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非你不可


  宋寧懷疑自己失憶前是不是把他給綠過,不然他幹啥這樣草木皆兵呢?都不讓他單獨出門。思兔閱讀

  她越來越覺得肯定把他給綠過。

  說是夫妻,躺一張床上,可是從來不碰她。

  這說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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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他不舉。

  他不舉,那她十有八九會去找野男人,沒準就是被蕭遠捉姦打傷了頭劃破了臉……

  一定是她綠過蕭遠。

  可是這樣的話,蕭遠不把她休了反而無時不刻的黏著她,這也太奇葩了吧。

  在康家呆久了,宋寧就跟康家的人熟了起來。

  康以洋的夫人總說沒見過這麼離不開妻子的男人,宋寧真是好福氣。

  宋寧聽多了也覺得,可能蕭遠是真不錯,但她挺不適應,這種福氣誰有誰知道。

  這一天,蕭遠被灌多了酒,康以洋讓人把他扛回屋子裡去,卻留了宋寧說話。

  「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宋寧道:「蕭遠?」

  康以洋笑著說:「你知道戶部尚書蕭躍林嗎?」

  宋寧好像聽過,但沒什麼印象。

  「蕭遠不會是尚書大人遺落在外的兒子吧?」

  康以洋搖頭,「不,他是尚書大人的嫡子,也是獨子。」

  宋寧驚了驚。

  蕭遠這傢伙後台這麼硬,怪不得康以洋這樣的人物都以禮待他,可是……他爹是尚書,他幹嘛不帶她回金陵城去尚書府里享福呢?

  「蕭遠回不去金陵城的,」康以洋解答了她的困惑,「因為皇上不允許,他回去就是送死。」

  宋寧內心顫抖,「他得罪了皇帝?」

  天吶,她這是嫁了個什麼危險的人,得想辦法離開他了,哪天一不小心被株連了豈不是很冤枉。

  「可以這麼說。」

  「他犯了什麼事?」

  康以洋意味深長的笑笑,「你說呢,他要是真犯了什麼事,還能活到現在?只不過是那皇帝刻意刁難他罷了。」

  「皇上為什麼刁難他?」

  「因為,失蹤的皇后,曾是蕭遠的妻子。」

  宋寧一下子明白過來。

  有這層關係皇上是該看蕭遠不得勁了,皇上有多不過皇上也真是缺德,搶了人媳婦還不讓人好過。

  權力這東西可真好使。

  「蕭遠沒與你同過房,是不是?」

  這種私密的事他也問,蕭遠連這話都跟他說嗎,宋寧紅了耳根。

  康以洋說:「他當然不能跟你同房,皇帝把他閹了,他現在就是個太監。」

  宋寧一怔,整個人凍了下。

  皇上竟然這樣心狠手辣麼,他好歹也是尚書大人的兒子,他只是被搶了媳婦。

  蕭遠真可憐。

  康以洋說:「宋寧,你想知道你是什麼人麼?」

  「你其實不姓宋,你姓朱,你家在禹州富甲一方,可惜全家上了斷頭台,只有你一人身還。」

  宋寧每聽他說一句話,心中跳一下,「為什麼上了斷頭台?」

  「因為朱家同康丞相交好,皇帝新登基時,丞相不太恭謹,皇帝為了削勢,拔了丞相不少羽翼,朱家就是其中之一。」

  宋寧沒有關於朱家的記憶,此刻也沒有喪親之痛滅門之仇的恨,她想到另一處,「那你這個丞相侄兒?」

  康以洋笑笑,「不反抗的話,被一鍋端是早晚的事。」

  宋寧垂下眼眸,臉色沉重,對方是皇帝,她又能怎麼辦呢?

  「這個皇帝殘暴不仁,我們要反抗只能指望祈元朝外的勢力。」

  宋寧睜大了眼,「你要叛國?!」

  康以洋點頭。

  宋寧搖頭,「不行,好好的為什麼要叛國,就算皇帝私事上對待蕭遠過於毒辣,剷除異己的行為也很過分,可是百姓都說皇帝還行,現在也算國泰民安,戰亂也會讓生靈塗炭……」

  「皇帝私德如此,對待天下又如何?」康以洋聲音漸冷,「宋寧,如今是我康家在保著你,保著蕭遠,一旦康家覆滅,你和蕭遠的下場又如何?」

  宋寧沉默。

  康以洋嘆息道:「其他的事我們都會辦的,只是皇帝身邊恰如銅牆鐵壁,一個蒼蠅都不能近身,我們需要一個耳目接近皇帝,博取他的信任。」

  宋寧緩緩反應過來,「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康以洋笑意深邃。

  「非你不可。」

  「我做不到。」

  「只有你做得到,」康以洋笑著說。

  -

  兩年後。

  康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蕭遠被人從屋裡拽了出去,被迫跪在外頭的青石地上。

  岐州地上,從來沒有人敢跟康家過不去,怎會有人帶著官兵來揍蕭遠呢?

  宋寧躲一邊瞧著,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位官兵簇擁下的男子身形修長,銀緞劍袖錦衣華服,容貌生得比蕭遠還要俊美,可是眉目間卻極冷。

  宋寧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皇帝長這樣,確實挺好看的,只是這麼好看的人心眼卻壞。

  他身邊的女護衛一腳踹在蕭遠背上。

  「說不說!」

  蕭遠被踹趴在地上,很快又把上半身直起來,他面對這位男子,毫無怯意,反而語氣有些怠慢輕蔑。

  「那一日我身受重傷,被送去長公主府里還昏迷了兩日,她人怎麼不見的,我如何知道。」

  蕭遠突然笑了,「想必是被你的殘暴傷透了心,又或者是去找秦承澤了吧。」

  秀月又一耳光下去。

  「還嘴硬?那日有人瞧見司覃然跟皇后碰了面,是不是司覃然把皇后帶出了宮:」

  蕭遠道:「我同司覃然不熟,他一個羽國三皇子,做什麼事會跟我交代?你們懷疑他就去找他,找我有什麼用。再說了,司覃然打得過皇后嗎,要出宮也還是皇后自己要出宮。」

  男子逼近他兩步,嗓音嘶冷。

  「你繼續裝傻,朕可以讓你今日喪母,明日喪父。」

  這個自稱沒有錯了,他就是皇帝。

  宋寧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果然,康以洋說的是真的,這一天終於來了。

  她沒在管院裡發生的事,趕緊去屋裡收拾了包袱,把能帶的值錢的東西都帶上。

  等皇帝在簇擁下走出康家大門,宋寧沖了上去,跪倒在皇帝腳邊。

  「求聖上救救民女!」

  這聲音入耳,傅景翊猛地轉眸,看向跪在腳邊的女子。

  這聲音……

  他伸手過去,想看她的臉,女子自己抬起頭來。

  「民女在這岐州城中冒受欺辱,求皇上高抬貴手,助民女出城!」

  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傅景翊的心兀然涼透了,收回目光沒有搭理,抬步踏上馬車。

  宋寧心想完了。

  果然,蕭遠追了出來,拽著她就往裡頭去。

  宋寧掙了兩下。

  蕭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猙目欲裂,聲音發顫狠厲,「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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