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謝燎原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有話要和你說。」
「那你說吧。」姜寶吃得有些多，原地稍息，林燦站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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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燎原：「……你以前絕對不會和別人打架，你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姜寶：「沒有，不都挺好的啊。」
她剛變成林燦的時候一心想著快點回去。現在習慣了目前的生活方式。
關鍵是頂著林燦的臉，她回不到以前的軌跡。
謝燎原：「我真是越來越不懂你。」
自己認識的人，野心和欲望都寫在臉上，青春期的叛逆絕對不可能，畢竟她是連童年都沒有的人。
分家產的那年姜寶年紀太小，她的幾個同父異母哥哥可沒幾分親情，她又是那樣出身，理所當然的被邊緣化。
可以說步步為營才走到今天，兩個人認識了十幾年，他看著對方的每一步軌跡。
姜寶：「人本來就是多變的生物！你自己不也有兩副面孔。」
謝燎原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下：「與你無關！我和她說話請你馬上離開。」
姜寶沒說話，這個小騙子倒是一直在旁邊打岔。
兩個人關係都這麼好了？小騙子成為姜寶的發言人……
姜寶：「你說話突然這麼大聲幹什麼！走就走！」
林燦見姜寶要走，頓時也跟了上去。
她一個人可架不住這個男人，眼神太可怕。
謝燎原盯著林燦：「你去哪裡？」
林燦：「她都走了……我也沒什麼和你說的。」
謝燎原：「……？！」
姜寶沒走幾步，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腕：「小騙子我有話和你說。」
「你要幹什麼？」姜寶用力甩開，對方的手紋絲不動。
她想起了，這個傢伙練了很久的自由搏擊。
「剛才你不是挺多話的嗎？」
姜寶：「我饒不了你！」
「你到底給她喝了什麼迷魂藥？還是下了蠱？」謝燎原打量著人，姜寶迎著他的視線絲毫不避讓。
林燦：「……」
神仙打架，她也沒辦法啊！
十幾秒後，謝燎原緩緩放開手，對旁邊的人說：「我回頭再來找你，有事情就打我電話。」
等著人離開，林燦才上前問：「你還好嗎？我覺得他……好像發現了什麼。」
姜寶摸著手腕，「不會的。」
這麼詭異的事，哪怕是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林燦：「其實我覺得他……很關心你，能立刻發現你的不對勁。」
姜寶想了下說：「大概是認識的時間久了。」
她有考慮過會被身邊人發現不對勁，只是沒想到第一個人是謝燎原。
「算了，我們不管他了。」
反正對方懷疑也不能怎麼樣？
———
姜寶習慣睡覺前看了會兒股票。
她一直在玩美股，不過每年就賺幾百萬的零花錢，主要是沒時間盯著。
現在不同了，除了研究高中的課本也沒其他事可做。
姜寶放開手腳玩兒，因為『前瞻性』賺了不少，哪怕真的有意外，這筆錢也可以當成開公司的啟動資金。
美股交易時間，換算成了北京時間，剛好是晚上十點半到凌晨五點，這是姜寶每天睡覺和起床的時間。
桌子上的筆記本一直開著，方便她隨時看一眼。
姜寶伸了個懶腰回過頭，臉色突變，尖叫道：「你在幹什麼？」
她上前一把打掉對方的手：「林燦！你居然邊做題目邊揪頭髮！」
那可是她頭髮！她一點都不想變成禿頂！
林燦被嚇了一大跳，也忘了說話。
姜寶把整顆頭放在了桌子上：「你一定要揪，那就揪你自己，你的頭髮比我厚多了。」
她父親和大哥到了中年都謝頂了……二哥、三哥倒是情況還好，四哥、五哥太年輕沒有參考性。
根據以上數據分析，姜寶覺得自己有30％概率，中年後髮際線堪憂。
她非常愛惜頭髮！理科生很多從高中就開始有掉發，到了大學就擔心頭禿。
學霸也不好當。
林燦連忙擺手拒絕：「不要了，還是算了。」
而且我現在揪的話……你不會覺得痛嗎？
姜寶站直了身體，幽幽的說：「如果我再發現一次，你必須戴著帽子做題。」
林燦尷尬的點了下頭：「不會的。」
姜寶這才放心的去睡了。
———
隔天早上，姜寶剛進了教室就被叫到了辦公室。
