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成人禮


  雖然並不想參加這場所謂的成人禮派對,但是父親居然以身為公司總經理,就有義務參加相應應酬為由,非要他來。易梵很好奇,那個神秘的封小姐是怎樣的三頭六臂,讓父親也讚不絕口。

  易梵端著紅酒,隨意掃了一眼,還真是青年才俊雲集,看來封老頭是打定主意今晚要選出乘龍快婿了,不過他卻並不感興趣。靠在落的窗前,易梵百無聊賴地喝著紅酒。忽然眾人的視線紛紛聚集到了一點,還不是發出驚嘆之聲。易梵也抬頭看去,只見一對璧人緩緩行來。

  男子穿著一身純白休閒服,相較於清一色的正裝西服,他看上去輕鬆而愜意。嘴角淺淺的笑意讓他看起來優雅而尊貴,細細碎碎的短髮將眼睛稍稍遮蓋,依稀可以看見輕柔的光芒,卻又因為看不真切,讓人更想靠近那雙會使人失神的眼眸。是咖啡店裡的那個男子,雖然不是第一次見,易梵還是不得不嘆息,他是他見過的氣質最為高貴的男人,是的,高貴。原來世上真有這樣的人,他一出現,就能讓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他身邊的女人是……

  喬楚!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她今天的裝扮和平時的T恤、拖鞋有很大的不同,精緻的彩妝讓她本就美麗的臉輪廓更加鮮明,一襲海藍色的真絲削肩洋裝,系帶羊皮高跟鞋,把她玲瓏的身材,雪白的肌膚襯托得越發動人,但是她眼睛裡獨有的桀驁卻讓易梵一眼就認出了她。

  輕輕晃著手中的紅酒,易梵淺酌了一口,喬楚怎麼會來,她早就認識封家人?還是為了守住身邊的白衣男子,他有預感今晚或許還有什麼其他有趣的事情發生。

  跟左汐走在一起,從來都是會被無數眼光包圍,其中更多的自然是虎視眈眈的女人們惡狠狠的眼刀,這些喬楚早就習慣,只是沒有想到比起那些純屬愛慕的小女生,眼前光鮮亮麗的社交名媛們對左汐露骨地打量,讓喬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輕輕偏頭,喬楚小聲調侃道:「汐,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估計你要被這些所謂的名媛淑女生吞活剝了。」

  面對這樣的場合,左汐顯然遊刃有餘,保持著輕柔的笑意,左汐低低地笑道:「彼此彼此!」這會場裡大多是男人,他們的眼睛都快把喬楚看穿一個洞了。

  喬楚輕聲問道:「藍來了嗎?」別搞了半天,藍根本沒來,她們瞎忙一晚上。

  左汐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著整棟別墅,一邊回道:「應該來了,我下午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說她來送份禮物就走,但是剛才打給她,手機關機。」

  「這麼說藍有可能在封家的某個地方,她不會被軟禁了吧?」喬楚想起一路走來,三兩步就能看見穿黑西裝的男人來回巡視,再想想封藍影以前說過的話,這些應該就是所謂的保鏢吧。

  左汐有些苦惱地回道:「有可能。」不然一個派對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的保全人員,就她現在能看到的,每一個入口,樓梯間都有人把守,她肯定藍一定在封家。

  左汐暗暗觀察著能走上別墅的路徑,卻不期遇上一雙銳利冷硬的眼睛,左汐對喬楚小聲說道:「封屈隋。」並禮貌的輕輕向他點頭打招呼。

  封屈隋也對她點點頭,算是回應了她。喬楚輕輕挑眉,笑道:「他好像對你感興趣。」不然以封屈隋的性格和他的社會地位,是不屑於和不認識的人打招呼的。

  左汐的注意力放在如何能上別墅樓上的房間,但是她發現,從別墅一樓根本沒有機會上去,想了想,左汐說道:「待會我們分開走,你過去和封屈隋打招呼,我從花園後面繞過去,看看其他房間裡能不能找到藍。」

  「好。」喬楚走向封屈隋,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封總,想不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封屈隋看著眼前的女人,下午那個設計師,她為什麼會來?誰給她請柬的,還有,她身邊的男人是什麼人,看那舉止和氣質,絕不是平常人家培養得出來的,而他居然對他一無所知。

