個世紀難題。」我吸了吸鼻涕,「說吧,找我什麼事?」
花生一愣,這才想起來他來此處的目的,大吼道,「不好了,老大,死人啦!」
「死人?」我的腦袋上冒出三個問號,「有什麼好大呼小叫的?這裡不天天都在死人嗎?」
沒錯,這是一個古怪的地方,沒有一天不在死人。
至於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就要從三天前的一個下午說起了。
三天前,我來到公約最大的圖書館-星空走廊,尋找那本屬於我和垃圾的故事書-《深海迷霧》。
你們別誤會,我可不是要追憶過去美好的日子,我已經認清了那垃圾的真面目,要將這本書和我荒唐的過去從星空走廊中註銷,讓它從此消失於這個世界。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未走到「偵探」的書架前。
另一本人類智慧的結晶就向我招了招手。
我停下了腳步,拿起了那本《從零開始學》和掛在它身邊的《成語大字典》。
深吸一口墨香,我感受到了智慧在我體內涌動,抱著迫不及待的心情,我翻開了它們。
5秒之後,我闔上了書,決定先去報個量子記憶速成班。
就在我躊躇滿志,準備離開之際,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和他的女朋友從我面前走過。
他們勾肩搭背,打情罵俏。而站在一邊的我,活像一條被遺棄的單身狗。
shift,不知道圖書館不允許大聲喧譁?
我伸出一條觸手,瞬間讓兩人摔了個狗吃屎。
心中怒火稍平,正準備施施然離開,卻見男人手上的一本書籍脫手而出,砸向了我的後腦勺。
我頭一歪,觸手一揚,書便落到了我的手中。
《童話集-美食的詛咒》
「啥玩意?」我用觸手撓了撓腦袋,翻開了書籍。
【叮-圖書館副本】
【美食的詛咒】很久很久以前,在遙遠的鳥不拉屎海域,有一片富饒而遼闊的大陸-美食大陸,大陸上生活著許多不同品種的食物,他們熱情好客,純真無邪。
然而有一天,一位騎著掃把的女巫路過此地,因為沒有吃到她想吃的那不勒斯披薩,一怒之下便詛咒了此地,「我詛咒這裡所有的居民在夜晚會變成臭烘烘的人類,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從此,夜幕降臨,黑暗籠罩。
說明1:本書與【童話集-穹頂漩渦】公用一個世界觀。占用同一個副本場地。
說明2:該副本共包涵23個支線,1個主線。完成任意一個任務,即可退出副本。
說明3:該副本為角色扮演類副本,你將以鯛魚燒的身份參與副本。
說明4:主線任務為解除美食大陸的詛咒。
說明5:支線任務為【揭不開的鍋】…
「行了行了,不用再說了,我拒絕。」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揮蒼蠅一樣揮去了耳邊嗡嗡直叫的聲音。
開玩笑,我可是日理萬機的死海之主,怎麼可能浪費時間去參加這種圖書館副本。
【確定放棄任務?】
聽著那聒噪的系統音,我突然想起了剛看到過的一個成語,頓時起了活學活用的心思,「敬謝不敏。」
誰知剛說完,耳邊就響起了叮的一聲。
【叮-正在構建世界,正在生成氣候,正在加熱火山,正在滴落海洋,正在捏造大陸,正在炮製酸甜苦辣,正在浸泡喜怒哀樂。
正在統計登陸人數。…113,114…
構造完成。
歡迎來到童話集世界,尋找屬於你的童真。】
「等等,我說的不是拒絕嗎…」還未等我說完,眼瞼便蒙上一層黑灰,落入了另一個時空。
靠,該死的成語。
和那垃圾一樣坑。
在強烈的怨念中,我的靈魂飄飄蕩蕩,落入了一塊鯛魚燒體內。
就這樣,我變成了美食大陸女巫鎮的居民,一塊紅豆餡的鯛魚燒。
我氣炸了。
我撕著日曆,眼巴巴地數著星月祭典來臨的日子,沒想到被一個不知名的圖書館副本截了胡。
這下我至少要通關兩個副本,才能見到那個垃圾了。
怨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滋生,不如去殺幾個人樂呵樂呵吧!
我在心中想著。就在此時,
「啊!我不活了。」一個不明生物從高空墜落,砸在了我面前的草堆里,身體四分五裂,白色的血液彪濺在我臉上。
「原來,我是三聚氰胺餡的。」說完了這句,不明生物三鹿奶粉便一命嗚呼了。
我的心情只能用六個點來表示。
莫非我擁有了言靈的能力?心想事成?
我擺動著不怎麼靈活的魚鰭,向他走去。
他的身邊已經圍滿了食材,有石鍋拌飯,炸雞,滷煮,雙皮奶…那香味兒撲鼻而來,惹的我肚裡饞蟲直叫。
「又是一個。」梳著泡麵頭的蔥卷包說道。
「可不是,已經二十六個了。」嘎嘣脆的薯片也擔心地直搖頭。
通過圍觀群眾的對話。我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10天前的夜晚,一種罕見疾病席捲了這片土地。
疾病的名字十分特別,叫什麼流行性抑鬱症。
得了這種病的人。無一例外,都開始變的患得患失,懷疑自己不好吃了。
插句題外話。在女巫鎮,不,整個美食大陸,變得不好吃比死亡更可怕。
我不太理解這種想法。但如果某天,我最愛喝的石油,突然變成了某人愛吃的甜點味道…不管石油怎麼想,我一定會忍不住想殺人。
跑題了跑題了,說回原來的話題。在女巫鎮上,一種食物的好吃程度,除了受他初始口味的影響,還會因年齡變化,健康狀況,心情好壞,天空是否下雨,海里能不能撈到金子等等一系列因素影響。
而流行性抑鬱症,就像你老媽拎著你的腦袋,往浸泡悲傷的水桶里,狠狠來上那麼兩三下。
只要沒有精神病,通通變成精神病。
心情變糟,導致口感下降。口感下降又導致心情變遭。心情變糟又又導致口感下降。
就像一個沒有終止命令的循環語句,而這一切的終點,往往指向自殺。
呵,垃圾就是垃圾,我露出輕蔑的笑容。只有弱者才會自怨自艾,而強者,會把所有說他不好吃的弱者揍到回爐重造。
什麼?你們問我如果是那個垃圾說我不好吃,我會怎麼辦?
這還用說嗎?我握緊了魚鰭,虎虎生威地揮舞著拳頭。他敢說我不好吃,我就…
我就…
「咳,總之,先嘗嘗,不會錯。」我乾咳一聲放下魚鰭,扯下一片麵粉做的魚鱗塞進了嘴裡,開玩笑,我,既強大又多金,人還幽默的死海之主,怎麼可能不好吃呢?
然而,
魚鱗滑入口腔的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
淡而無味,如同白水。
晴天霹靂划過。原來我真的一點都不好吃!
我摔倒在了地上。滿地的泥點子像嘲笑聲一般向我砸來。
那一天。我從鯛魚燒變成了鹹魚燒。
很久以後,我才從花生的口中得知了兩件事。
第一,女巫鎮上的居民無法品嘗出自己的味道。
第二,來到這個世界的五分鐘後,我,死海之主卩恕,染上了名為流行性抑鬱症的烈性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