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52


  在寧願做替身也要留在單羲衍身邊這件事上,是蘇鶯不爭氣。

  蘇宏遠不否認。

  但到底是她的女兒,蘇鶯再不爭氣,那也是他寵愛的親生女兒。

  他的孩子,他可以打可以罵,但其他人要傷害,沒有資格,哪怕是提供給他學費和生活費甚至幫她解決過困難的恩人。

  蘇宏遠握著棒球棍,繞著單羲衍走了幾步,冷淡的話語中透露著一股不容分說的威嚴:「先算一下你對她做過的不公平的事吧,我只問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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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把她當成過你去世的女朋友?哪怕一瞬間。」

  單羲衍輕抿了抿唇,承認:「抱歉,有過。」

  隨即,棒球棍就落在了他的脊背上。

  單羲衍攥住手指,勉強穩住身體,後背的巨痛襲來,這一棍子牽扯到他之前做手術的刀口也跟著疼,他咬住嘴唇,極力忍住,沒有哼一聲。

  「這幾年,有沒有丟下過她?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也算。」

  單羲衍垂下眼,繼續重複同樣的回答:「抱歉,有過。」

  蘇宏遠的第二棍子落下來,他生氣痛心地幾乎要咬牙切齒:「鶯鶯最怕一個人在家!」

  原來他工作再忙,晚上都會回家陪女兒,絕對沒有把她一個人扔下不管過。

  就連四年前他出事,他甚至都給她找好了退路,讓她去找宋薔,可她倔強的沒有去。

  單羲衍閉了閉眼,攥緊的拳頭都在輕微的顫抖,後背上的疼痛明明很劇烈,卻好像怎麼都不及他心裡難受。

  「這幾年,讓她為你傷心難受哭過多少次?」蘇宏遠的聲音冷的像冰。

  單羲衍努力暗自沉下一口氣,歉意而愧疚地回答:「對不起,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數不清?」蘇宏遠的問題越來越刁鑽。

  可單羲衍卻被這幾個問題問的越來越清醒。

  「是……數不清。」他低聲喃喃。

  第三棍還是揮在了他的後背上,這次比前兩次都要重,疼的幾乎要把他的肉都撕裂,骨頭都敲斷。

  疼的他再也受不住,人往前晃了步,痛苦地悶哼出聲。

  可單羲衍的腦子裡卻一直迴響著蘇宏遠問的這幾個問題。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刀,刺進他的心口,再血淋淋地□□,讓他看清楚上面不斷滴落的鮮血,仿佛都是蘇鶯從他這裡受過的傷害。

  蘇宏遠扔掉棒球棍,走到額頭和鼻尖滲出細汗的單羲衍面前。

  中年男人目光威嚴地看著單羲衍,話語寡淡地對他說:「我希望你明白,心裡有喜歡的人就不要招惹其他女孩子,不然到頭來,就成了你現在的樣子,不僅負了你愛的人,也傷了愛你的人。」

  單羲衍抿緊漸漸失去血色的嘴唇,而後又鬆開,勉強穩住聲線,低低道:「對不起。」

  蘇宏遠並沒有回應他的對不起,而是徑直道:「我這人向來恩仇分得清,該說感謝的時候,也不會吝惜。」

  說完,他就對單羲衍九十度鞠躬。

  單羲衍惶恐地想要讓蘇宏遠起身,但被蘇宏遠抬手止住。

  中年男人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對單羲衍說:「謝謝你解決我女兒學業上和生活上的困難。」

  第二次九十度鞠躬,蘇宏遠說:「謝謝你幫我找律師辯護打官司。」

  「叔叔……你別這樣……」單羲衍手足無措,很無奈地有些虛弱道。

  第三次九十度鞠躬,蘇宏遠說:「謝謝你,前段時間在火鍋店不顧危險護住了我女兒。」

  而後,起身,腰板挺直。

  蘇宏遠注視著比他高一些的年輕男人,話語不容反駁地像是通知單羲衍:「你和我女兒的恩怨,到此為止,從今以後,希望你不要再糾纏蘇鶯。」

  「對不起,我做不到。」單羲衍繃緊下顎,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對蘇宏遠非常誠懇地說:「叔叔,我想求她原諒我,重新追回她。」

