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要不收小沈當乾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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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秦家客廳。思兔閱讀
「做最壞的打算——」方秀枝教秦父,「如果他們堅決要結婚,就提出要女方留在深圳、結婚後立刻懷孕生孩子、不能再出去工作!這三條是底線!」
秦父為難:「小沈是雙碩士,在上海有公司,要人家婚後不工作,這有點……」
「有點什麼?」方秀枝大聲,「當初你父母不也是這麼要求我的嗎?」
秦父沒敢說因為方秀枝小學畢業,即使外出工作,也僅能做一些體力活或者服務行業,所以老人才讓她乾脆在家,不要為了兩三百塊錢的工資連孩子都顧不上。
他轉而說:「留在深圳可以,畢竟為了感情的穩定。不能出去工作這條,最好是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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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秀枝氣呼呼道:「那我來說!還得再加一條——就說為了他們更好的彼此了解,最好是談滿一年再考慮結婚的事情……給她拖一拖,指不定拖著拖著女方就要回上海去了,倆人就分手了……」
正想得美,門鈴響了。
「來了來了,」方秀枝輕咳一聲,站起身,「記得怎麼說了?」
秦父點頭,準備泡茶。
方秀枝走去開門,見門外只有沈冰卿一個人,冷淡地說了聲「來了」,隨即轉身進門,沒有了過去沈冰卿拜訪時的熱情。
沈冰卿心裡有點難受,但還是儘可能展現出笑容。
她走到客廳,怯怯地對秦父問好:「秦叔叔,下午好。」
秦父笑得慈祥:「小沈過來坐,我剛泡好茶。」
沈冰卿走去秦父旁邊的雙人位木沙發坐下。
秦父夾一杯茶到她跟前,慈祥地問:「吃過午飯了?」
「吃過了。」
「揚仔呢?」
「他也吃過了,說是要去找朋友。」沈冰卿撒謊了,其實秦驍揚在下面車裡等她。
秦父點點頭,喝一口茶,笑道:「你和揚仔的事情,我聽秀枝說了。」
沈冰卿抿唇點頭。
「我前兩天還跟秀枝說,要不收小沈當乾女兒,」秦父尷尬地笑著,「還沒來得及跟你商量,你已經和揚仔在一塊了。」
聽言,沈冰卿心裡有點難受,低下頭。
比起張牙舞爪的方秀枝,秦父這樣更叫人內疚。
「按理說,我們做長輩的,是不應該干涉你們年輕人的婚戀自由,但正因為我們是過來人,所以還是希望你和揚仔慎重對待這件事。」
秦父語速緩和,且毫無攻擊性,雖然說著反對的話,卻叫人格外能接受。
沈冰卿沒那麼緊張了,她最怕的就是方秀枝那樣大喊大叫的鬧。
「你看你娘家在上海,以後你若和揚仔結了婚,你們是住上海還是住深圳?」秦父說,「揚仔的事業在深圳,父母朋友在深圳,你叫他去上海,那是不現實的。那你來深圳呢?你的事業你的家人朋友都在上海,你能放得下嗎?」
沈冰卿不敢說自己和娘家是決裂狀態,即使在上海,也不見面。朋友也是沒什麼朋友的,事業的話……為了和秦驍揚在一起,她會探索其他的可能性。
這些她其實都考慮過了,不然也不敢答應和秦驍揚結婚。
但現在不能說這些,所以她只能沉默。
見秦父半天沒說到點上,方秀枝忍不住開口:「小沈,我可醜話說前頭了。你要和揚仔結婚,你得答應我們三件事……」
話說一半,大門突然被推開。
秦驍揚臭著一張臉看方秀枝:「哪三件事,先跟我說說?」
他腳上的切爾西反羊皮靴隨便一脫,換上拖鞋走到客廳,在沈冰卿身旁坐下,手機往茶几上一丟,看著父母:「來來來,要說哪三件事,說吧!」
方秀枝一噎,沒吭聲。
沈冰卿小聲問秦驍揚:「你不是找梁效斐去了嗎?」
秦驍揚配合著演戲:「他去廣州了,我順路回來喝點湯,沒想到你在這裡,你怎麼沒跟我說你要過來?」
沈冰卿看一眼方秀枝,就見方秀枝一臉慌張。
她笑了下,說:「是我自己想過來的,我想叔叔阿姨可能有話要跟我說。」
「哦是嗎?你們聊了什麼?」
方秀枝趕緊說:「我們問小沈,以後她回上海了,你倆該怎麼辦?」
「我倆怎麼辦?」秦驍揚冷笑道,「我倆加起來六十歲,一個碩士一個博士,我倆不知道我倆以後該怎麼辦?」
方秀枝一噎,生氣地瞪一眼秦父。
用眼神說:都怪你死老爸支持孩子去新加坡去美國留學,現在拿學歷壓父母!別人家孩子隨便念個中專或大專,這會兒已經聽父母的話,娶本地媳婦兒女雙全!
秦父知道妻子的意思,這些話,她時不時就要拿起來說。
他暗自嘆氣,招呼秦驍揚喝茶。
秦驍揚一口乾了,茶杯放到茶几上,說:「反正現在就這樣了,我和卿卿是肯定要結婚的,而且就在今年。至於婚後我倆的生活要怎麼過,我們會根據情況安排。你們別操心,也不擔心。」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秦父尊重兒子,沒反對。方秀枝知道自己反對無用,也只好閉嘴。
秦驍揚拍拍沈冰卿的肩膀,說:「走,去我房間看看。」說完又看向父母:「我們晚上要在家裡吃,準備點好的。」
……
倆年輕人一離開客廳,方秀枝就無助地看著丈夫:「我真的沒辦法了。你想想,還有誰說的話他能聽進去的?」
秦父也是一籌莫展,說:「要不讓他舅舅給他做做思想工作?」
方秀枝搖頭:「你是沒瞧見初二那天晚上,他舅要他喝酒,他差點翻臉了,不喝就是不喝!哎呦這孩子怎麼那麼犟!」
秦父說:「我看他對小沈倒是不錯,說話溫溫柔柔的,處處護著。」
方秀枝後悔得直拍腦袋:「我就不該引狼入室!都怪我!都怪我!」
……
方秀枝雖然萬般不情願,晚上還是準備了一大桌子好菜,到點了就上去喊秦驍揚和沈冰卿下來吃飯。
秦父依舊好客,當著秦驍揚的面,沒再提反對的事情,反而跟沈冰卿聊起了上海的事。
其實字字句句都帶著試探,沈冰卿聽得出來,小心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