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48
蘇鶯親眼看到陷入昏迷的單羲衍被人急忙脫了最外面的大衣外套,醫護人員趕來,他被抬到了擔架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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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火鍋店的服務人員拉扯住蘇鶯,對前面的正急匆匆推著擔架車小跑醫護人員喊:「這個也是!也需要做個檢查的!」
蘇鶯稀里糊塗地被帶上了救護車。
栗梔到火鍋店的時候,就看到這幅混亂的景象,她看到蘇鶯和另外一個人都上了救護車,急急忙忙地也跟了上來,指了指蘇鶯,對旁邊的醫護人員說:「我是她朋友。」
她們就和其他的醫護人員一樣,坐在擔架旁邊。
而擔架上,躺著面無血色的單羲衍。
蘇鶯目光發怔地盯著他,大腦跟宕機了似的,一片空白。
良久良久,都到醫院了,蘇鶯在單羲衍被推走後才想起來她忘了問問醫生,他的情況到底嚴不嚴重。
有醫生過來給他做檢查,蘇鶯立刻就問:「醫生,剛才被推走的那個從火鍋店帶來的傷患,他的情況怎麼樣?」
這個醫生說:「還在檢查,目前情況未知。」
旁邊的栗梔看到蘇鶯魂不守舍的模樣,安慰被驚嚇過度的她,輕聲道:「會沒事的鶯鶯,別怕。」
單羲衍倒下前對它說的那句話隨著栗梔說的這句「別怕」,也重新迴蕩在她的耳畔。
「你沒什麼問題,就是受驚嚇過度,休息休息緩解一下。」栗梔替蘇鶯謝過醫生,就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
「鶯鶯,會沒事的。」
蘇鶯站起來,拉著栗梔出了這件病房,她在醫院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剛剛給單羲衍做完檢查從病房出來的醫生。
「醫生,醫生,」蘇鶯拉住男醫生,語氣擔心又急切地問:「他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道:「不好。」
蘇鶯當即心猛沉下去,她勉強穩住心態,聲音有點顫抖地問:「燙傷很厲害嗎?是不是還要動手術?」
「手術是建議做,但不是燙傷啊。」醫生解釋說:「得虧是冬天穿的厚,隔著幾層衣服呢,後背只是輕微地泛紅,後頸有一小塊地方起了泡,已經處理過了,沒什麼大礙,就是他這個胃啊,真的建議動手術,不過這個你男朋友很倔,非要保守治療。」
被剛剛發生的事情驚嚇到的蘇鶯反應了片刻才有些遲緩的察覺到不對,剛要說他不是我男朋友,醫生就緊接著問:「誒,他這段時間是不是抽菸喝酒比較厲害?」
蘇鶯茫然,剛鬆了一口氣的她還沒緩完全緩過神來,訥訥地回答醫生:「我不知道。」
「有好好吃飯嗎?」
蘇鶯:「……不清楚。」
醫生怪異地看著蘇鶯:「你不是他女朋友嗎,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蘇鶯:「……」
她終於清醒了些,她深呼了口氣,回了句:「不好意思,我不是他女朋友。」
蘇鶯翻了翻手機里的聯繫人,發現還有徐特助的電話,就給徐特助打了通電話,讓他過來。
蘇鶯拉著栗梔去了醫院樓下的超市,因為從火鍋店出來的急,當時又一片混亂,蘇鶯連外套都沒穿上,包都沒有拿。
買個果籃還得麻煩栗梔幫忙付了個錢。
買完東西從店裡出來,她就站在路邊,冷的發抖。
栗梔想要把衣服給她穿,被蘇鶯制止,「你自己穿著。」
栗梔沒辦法,就鬆開蘇鶯的手,一個人跑到不遠處的一家衣服店,買了一件大衣拿過來給蘇鶯披上。
兩個人等了會兒,徐特助就出現在了她們的視野中,他下了車剛走過來,就被蘇鶯給叫住。
蘇鶯將果籃塞給徐特助,對徐特助說:「今天謝謝你老闆,麻煩代我轉達謝意。」
說完她就要拉著栗梔離開。
徐特助急忙道:「蘇鶯小姐不上去看看老闆嗎?」
「不了。」