  「所以抱歉,我不能不糾纏她。」

  蘇宏遠冷笑,「你早幹嘛去了?」

  「她在你身邊四年多,你都不覺得你喜歡她,怎麼一分手就喜歡上了呢?」

  「你的喜歡是有多廉價多易變?」

  單羲衍張了張嘴,還未說出話來,蘇宏遠就道:「你最好放棄,以後被我看到你糾纏她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說罷,蘇宏遠就往門外走去。

  等蘇宏遠離開,單羲衍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在了棒球場地上。

  後背被棒球棍打的地方生疼,牽扯的刀口也不斷的陣痛,這兩種痛混合在一起,像是擰成了一股,合力往他的心裡鑽去。

  單羲衍的手摁在地板上,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滴滴答答地落下來。

  徐特助拿著單羲衍的大衣走過來時,就看到蹲在地上的單羲衍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整張臉看起來慘白的嚇人。

  他急忙走到單羲衍的身邊,把大衣披到了單羲衍的身上,結果卻引來單羲衍皺緊眉心倒吸一口涼氣。

  徐特助的手懸在半空,想要碰單羲衍,又不敢碰,只是慌張地問:「老闆,你怎麼了……」

  話音未落,徐特助就注意到旁邊扔著一根棒球棍。

  他登時驚駭:「老闆!你不會被蘇先生用棒球棍打了脊背吧……」

  單羲衍讓徐特助扶住他,勉強站起來,他解開西裝外套和馬甲的扣子,果不其然,看到了白襯衫的鮮紅。

  徐特助急忙就扶著他往外走,「這就送你去醫院。」

  單羲衍的嗓音乾澀沙啞:「別告訴我媽。」

  徐特助連連點頭,「你別說話了老闆。」

  單羲衍被徐特助一路送到醫院,醫生看了眼他術後的刀口,不解道:「不是恢復的挺好嗎,怎麼突然崩開了?」

  「做劇烈運動了?」

  單羲衍沉了口氣,忍下疼痛,皺緊眉心回道:「算吧。」

  「不能二次縫合,只能幫你處理一下傷口,靠養,等它癒合。」醫生囑咐他說:「雖然是建議運動,但沒讓你劇烈運動啊,才做了手術,得小心點。」

  「知道了。」

  徐特助對醫生說:「麻煩醫生幫忙處理一下我老闆後背上的傷……」

  醫生往下拉了下單羲衍解開扣子的襯衫,看到有三條傷痕,很接近,但不重合。

  「喲,這就是你說的劇烈運動?」醫生伸出手故意在單羲衍有傷痕的地方摁了摁,「跑去跟人打架嗎?」

  單羲衍的後背瞬間繃緊僵直,他「嘶」了聲,沒說話。

  醫生嘆了口氣,說:「你可真能耐,你是我從醫多年見到的第一個在術後七天就打架把刀口崩開的。」

  「雖然是個小手術你們年輕人也好恢復,但也禁不住你這樣折騰啊。」

  醫生一邊給單羲衍抹藥一邊感慨。

  過了會兒,傷口都被處理好,單羲衍正打算穿上衣服離開,醫生就叫住他:「哪兒去啊,住院手續還沒辦呢!」

  單羲衍蹙眉,「又要住院?」

  「本來是可以不住了的。」醫生好笑地對站在單羲衍旁邊的徐特助說:「去幫他辦手續吧。」

  然後才又對單羲衍說:「觀察幾天,如果有癒合的現象,就說明沒大問題,可以回家養。」

  單羲衍:「……」

  不得已又躺回了醫院的病床。

  而去幫單羲衍辦手續的徐特助剛把手續辦好,就接到了來自辛素嫻的電話。

  「伯母。」徐特助喊了辛素嫻一聲。

  辛素嫻的聲音溫柔,「小徐,你開車把阿衍接走了?」

  徐特助應道:「嗯,對。」

  「你們在公司?」辛素嫻剛問出口,醫院的廣播就突然響了起來:「沈麗紅女士,沈麗紅女士請到醫院的護士台拿您掉落的身份證……」

  辛素嫻:「醫院?你們去醫院做什麼了?」

  徐特助懊惱地咬了下嘴唇,又怕單羲衍不想讓辛素嫻知道太多,於是只囫圇地籠統道:「老闆的刀口崩開滲血了,所以來醫院看看,醫生建議住院觀察幾天。」

  辛素嫻急忙說:「房間號。」

  徐特助立刻就告訴了辛素嫻。

  ……

  蘇鶯一下午都在和其他的成員一起排舞錄視頻,根本不知道蘇宏遠和單羲衍見面的事情。

  傍晚結束了編舞的工作後,蘇鶯把直播的東西放在了舞蹈室,鎖好門離開。

  手裡拿著棉手套沒有戴,蘇鶯一隻手揣進兜里,結果這一揣兜卻摸到了一個東西。

  蘇鶯不明所以地把這個東西捏出來,發現是一條手鍊,很精緻的雙環手鍊。

  她停下腳步,擰起眉來,完全不知道是誰把這條手鍊塞進她的衣服兜里的。

  而且,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啊?

  蘇鶯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她這件衣服昨天才穿,不過由於她在室內會脫下來,出門穿上後也會戴上棉手套,根本不會揣兜,所以一直沒發現。

  難道是……父親嗎?

  父親昨天在看了母親後在去學校之前給她買的,趁她不注意放在了她的衣兜里?

