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朝三暮四還是合二為一


  我看了他很久,最後露出了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朝他走去。

  嘿,怎麼說來著?我早有預感一定能在今天遇到他。

  果然,預感成真了!

  「你找老闆有什麼事嗎?」他嘴唇輕啟,對我露出犯規的笑容。

  「沒事沒事。」我的從容瞬間被打破,語無倫次,舌頭像是打了三個結。

  「那你為什麼砸桌子?」他又問。

  「那個,那個…」我像小學生一樣局促不安,「我得了流行性抑鬱症。」

  我終於編出了一個像樣的藉口,但似乎沒什麼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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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他輕笑出了聲,溫柔似水,「你這不像流行性抑鬱症,倒像是間歇性躁狂症。」

  我訥訥說不出話來,不停擺弄著手指:「其實我的病快治好了,我已經找到了可以讓我擺脫抑鬱的東西。」

  「真的嗎?」他有些意外。

  當然是真的,不知是不是因為抑鬱症的原因。我對很多東西都提不起興趣,包括我從前很喜歡的板栗氣泡酒和那魔音灌耳的重金屬樂,但是,這一切都不包括他。

  他像是星星落到了我的夜空。

  「那件讓你留戀的東西是什麼呢?」他抿了一口酒,粉嫩的舌頭舔過嫣紅的嘴唇。

  痒痒的,我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湊近我,濕熱的雙唇貼著我的耳根:「該不會是我吧。愛管閒事的記者,自以為是的三流偵探鯛魚燒先生。」

  我的臉紅到了耳根。

  他看著我的臉紅到了耳根,露出了某種名為陰謀得逞的惡劣笑容。

  shift!我就知道什麼溫柔似水都是假象,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而且還是一個贗品。我用力嗅了嗅他身上飄散出來的味道,很淡,與正品差了好幾個等級,只有在靠近他的時候,才能聞到那種獨屬於我的標記味。

  「ca。」我一把推開了他,一個贗品還敢如此囂張,真是要反了天了,「告訴你。我到這兒是來捉拿嫌疑犯的。就是那個江洋大盜斗篷人。我親眼看見他走進了酒吧二樓,你,配合我的工作。否則我就…」

  「一樓通往二樓只有一條路,我沒看見什麼斗篷人。」他興趣缺缺的說道。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雙眼,他朝我無所謂的笑笑。

  「…」

  d,我突然拍案而起。我早該想到了,他就是那個斗篷人,那個消失的兇手!

  這本書大概率是秋寫的,而他又套用了泰坦尼亞號的人名。

  目的可想而知。

  泄憤,**裸的泄憤。

  秋要動筆,讓那些奪走他瑰夢石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黑桃3死了,明學家也死了。黑桃4又是嫌犯。可以說當初設計奪走瑰夢石的人沒一個好下場。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都這麼慘了,就更別提罪魁禍首--這個垃圾了。

  我看著他無辜的眼睛,恨恨的想著:

  別裝了,你就是兇手,你就是殺死班森和黑桃3的兇手。

  別說,這垃圾還有前科,當初他假扮焚雙焱騙我這事應該也被記錄在《深海迷霧》中,秋肯定知道,於是就把這件事寫入了書中。不用想,引我來此的「雙焱」肯定就是這垃圾假扮的。

  他就是兇手,最後要被千人唾棄,萬人辱罵,不得好死的兇手!

  但書中的他顯然還不知道自己最後的命運,仍笑著向我舉杯:「又犯病了?要不要來一杯oswule。」

  我奪過他手中的酒杯,他塗了橘子味的潤唇膏,粘在杯上,我發誓我不是變態,但忍不住湊近他遺留的唇印,一飲而盡。

  「我懷疑你就是兇手。」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認真道。

  「我懷疑你就是變態。」他以同樣的音量回擊我。

  呵呵,不愧是紅海岸知名作家秋的大作,寫得好啊!這牙尖嘴利的性格,完全沒有ooc。

  我怒極反笑。不等他反應過來,就一拍桌子,喝道:「昨天下午3點左右你在哪裡?」

  他似乎覺得這樣的場面很新奇,大大方方說道:「我在參加一個美食講座,下午2點開始,5點結束,我作為講師全程坐在台上,中間只有15分鐘的休息時間。」

  我冷笑一聲:「你一定是通過這15分鐘往返了banana公寓,殺死了酸奶!」

  他雙眼微微睜大,似乎很是意外:「酸奶不是自殺的嗎?」

  「別轉移話題。」我惡狠狠道。

  「好吧。」他無奈地聳聳肩,「banana公寓和沙茶座談會會場相距了45分鐘的車程,請問我們無所不能的記者先生,您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才能將90分鐘的路程縮短到15分鐘?」

  我沉思片刻,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走了水路。」

  偵探都這麼寫,犯人划船走小路,完成不可能完成的殺人事件。

  他淡定地用毛巾擦了擦嘴角:「座談會方圓五里之內沒有水路。」

  我:「你挖通了地道。」

  他:「不如,你替我挖一條試試?」

  我額頭上浮起了一層汗珠:「飛機,沒錯,一定是直升飛機。」

  他閉上了嘴,好半晌才開口:「抱歉,記者先生,這個世界還沒有進化出直升飛機。」

  我怒,我的推理不可能有問題!有問題的一定是他!