  因為這些疑問,封屈隋才決定和喬楚繼續交談下去,看了一眼已經走出別墅的男人,封屈隋說道:「我也沒有想到。歡迎喬小姐來參加小兒的成人禮,剛才和你一起的先生呢?」

  喬楚裝作不知道他對左汐有興趣,笑道:「她說裡邊有些悶,出去花園走走,我想過來和您打聲招呼。」

  「那位先生是你的同行?也是設計師?」

  喬楚搖搖頭,笑道:「不是,她的興趣比我廣泛,而且在藝術領域裡,造詣比我要高得多了。」這點她可沒騙他,汐生活在一個音樂世家,父親是世界著名的指揮家,母親是廣受讚譽的歌唱家,而左汐十四歲就已經獲得蕭邦國際鋼琴比賽一等獎,十八歲即在柏林舉行音樂會,後來在卡內基大廳舉行的獨奏音樂會使她成為世界著名青年鋼琴家之一。不過國人很少關注這個,左汐又十分低調,所以對她並不了解。

  喬楚明顯是在敷衍他,在她這裡也問不出什麼。「喬小姐請隨便,我失陪了。」說完封屈隋轉身就走。

  喬楚盯著那道冷漠的背影,不免想起封藍影,她是怎麼面對這樣冷漠的父親的?從小被爸爸哥哥們寵著長大的她,真的不能理解這樣的父女關係。

  「小丫頭。」一道微沉的男聲在喬楚身後響起。

  喬楚轉身,一個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出現在她面前。

  雷焱。

  怎麼是他,雖然心裡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但是喬楚還是禮貌地點點頭,回道:「真巧。」

  雷焱將手中的咖啡遞給她,「你喜歡的咖啡。」她,真的長大了,剛進來的時候,他差點沒有認出來,她美得讓他失神。

  喬楚並不接,而是伸手拿了一杯侍應托盤裡的香檳,說道:「謝謝。不過今天我想喝香檳。失陪。」

  「小丫頭。」雷焱一把拉住喬楚的手,冷傲的聲音中壓抑了很多情緒,低沉得接近喑啞,「你一定要這麼逃避我?」

  喬楚抬高被雷焱拉著的手,冷冷看著,低哼道:「我記得我說過,我們最好老死不相往來,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去計較,但是並不代表我原諒你了。」

  「我知道你不能原諒我,我只想要一個補償你的機會。」他愛的人一直都只有她而已,這麼多年來,他沒有變過。她在他生命中消失了八年,這是對他最殘酷的懲罰,他強忍沒有去找她,是想給她時間平靜,沒想到這一別竟是八年,這一次,他不想再放開她的手,他放不開。

  手腕被抓得有些疼,喬楚怒極反笑,他以為他是誰,和她談補償,他拿什麼補償?喬楚心裡一把火在燒,說話也尖銳了起來:「我現在有自己的生活,你應該去補償和負責任的,是你的老婆、孩子,不是我。當年我不需要,現在的我更不屑要!」

  「因為他?」雷焱的臉倏地一沉,那個優雅得能讓人自慚形穢的男人,是她的新歡?

  他?左汐嗎?喬楚不想去解釋什麼,冷然回道:「因為誰不重要,總之與你無關。」喬楚轉身要走,卻因為轉得太急,手又被抓著,高跟鞋扭了一下,往旁邊倒了下去。

  「小心!」雷焱立刻扶住了她的腰。

  易梵一直在注意著喬楚,她好像被人糾纏上了,那個男人他認識,雷焱,在房地產業小有名氣,這幾年發展勢頭很猛。看來這位喬小姐很能招惹桃花,易梵正想起身過去,喬楚卻被一雙纖長的手攬著腰肢,抱進了懷裡。

  左汐親密地在喬楚耳邊輕聲問道:「寶貝,怎麼了?」這聲寶貝,讓雷焱如遭電擊,八年前,只有他可以這樣叫她,而今已經易主了嗎?