上了計程車後,蘇鶯的情緒才漸漸地徹底穩定,也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病人胃不舒服都被醫生建議做手術了,她送果籃送的很不合時宜。
唉,算了,送都送了。
蘇鶯稍稍攏回神思,對坐在她身旁的栗梔說:「不好意思,小荔枝,本來是要請你吃飯的,結果卻讓你陪著我……」
「你沒事就好呀,飯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約。」
栗梔鼓了鼓嘴巴,看著沉默的蘇鶯,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在火鍋店不顧性命護住你的人,是S嗎?」
蘇鶯垂下眼,低聲「嗯」了下。
蘇鶯的手機沒帶在身上,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已經被火鍋店的其他看客發到了微博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而且這會兒火鍋店門口已經聚集了多家媒體爭相採訪這次的潑火鍋事件。
不僅採訪火鍋店的工作人員,還採訪了當時在店裡吃飯的其他客人。
栗梔本來只是想看看手機上的時間,結果推送的熱點新聞就是講的蘇鶯這件事。
她連忙點開,發現這條新聞還是視頻。
栗梔扭臉,看向狀態不是很好的蘇鶯,小聲喊她:「鶯鶯……」
蘇鶯轉過頭來,栗梔訥訥地說:「你別去火鍋店了,我去幫你拿東西吧?」
蘇鶯輕擰眉,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語氣平靜地問栗梔:「有媒體在是嗎?」
栗梔點點頭,把手機上的新聞拿給她看。
蘇鶯直接點開了視頻,瞬間,被採訪的火鍋店服務生和在店裡吃飯的其他客人的聲音就都傳了出來。
服務生:「那個男的要那個女孩子脫掉身上穿的那件針織衫和他拍照,女孩子不肯,他就辱罵了人家,說的話很難聽,女孩兒就氣急了吧,把杯子裡的水潑到了他的臉上。」
媒體:「水是燙的嗎?」
服務生:「不是,我們店給客人上的水都是溫水,絕對不燙的,而且那個女孩子已經坐在那兒等了一會兒了,杯子裡的水應該都有些涼了。」
……
客人1:「我就在旁邊那桌,聽得清清楚楚,是那個男的不尊重人在先,又是要求拍照又是要求人家脫衣服,人家不同意他就侮辱人家姑娘,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客人2:「這個女孩子我認識啊,直播跳舞的一個主播,但人家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靠賣肉掙錢什麼的,她的主頁幾乎全都是編舞教大家跳舞的視頻。」
客人3:「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事情,希望能嚴懲那個男人,太猖狂了!」
……
採訪的後面視頻里還有一段火鍋店的監控錄像,把整件事情的過程都錄了下來。
這件事作為突發事件,熱度一路飆漲,直接竄上了熱搜第一。
蘇鶯沒想過,她第一次上熱搜,是因為這樣的事情。
針對這件事發表評論的網友絕大部分都是支持蘇鶯的,但也有一些奇葩說如果蘇鶯真的沒有給過這種信號,那個男人怎麼會這樣說她之類的。
這種發言就好像一個女孩子被猥;褻或者強姦了,別人卻說她還不是怪你穿的少勾引人沒什麼區別。
蘇鶯把手機還給栗梔,語氣堅定道:「我要去。」
栗梔沒再勸說她,只是握了握蘇鶯冷的和冰棍一樣的手,應道:「好,我陪你。」
在火鍋店門口下了車,蘇鶯剛走了兩步,就被認出她的媒體們給團團圍住。
蘇鶯看著眼前七嘴八舌爭先恐後問她問題的媒體,正要開口說話,身邊忽然擠過來一個人。
秦城被助理護著站在她的身邊,表情嚴肅地代替她說:「我是D站的負責人,首先要感謝那位男士見義勇為,真的很感謝。我代表D站告訴大家,D站一定會替蘇鶯女士討回屬於她的公道,這件事我們已經移交給了公司的法務部門處理,我相信我們國家法律的公平正義,所以至於結果,還請各位耐心等待。」
說完,他就攬住蘇鶯的肩膀護著她往人群外走。