班主任問：「昨天你打完架，不說一聲就走了？我的電話怎麼也不接。」
姜寶：「我給你發給了一封電子郵件，有這次事件的所有說明。」
「我看到了！」
姜寶：「那你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需要我當面說明？」
「也不是。」王珊說完才反應過來。
對方居然用領導的口吻和自己說話！她又被帶了進去！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有什麼事情，可以提前和我說。」
姜寶認真的看著人：「那假設我提前說你會怎麼處理？」
「我會讓周紫怡和你道歉！」
姜寶：「你不用那麼大的聲音，我能聽見。」
王珊：「……」
姜寶：「我不太懂你的做事方法，明明可以不管，但是偏偏又要去插手，可是顧慮很多又不能管到底。」
姜寶見對方要開口，把手放在唇邊，示意對方庭自己說完。
「如果我是你，會直接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方式，視而不見，這樣能評職稱、職業發展更好。你到底為了什麼？或許你是個不錯老師」
王珊：「……」
姜寶不太喜歡這樣的員工，猶豫不決。
一直到林燦離開，王珊才回過神，所以對方最後說的那句『你是個不錯的老師』是真心話？還是諷刺？
對方點醒自己奉行的中庸之道……王珊心情複雜。
不過她突然覺得，讓林燦這麼退學有些可惜，那傢伙態度傲慢，可自己居然不生氣，反而對她很有好感……也忘了批評人。
姜寶回到教室，周圍的人一瞬間看了過來。
大家都以為她會受到嚴厲的批評，可是從對方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林燦以前因為工作不怎麼來學校，和班上的人都不熟悉，不過對方最近出勤率上來了，坐在她周圍的人漸漸熟了起來。
雖然不太說話，但也不像傳聞中的奇葩，挺正常的。
前排的女生轉過頭問：「林燦……你真的考完就退學？」
姜寶：「不一定。」
後排的于娜娜和周紫怡關係不錯，聽到對方這麼說，立刻諷刺道：「怎麼，決定出爾反爾了？」
姜寶：「到時候會有人留我。」
于娜娜笑了起來：「你瘋了吧？你以為自己是全年級第一啊？真是好笑。」
姜寶：「我會比你那點可憐的分數高。」
「你做夢。」被對放盯著，于娜娜也沒有再說話。
她別過頭，自從昨天那件事後，她們都有些害怕林燦。
周紫怡丟了大臉，今天乾脆沒有來學校。
不過她們幾個人已經找好了傳答案的人，對方可是全年三十名，畢竟只有分數過得去，家裡給錢才會更大方。
姜寶沒有理會人，低頭接著看書。
她的語文底子太差了，第一次沒有完全把握。
第二天是期中考試，姜寶早早的到了學校。
她才考完第一門，就接到了林燦的電話。
林燦：「謝燎原……他帶了個人過來見我，我覺得不太對，現在偷偷在衛生間給你打電話。」
姜寶：「他搞什麼鬼，來的什麼人啊？我以前認識的？還有你怎麼把他放進來了？」
林燦：「我覺得他好像沒有惡意，來的人名字叫許琳，倒是很好相處。」
姜寶：「許琳？怎麼會把她弄來了？」
許琳是倫敦有名的華裔精神醫生，她也是後來負責林燦的醫生，在學科上很有建樹。
謝燎原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能把許琳弄回國。
姜寶開始不屑的想，就算那個傢伙懷疑能怎麼辦？
好吧，謝燎原居然請來了最好的精神醫生！！
難道懷疑林燦有精神病？不，應該說謝燎原懷疑她有病？？
——
酒店的房間。
謝燎原問：「她性格大變，行為反常，會不會腦子裡長了東西？」
許琳：「……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謝燎原嘆了口氣：「那就必須得去醫院做更一步的檢查了。」
林燦隔著門聽到外面對話，整個都不好了。
她和電話那邊的人說：「他要帶我去醫院！」
姜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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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燎原：你就是你，如果不是你，那我一定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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