  我拽著他襯衣的領子:「嫌犯逃跑的時候我捅了他一刀,就在胸口。是或不是,一看便知。」

  他襯衣的第一顆紐扣沒有扣上。我用力一扯,第二顆與第三顆也立馬像斷線珍珠落了下來。

  露出胸膛成片白皙肌膚,和那漂亮的人魚線。

  沒有傷口。

  我的怒氣瞬間消失,雙眼卻挪不開視線。

  他拉住了我繼續向下的手,輕聲道:「我自己來。」

  他打開了第四顆扣子,第五顆扣子,第六顆扣子。

  被掩蓋在襯衣下的細嫩肌膚,如屋檐上的新雪,一路滑落。

  我喉頭滾動,不停的咽著口水。

  直至最後一顆,他突然不動了,笑著問我,那江洋大盜的傷真是在胸膛處,而不是腹部?

  我聽懂了他的嘲諷,臉不住又紅了,暗罵自己不爭氣:「你不要誤會。天太黑,我沒看清到底是捅在了胸口還是腹部。」

  他哦了一聲:「不是在大腿根就好。」

  我惱羞成怒:「我可不是那種利用職務之便占人便宜的流氓。」

  他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雙手撐在長椅上,松垮垮的襯衣從圓潤的肩頭滑落,那炫目的白看得我頭暈目眩。

  「那大偵探需不需要檢查一下傷口呢?」他笑意盈盈道。

  「當然。」既然化妝術可以偽造出傷口,自然也可以把傷口弄消失。我這全是為了副本,

  副本!

  我搓了搓手,避開了那個讓我很不自在的小豆子。有些緊張地碰了碰他靠近心臟的肌膚。

  觸電一般的感覺。像是有羽毛在撓我的手心,酥酥麻麻的。

  他沒有阻止我,雙頰飄起一層酡紅,半分醉意的雙眼波光粼粼:「偵探先生,說好的不占我便宜呢?」

  holyshift。

  我捂住了鼻子,沒想到,最先承受不住的不是我的理智,而是我的鼻腔毛細血管。

  經過一番努力,我終於止住了血,按理說,既然我已經證實他不是斗篷人。那就應該離開了。

  可是我的雙腿有它們自己的想法,它們不願意挪窩,只想待在這裡。

  他似乎看穿了我雙腿的想法,歪著腦袋說:「既然不想走,不如你請我喝一杯吧。」

  「為什麼是我請你?不是你請我。」我雙手交叉,環在胸口,憤憤道。

  他咬著下嘴唇,聲音中帶著笑意:「既然這樣,那我們玩個遊戲吧,誰輸了誰請客。」

  「什麼遊戲。」

  「投骰子。擲到1,3,5算我贏,擲到2,4,6算你輸。怎麼樣?」

  我想了想,點頭道:「可以。」

  他從衣兜里掏出一枚象牙骰子,塞進我的手心:「公平起見,你來投。」

  「那你輸定了。」我用拇指蓋將骰子彈入了半空,我在死海可是號稱賭神的魚,論投骰子,我敢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只要是我想要的點數,就沒有投不出來的。

  誒…等等,我該投幾點來著?

  發現被坑時已經晚了,他點了酒吧最貴的酒「命運迴響」,偷笑著抿了一口。

  我應該生氣,但不知怎麼的,看到他笑起來的模樣,也跟著笑了起來。

  「真傻。」他感嘆了一句,眼神迷離,似醉非醉。

  不傻能喜歡上你。

  我在心中腹誹了一句,便拉起他襯衣的領子,幫他重新穿好了衣服。

  開玩笑,這具身體只屬於我一個人,怎麼能給別人看去呢?

  「我不冷。」他似乎會錯了意,一雙含霧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我,唇角微微勾起,卻不是在笑。

  我不是他肚裡的蛔蟲,甚至連個名分都沒有,自然看不懂他眼神中的情緒。

  我只知道他似乎很迷茫,躊躇,需要有一個人來傾聽他的心靈,並給出一個靠譜的建議。

  我等著他自己開口。

  他沒有開口,只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醉了,想睡覺。」

  我撓了撓頭,他想睡覺,又不是想睡我,為什麼要徵求我的意見?難道是怕我趁他睡覺的時候睡了他?