蘇鶯想說的話秦城都替她說了出來,她也就沒再開口。
跟著秦城走的蘇鶯還牽著栗梔的手,小姑娘也跟在他們後面走了出來。
「鶯鶯你先走,我去幫你拿東西。」栗梔剛說出來,秦城就對她們說:「你們都先上車,我讓助理去拿。」
蘇鶯和栗梔就先上了秦城的商務車。
沒一會兒,助理抱著蘇鶯的衣服包包等東西跑過來進了車裡,把東西遞給蘇鶯:「蘇小姐。」
「謝謝。」蘇鶯接過來。
一打開手機,無數條消息就涌了進來。
單羲衍躺在病床上,正在掛點滴,旁邊的護士拿了東西要離開,被他叫住。
「其他人呢?」他問。
他記得他徹底失去意識前好像感覺到蘇鶯也上了救護車,可這會兒卻看不到她的人影。
護士不太確定地疑問:「其他人?」
「跟我一起來的。」
「哦,那個姑娘檢查沒什麼問題,就是受到了驚嚇,已經走了。」護士說道。
「走了?」單羲衍不可置信道:「她沒進來看看我嗎?」
護士茫然了下,搖頭:「沒有啊。」
「不過也是,你畢竟救了她呢,怎麼能就這樣走掉……」
正說著,話音還未落,徐特助就急匆匆地推開了病房的門,她拎著果籃快步走進來,擔憂地問單羲衍:「老闆你怎麼樣?」
「哦對了,這個是蘇鶯小姐給你買的果籃,說謝謝你今天救她。」
護士一聽,有點不好意思地訕訕笑了笑就走了出去。
「她人呢?」單羲衍皺眉問。
「走了。」
男人一直期待的情緒瞬間跌落到低點。
他有些煩躁地揮開包裝精美的果籃,「拿一邊去,誰稀罕這東西!」
連看他都不肯,小白眼狼!
徐特助立刻就把果籃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老闆,你的胃……醫生建議做手術,」徐特助知道自己要被罵,但還是如實說了出來:「我已經通知了伯母。」
單羲衍表情冷沉地瞪著徐特助,他想說保守治療完全足夠,但又懶得廢話。
須臾,他吐出一口濁氣來,「算了,你先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吧,省的我媽來了還要親自跑。」
「好。」徐特助領命,就在他要出去的時候,單羲衍又沒好氣道:「果籃呢?給我拿過來。」
徐特助立馬把蘇鶯給單羲衍買的那個果籃拎起來遞過去。
「對了,」單羲衍抬眼看向徐特助,「今天的事你注意看著點網上的風向,該走的程序讓李律師去辦,對那個人嚴懲,沒商量的餘地。」
「知道了。」
等徐特助離開,男人表情嫌棄地瞅了瞅果籃裡面的東西,隨手拿出一個橘子來開始剝。
一邊剝一邊鬱悶,居然都不肯來看他一眼,哪怕一眼。
可他的胃還在痛,剝完了也沒胃口吃。
單羲衍剛把橘子放到旁邊就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立刻從床頭櫃拿過手機來,打開微信,果不其然,群聊已經好幾百條消息了。
單羲衍沒有參與群聊,而是直接點開了和蘇鶯的聊天頁面,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你怎麼樣?】
蘇鶯剛回完知道了這件事的各路朋友的消息,向他們報了平安,就又收到一條新發過來的消息。
【5G:你怎麼樣?】
蘇鶯看到這幾個字,像回其他朋友那樣回了他:【我沒什麼事,謝謝五哥關心[心]】
很快,他又發來:【護住你的那個人呢?】
蘇鶯回道:【問了醫生,沒有燙傷。】
【5G:嗯,那就好。】
【5G:哦對了,我看網上對這件事的關注度很大,你最好買點禮品親自去感謝一下,不然可能會被他們說。】
蘇鶯輕抿住唇,回了句:【好,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下午的舞蹈排練秦城直接幫蘇鶯取消了。
秦城問了栗梔的地址,先把她送了回去,助理和司機在前排坐著,商務車後面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蘇鶯和秦城兩個人。
她一直沒說話,不停地看著手機。
但注意力卻一點都不集中,更像是在胡思亂想。
秦城就瞅著她,分析她現在在想什麼。
半晌,他語氣隨意地開口問:「還沒緩過勁兒來?」
蘇鶯的目光有了些焦距。
她正在想到底要不要去醫院親自看他一下。