  蘇鶯攤平掌心,拍了一張手鍊的照片給蘇宏遠發了過去。

  【95:爸,這個是你買給我的嗎?】

  蘇宏遠很快就回了過來:【不是啊。】

  不是父親。

  蘇鶯在短暫地開心過後又陷入了迷茫。

  昨天……昨天……

  昨天她在後台呆的時間長,而且上台的時候是把衣服放在了後台的。

  後台有……池洛。

  蘇鶯想不出別人會偷偷送她東西,最大的可能就是池洛悄悄放進她的口袋裡的。

  蘇鶯沒有著急把照片發給池洛印證她的猜想。

  如果真的是他,這種事還是得當面說清楚,也好把東西還回去。

  蘇鶯收好這條手鍊,先回了家。

  她拎著她給蘇宏遠買的東西到家的時候,蘇宏遠已經把排骨做好了,不僅有紅燒排骨,還有一道排骨湯。

  房間裡香氣四溢,蘇鶯將東西放到旁邊,走到餐桌前彎腰聞了聞香氣撲鼻的菜和湯,嘴角揚起一抹笑來。

  蘇宏遠端著一盤素菜從廚房走過來,蘇鶯站直身子,淺笑喚他:「爸。」

  她把給蘇宏遠買的東西拿過來,有點討巧地對蘇宏遠說:「爸,我給你買了酒,今晚陪你喝兩杯?」

  蘇宏遠斜了蘇鶯一眼,「你還想喝酒?」

  蘇鶯連忙說:「你喝,你喝,我以水代酒陪你喝。」

  然後她又從袋子裡掏出一副純棉的灰色手套來遞給蘇宏遠,「這個給你,戴著暖和。」

  蘇宏遠把手放在圍裙上蹭了蹭,才從女兒的手裡接過這雙手套來。

  他嘴角翹起來,卻說:「給我買這種東西幹嘛,我又不嬌氣,皮糙肉厚的,不怕凍。」

  「和那沒關係,」蘇鶯拉開椅子讓蘇宏遠坐下來,懂事地說:「這麼冷的天兒,該防寒還是要好好防護的,出門就戴上。」

  蘇宏遠愛不釋手地摸著蘇鶯給他買的手套,嘴角就沒再落下去過。

  蘇鶯給蘇宏遠斟上白酒,親自端給他,有點乖巧地討好道:「爸,你不生我氣了吧?」

  蘇宏遠抬眼看了她,哼了聲,他從蘇鶯的手裡接過酒杯來,嘆息說:「你以後別再犯傻,我就不生氣了。」

  「好,」蘇鶯立馬答應,笑著抬手發誓保證:「我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

  蘇宏遠飲了一口杯中的白酒,滿足地砸了砸嘴,隨即就對蘇鶯說:「快坐下吃飯,一會兒都涼了。」

  蘇鶯這才繞過餐桌在蘇宏遠的對面坐下來,她揚著笑開心地說:「好久都沒吃過爸你做的菜了。」

  蘇宏遠嘆了聲,「是很久了。」

  蘇鶯小時候還偶爾能吃一次蘇宏遠親自下廚做出來的菜,但後來她漸漸長大,蘇宏遠的事業也蒸蒸日上越做越大,根本沒什麼時間再為她精心準備一桌子飯菜。

  吃飯的時候蘇鶯提起來想買套房住,「現在我手裡有些錢,可以付首付。」

  蘇宏遠沉吟了會兒,說:「不著急,現在在這兒住著也挺好的。」

  蘇鶯說:「可總歸是租的房子。」

  「原來是你和媽媽打拼下來給了我一個家,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媽,但爸,你這些年給過我的寵愛和溫暖,絕不亞於其他人家的孩子,甚至更多。」