  他顯然也沒指望我能讀懂他,繼續道:「可是我怕夢裡太沉,以後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他。憂鬱中帶著絕望,像是即將跨越凜冬的幼鳥,對自己的未來彷徨無知。

  我的心一陣絞痛,在我的意識做出反應之前,手已攬過他的腦袋,讓那狡猾的東西死死靠在我的肩頭。

  「睡吧。無論你的夢多沉重,我都接的住。」我鄭重而又篤定地給出了我的誓言

  他真的睡去了!

  這是我沒想到的。當然我不是不樂意,前一個小時我甚至有一種飄在雲端的不真實感,不知道這樣的幸福何時會落地。

  但第二個小時,我的膀胱就迫使我降落了。

  我想上廁所。

  但他睡的很沉,睡得很香。我不忍心叫醒他,只能自己苦苦憋著。

  就這樣我憋了足足五個小時,他終於醒了。

  我差點沒痛哭流涕,忍者神鱉都沒我能憋。

  我沖向了廁所,感覺像是上了天堂。

  他居然還在一旁偷笑,完全沒有要反省的意思。

  如果他不是姓渝名州,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美夢。」他淡笑道。像是凜冬浮起了幕春的溫柔。

  這一刻,我突然感覺再憋五個小時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

  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候。他用含笑的眼眸示意我去付帳。

  我嘟囔了一句付帳就付帳,孤身一人走向了前台。

  「咚咚咚」

  我敲擊了三下前台桌子,打著黑領結的收銀小哥朝我走來。

  「加上損壞的桌子,一共1752。」他說。

  我將手肘撐在桌上,捏緊拳頭,吹了吹上面的灰,獰笑道:「叫你們老闆出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收銀小哥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離開了。

  我百無聊賴地等在前台,幻想著待會該給老闆一個上勾拳還是下勾拳時,

  那個讓我憋了足足五個小時的男人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收銀小哥。

  我懵逼了:「你是這裡的老闆!?」

  「怎麼,想讓我給你打折?」他打趣說,「看在昨夜的份上,就給你打一個九九折吧。」

  呵,垃圾。他要不是姓渝名州,現在已經躺在垃圾桶里餵狗了。

  但可惜他是,於是我只能坦白承認:「我,我沒帶錢。」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眼神中的不信任讓我感覺到有被冒犯。

  「我真的沒帶錢。」我道。

  「你不是沒帶錢,你是沒有錢。」他道。

  我惱羞成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不信。

  於是我唯一值錢的毛衣讓人扒去了,租來的皮鞋讓人扒去了,總是慢一拍的手錶讓人扒去了,連一文不值的內褲都讓人扒去了。

  我就這樣被人從二樓的陽台扔出了酒吧,媽的。

  「就當抵債了。」這是他最後一句話。

  呵,垃圾。

  我打折了五棵大樹,兩根粗壯水管,才平息了心中的憤懣。

  沒辦法,一無所有的我只好隨手摘了一片樹葉,遮住了我可憐巴巴的小弟弟。從今以後我倆就要浪跡天涯了。

  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無人的小陽台。我正準備離開,突然,一塊毛巾飄落到了我的腦袋上,裡面還夾著一張十塊的紙幣。

  我抬起頭,那個讓我魂牽夢縈的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陽台,右手托著下巴,揶揄地看著我:

  「毛巾是讓你遮臉的。至於那十塊,去打個車吧。記住,是打車,不是打人。」

  他的左手搭在陽台狹窄的鑄鐵欄杆上,五根手指修長細嫩,像楊柳,招呼著讓我上去坐坐。

  我沒忍住,左膝微彎,略施小勁,便跳了上去,落在了他的身邊。

  他很鎮定,似乎一點也不怕我的拳頭和小弟弟會對他做出什麼:「怎麼,才分別不到一分鐘,你就想我了。」

  我知道我說不過他。也不準備和他多嗶嗶,直接將人推到牆上,抬起下巴,咬爛了他的嘴唇。

  他疼得直抽涼氣,想要推開我,我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又咬爛了他的舌頭。

  分開的時候他雙頰泛紅,嘴唇像是熟透了的爛杏子,只能癱軟在我懷裡,大口喘息。

  我又小啄了一下他的額頭,他踹了我一腳讓我滾蛋。

  我有些委屈,他靠著我睡了六個小時,我只親了他六分鐘,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他賺。

  臨別時,我鄭重地將和我弟弟相依為命的樹葉交給了他。

  他不解:「給我這個幹嘛?」

  我說:「這是我的全部了。我將它送給你。」

  他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動。最後嘆氣一聲把葉片收下了。

  我心裡甜絲絲的,迎著初升的日光,跳下了陽台。

  我突然覺得如果能這樣下去,就算每天有一半時間要變成笨手笨腳的鯛魚燒,也無所謂了。

  …

  …

  誒,等等,

  我好像又忘了一件事…他t只是一個贗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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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憨憨唱獨角戲的時候你們全隱身了,州州出來你們就冒頭,感情我憨憨不要面子的嗎⊙▽⊙

  ps:合二為一,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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