剛才拿到手機後,好幾個未接都是微微和阿姨打過來的,微信上也有她們發的消息。
無一例外都在擔心她的情況,問她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可其實,單羲衍才是最該被擔心的那個人。
她們心裡肯定也很擔心他,畢竟他是阿姨的兒子,是微微的哥哥。
蘇鶯只是在想,她是不是該像5G告訴她的那樣,親自去道謝。
不知道是不是被今天的事給影響了,她的腦子裡有點亂,就好像大腦宕機了似的,怎麼都轉不動。
「嗯。」她應了聲,算是回答了秦城。
然後又開口,對他說:「剛才謝謝你。」
秦城沒有回應她這句謝,而是一針見血道:「你在糾結是你親自去看他,還是讓D站派個代表送禮品和錦旗過去。」
他用的是肯定句。
蘇鶯看向秦城,表情平靜的有一种放棄掙扎的感覺。
在他面前她好像就是透明的,總會被他一眼就看透。
她問:「你覺得,我該不該去?」
秦城沒立刻說話。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辦?」她又問。
秦城笑了下,回她:「可我不是你啊。」
蘇鶯抿抿唇,不知道再說什麼。
須臾,秦城神情認真語氣正經地對她說:「去吧。」
「先不說現在這件事成了最焦點的實事,你不親自去就會被罵沒良心白眼狼被網絡暴力,就只單純地考慮該不該,其實也是該的。」
「拋卻你們之前的種種,就只論這件事,你是被針對的受害者,他是見義勇為救了你一命的人,一定程度上,說一句『恩人』也不為過。」
「如果當時沒有他及時出現拉開了你護住了你,蘇鶯,你現在可能整張臉都被毀了。」
秦城頓了頓,又繼續道:「況且你還和他妹妹是多年的朋友,你自己應該也考慮了這層面的問題。」
「感情是感情,這件事是這件事,把這兩者分開,你就不會那麼難做了。」
蘇鶯點點頭,「嗯。」
秦城勾唇笑了下。
有點傻是怎麼回事。
「今天狀態不好就先別過去了,回家好好休息,養養精神明天去一趟,這事兒就過了。剩下的,不用你操心。」他的聲線放低,溫聲道。
蘇鶯又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蘇鶯回到家裡一推開門,九五就搖著尾巴蹭了過來。
女孩子情緒不高地在玄關處換了鞋,走進客廳後就坐到了沙發上。
金毛像是察覺到她心情不好似的,靠過來乖乖地趴在她的旁邊,把腦袋擱在了她的腿上。
蘇鶯發了個朋友圈和微博報平安,然後就關掉了手機。
女孩子一個人抱著金毛,再格外安靜的房間裡無聲地掉著眼淚。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哭,好像就是單純地需要發泄。
不知道什麼時候,蘇鶯就這麼躺在沙發里,眼角掛著淚痕睡了過去。
辛素嫻、單曦微還有謝景臣到醫院的時候,單羲衍正坐在病床上抱著蘇鶯買的那個果籃左瞧右看,還有興致拍照片。
單曦微又氣又急,把包往他懷裡扔去,聲音帶著哭腔:「你的胃不要了是不是!」
單羲衍接住單曦微的包,笑了下,安撫她和旁邊沒說話的母親:「沒什麼事,打個點滴保守治療就可以,不用擔心。」
謝景臣走過來,隨手要從果籃里拿根香蕉吃,被單羲衍打了一下手背。
男人幼稚地護住果籃,很嫌棄地對謝景臣說:「想吃讓微微給你買去!」
謝景臣眉梢一挑,聽出來單羲衍話語間的炫耀,哼笑說:「瞧你這得意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趁這次英雄救美就把人追回來了呢。」
單羲衍:「……」
他白了謝景臣一眼,沒好氣道:「就你話多!」
謝景臣笑,「實話實說。」
辛素嫻出去了一趟,再回來後對單羲衍說:「剛才我和醫生聊了下,已經定了手術的時間,明天一早就做,就一個小手術,很快,□□點鐘就能結束。」
單羲衍知道因為蘇鶯的事母親生他的氣,這段時間對辛素嫻絕不忤逆,母親說什麼他都應。
此時也不敢再反駁說不做手術,只是乖乖應了聲:「好。」
然後又忍不住說:「媽你今晚別在這裡了,回家睡舒服些。」
辛素嫻只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到了杯溫水遞過去。