  「現在我有能力了,該我給你一個家了。」

  蘇宏遠的眼眶濕潤,鼻頭髮酸,他低下頭扒了幾口米飯,咽下去,連同快要溢出來的眼淚也一併吞了回去。

  穩了穩情緒後,蘇宏遠才欣慰地笑著說:「鶯鶯,爸爸不需要你付出這麼多,只要你以後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就過的平安幸福,就足夠了。」

  「手裡的錢你自己留著,爸爸不要。」

  蘇鶯還是執意想買套房子,先把首付付了,剩下的她可以慢慢還。

  蘇宏遠說:「那也得先選房,得你看上了,房子的價格和布局等等東西都合你的心意,才能定下來。」

  「哪兒那麼容易,再說吧。」

  蘇鶯知道父親說的是推辭話,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對了爸,這幾天我帶你逛逛街,買點東西,然後給你辦張銀行卡,綁定一下支付寶和手機,以後手機支付很方便。」

  「好,好。」蘇宏遠仰頭喝盡一盅白酒,心裡除了欣慰滿足,還有些淡淡的憂心。

  他真的得儘快找份工作安定下來,至少能掙點錢。

  不能只靠閨女養著他。

  晚飯吃完,蘇鶯收拾完廚房就進了浴室洗澡,而後換上毛絨絨的睡衣睡褲坐在沙發里,今天已經跟著蘇宏遠出去玩過但金毛就乖乖地趴在蘇鶯的旁邊,腦袋擱在她的腿上。

  蘇鶯正在手機上幫蘇宏遠預約體檢,就約了元旦假期結束後的那一天,1月4號。

  預約成功後蘇鶯就打開了駕考寶典,開始刷科四的題,還有三天的時間,足夠她把這些題刷完鞏固了。

  5號考完科四後接下來就該複習今年上半年課本上的知識點了,因為接下來迎接她的是大四上半年的結課考試。

  雖然上半年的課程很少,一周也就兩節課,很輕鬆,但輕鬆了近半年後,最後兩周就是衝刺複習的階段了。

  蘇鶯正在做多選題,手機上就跳出一條消息來。

  【5G:你朋友的事情解決了嗎?】

  蘇鶯回復他:【嗯,已經解決啦!】

  【95:謝謝你昨晚大半夜聽我說這些。】

  單羲衍躺在病床上,手裡捧著手機,輕抿著唇敲出一行字:【你朋友告訴她父親了?】

  【95:嗯,說了。她父親被氣的不輕,但還是原諒了她。】

  【95:她已經答應她父親,再也不會和那個男人有任何往來了。】

  【95: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95:五哥你怎麼認為?】

  蘇鶯現在很喜歡聽5G的看法,總覺得他的思考和見解比較成熟,至少比她冷靜理智。

  也或許他是那個局外人,所以看問題比較清楚。

  單羲衍看到她發過來的消息,看到她說「這樣挺好的」,他心裡格外難受。

  他特別想對她說,不能這樣就算了,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是,他現在在她那裡的身份不是單羲衍,而是5G,一個並沒有參與她三次元生活的網友。