單羲衍接過來喝了幾口。
……
蘇鶯這一覺睡的極長,從下午睡到晚上,睡著時還不斷的做著今天發生的這件事的噩夢,不知道被噩夢驚醒睜開眼的時候是幾點鐘,只知道自己很累很困,便又合上眼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快要黎明。
雖然一直在做夢,睡的也不□□生,但睡了一覺後她的腦子比昨天要清醒許多,至少重新運轉起來了。
蘇鶯此時再考慮要不要去看他的問題,完全沒有昨天那麼糾結。
雖然之前和他有各種不愉快,但在這件事上,確實是他救了她一命。
於情於理,她都該親自去探望。
她拿起手機來,看到微信上有幾條消息。
其中有兩條是昨晚5G給她發過來的。
第一條:【晚安。】
第二天:【心情不好的話就做讓自己開心的事,比如跳舞。不要懷疑自己,粉絲會永遠支持你,我也會一直陪伴你。】
蘇鶯隨手回了他一句:【謝謝,五哥早安。】
很快,對方就發了新消息過來。
【5G:今天怎麼這麼早?】
【95:從昨天下午睡到現在,睡飽了。】
【5G:情緒好些了嗎?】
【95:好多了。】
【95:你怎麼也這麼早?】
【5G:工作,忙。】
【5G:先不說了,我有點事。】
【95:好。揮~】
蘇鶯起來後去洗了個澡,然後又收拾了一下屋子。
等到太陽出來,她就穿好衣服出了家門,先去商場買些禮品,然後又去了一個地方,這才打車去醫院。
蘇鶯到醫院的時候快要十點鐘,走到病房門口後她禮貌性地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單曦微看到是她,微微地訝異:「鶯鶯?」
「快進來。」單曦微把蘇鶯拉進病房。
正給麻醉還沒退的單羲衍掖被角的辛素嫻轉身看到是蘇鶯,連忙走過來,「鶯鶯來了。」
蘇鶯把手裡的東西交給她,辛素嫻隨手放在旁邊,嗔怪道:「人來就好了,還買什麼東西。」
蘇鶯嘴角輕牽,勾出一抹淺笑來,「該帶的。」
「還有這個。」她打開手裡的東西,旁邊的單曦微和辛素嫻雙雙愣了下,而後單曦微就把東西收起來,忍著笑說:「等我哥醒了我給他。」
辛素嫻則親切地拉住蘇鶯的手,感慨說:「好久都沒見你了,是不是瘦了?」
「還好,」蘇鶯懂事地問:「阿姨呢?這幾個月身體還好吧?」
「老樣子。」辛素嫻看著蘇鶯,嘆了口氣,關切地問:「昨天的事嚇壞了吧?」
蘇鶯輕咬了下唇,臉上盈著淺淡的笑:「還好,多虧了單羲衍,我是來謝謝他的。」
蘇鶯和辛素嫻輕聲說了會兒話,然後就要離開。
她站起來,對辛素嫻和單曦微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辛素嫻和單曦微跟上來,想要送她,蘇鶯止住她們,無奈笑道:「你們別送了。」
「阿姨,微微,再見。」蘇鶯說完就轉身打開了病房門,卻在這一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啞虛弱的輕喚:「蘇鶯……鶯鶯,不要怕……」
蘇鶯的動作停頓了下,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單羲衍緩緩睜開眼,他忍著疼痛和無力感,勉強撐起一點身子來,視線掃向病房,卻只看到折身回來的母親和妹妹。
單曦微毫不留情地對他說:「鶯鶯來看你了,剛剛走。」
單羲衍瞬間頹喪,沒了力氣,一臉痛苦地倒回床上,無比悔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醒過來,哪怕早一秒也好。
單曦微看到他憋屈的樣子,強忍著笑說:「不過鶯鶯給你留了東西。哥,你不看看嗎?」
單羲衍扭頭,只見親妹妹突然打開一面錦旗,上面寫著——
贈單羲衍先生:
見舍
義己
勇救
為人
蘇鶯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單羲衍:「……」
「不是,她不跟我還有有我們名字的錦旗拍個合照就這麼走了?」
單曦微:「?」
哥,你在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