  單羲衍強忍住失控的衝動,手指一下一下地點在屏幕上,往輸入框裡打了幾個字,發送。

  【5G:不予置評。】

  蘇鶯沒料到他會給這個回答,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他這樣真的很睿智。

  甚至他從一開始給她的聯繫就是,不要去支持,也不必去勸說。

  永遠的理智冷靜。

  讓人會好奇他三次元是做什麼工作的,才25歲就能這般成熟。

  【95:[大拇指]】

  蘇宏遠洗完澡出來,問蘇鶯:「鶯鶯,你今晚給我發的那張照片的手鍊,是誰送給你的?」

  蘇鶯抬起頭來,手摸著金毛,回蘇宏遠:「一個同學。」

  蘇宏遠追問了句:「男同學?」

  蘇鶯失笑,「爸,你好八卦。」

  蘇宏遠笑了笑,「這不是關心你的感情嗎。」

  「行了,我回屋了,你也早點睡。」

  「唉……爸,我給你預約了四號的體檢,到時候我陪你去。」

  蘇宏遠回過頭來,嗔怪她:「怎麼還是約了,我不用體檢,身體好得很。」

  「那也得去,」蘇鶯嚴肅起來,「不是不信你身體好,定期體檢是很有必要的,做個體檢我們安心。」

  蘇宏遠嘆了口氣,最終妥協:「好吧。」

  蘇鶯揚起笑,「爸,晚安。」

  蘇宏遠擺擺手,「晚安,早點睡你,別熬夜。」

  「知道啦。」

  ……

  蘇鶯元旦這幾天沒有去學校找池洛,因為她無意間在群里看到池洛說他回家了,不在學校。

  蘇鶯想著過幾天她把事情忙完,回學校複習的時候,池洛總該在,畢竟過了元旦,所有大學生都該陸陸續續地準備結課考試了。

  元旦三天假期一晃而過,周四一早,蘇鶯就陪著空腹的蘇宏遠去了醫院做檢查。

  從一個科室到另一個科室,蘇鶯帶著蘇宏遠一項項做檢查,因為來的早,人還不是很多,所以用了一個上午就做完了全部檢查。

  體檢報告單需要等到下午才能來拿,蘇鶯打算帶父親吃個午飯,然後回家。

  結果就在他們要出醫院的時候,在大廳碰到了從另一邊下了扶梯也正要往外走的辛素嫻和單羲衍。

  蘇鶯可以對單羲衍做到視而不見,但不能無視辛素嫻,不僅僅因為她是微微的母親,更單純的層面上,辛素嫻是一位長輩,她不能夠因為她和單羲衍兩個人之間的事,去牽連別人,尤其是長輩。

  蘇鶯對辛素嫻揚唇淺笑,乖巧喊人:「阿姨。」

  辛素嫻也溫和地笑著應了聲,問:「你這是……」

  蘇鶯坦然說:「我帶我爸來做個體檢。」

  辛素嫻看向蘇宏遠,微微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單羲衍也禮貌而尊敬地喊了蘇宏遠一聲:「蘇叔叔好。」

  蘇宏遠微點頭,隨口問了句:「也來做體檢?」

  這話是問辛素嫻的。

  辛素嫻剛要微笑著應,徐特助就從後面跑過來,「伯母、老闆,出院手續辦好了……」

  出院手續?

  蘇宏遠心裡一咯噔,心想難道自己那幾棍子把人給打進醫院了?

  他看了眼單羲衍,男人神態禮貌而謙恭,在對上蘇宏遠的目光後還安撫性地沖他微微笑了下。

  蘇宏遠想問什麼,又沒問出口,就這樣和蘇鶯跟對方說了再見就離開了醫院。

  吃過午飯回到家,蘇宏遠隨手把手機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蘇鶯正彎腰收拾茶几上的雜物時,突然,蘇宏遠的手機亮了下。

  一條沒有備註的號碼發進來的一條簡訊。

  【叔叔,我住院不是被您打的,是其他別的原因,您不用自責。我確實該打,您那三棍讓我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真的謝謝您。最後,我還是要追回蘇鶯,也真心地希望能得到您的同意,如果您還是不願意,那就像您所說,我任您打,但我不可能放棄她。】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8-0520:52:54~2020-08-0621:38: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仙女20瓶;在等月亮和千璽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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