  腳只是輕微的扭傷,並沒有很疼,趁著雷焱失神,喬楚掙開他的手,倚著左汐,輕輕搖頭。

  左汐仿佛現在才看見站在面前的雷焱一般,友好地笑道:「這位是?」

  雷焱臉色陰鶩,還沒有自我介紹,喬楚卻冷冷地回道:「鄰居。」

  雷焱被這聲鄰居狠狠的刺痛,他在她心中的位置,竟只是鄰居而已。

  左汐裝作沒有看出他的怒意,伸出手,笑道:「你好,左汐。」

  「雷焱。」雷焱慢慢伸出手,與左汐相握,手中的力道可不輕,左汐輕輕挑眉,這男人想挑釁嗎?回握的手緩緩收緊,雷焱眉頭緊蹙,想不到他一副斯文的樣子,竟也是個狠角色。

  兩人暗自較勁著,喬楚翻了一個白眼,拉回左汐的手,說道:「扶我到那邊坐會。」左汐和雷焱瞎折騰什麼,她的手還要彈琴,可寶貝著呢。

  左汐優雅的收回手,對著雷焱笑道:「失陪了。」

  左汐看出那雙眼睛裡有太多的憤怒和心傷,這個叫雷焱的男人絕對不是什麼所謂的鄰居,不過他的情緒並不是左汐所關心的,她只關心懷裡一直低著頭的喬楚,「你沒事吧?」

  「有事。」喬楚抬起頭,知道汐是在為她解圍,不想汐為她擔心,她故意一副嫌棄的樣子,說道:「寶貝?虧你叫得出口。噁心死我了。」

  看她沒有太難過,左汐才放心的和她笑鬧道:「會嗎?我覺得還好,不這樣怎麼趕走這麼多蒼蠅臭蟲。」

  「蒼蠅臭蟲?」喬楚雙手叉腰,恨恨地說道:「你是要說我就是那陀屎嗎?」

  左汐撫額,哀嘆道:「小姐,形象!」

  喬楚卻毫不在意的呵呵大笑起來,兩人相互調侃著,這時現場的燈忽然暗了下來,只有中央的小平台被追光打亮。喬楚在左汐耳邊低聲問道:「藍找到了嗎?」

  左汐搖搖頭,無奈地回道:「封家的保鏢太多了,尤其是別墅內部,我只爬到二樓,沒找到她,三樓根本上不去。」藍如果在封家,估計就在第三層了。

  爬上二樓?喬楚稍稍抬頭看了一眼高高的天花板,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這要是摔了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沒事。」左汐搖搖頭,不過表情卻頗為痛苦:「只是遇見一隻八爪魚。差點脫不了身。」

  「八爪魚?」喬楚輕笑,這是什麼比喻。還想問下去,左汐忽然一副看見噁心東西的樣子示意喬楚看向二樓。

  喬楚抬頭,只見一個穿著純黑西裝的男人挽著封菲芮緩緩走來了,看他和封屈隋頗為相似的眼眉,應該是封家的大公子封嚴穹。

  封菲芮一襲銀色水晶長擺禮服,高傲不可方物掃視眾人,滿目的傲氣,但是在人群中發現左汐之後,她立刻揚起一抹璀璨的笑花,還伸出手輕輕地向左汐打招呼。

  左汐尷尬的回以禮貌的笑容。喬楚輕輕挑眉,笑道:「你說的八爪魚不會是……」

  左汐笑而不答。

  喬楚拼命壓下大笑的衝動,看著自以為是人魚公主的封菲芮,如果她知道左汐對她的評價是一隻八爪魚,不知道她的臉色是不是也會變得漆黑一片。

  封菲芮和封嚴穹走到封屈隋身邊,封屈隋示意司儀可以開始。

  司儀站上平台,微微鞠躬,字正腔圓地說道:「感謝各位今日參加封少爺的成人禮,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請出今晚的主角,嚴奇少爺。」

  一束追光立刻打向旁邊的電梯口,門口打開,身穿簡單純白洋裝的女子表情冷漠的推著輪椅走向中央,眼睛被她的黑框眼鏡遮蓋,看不清楚,但是那張冰顏卻是不容忽視的。

  「藍!」左汐和喬楚面面相覷,藍居然會答應公開露面,這是怎麼回事。

  再看向輪椅上的清秀少年,年輕稚氣的臉顯得有些蒼白和消瘦,與藍一樣的面無表情,難不成這封家的人都是這樣。喬楚輕輕問道:「她弟弟怎麼了?」

  左汐低聲回道:「看他的眼睛。」眼裡空洞而沒有焦點,仿佛周圍發生的事情都與他無關,看樣子有些自閉的症狀。

  這樣面無表情的兩個人出現在眾人面前,大家有點不知應該如何反應才好,司儀顯然很有經驗,立刻笑道:「今天大家都很開心,不如請封藍影小姐代替弟弟跳第一支開場舞吧。」

  封藍影遲疑了一會,還是走到了舞池中央。

  大多數人還不太能適應這種奇怪的狀況和封藍影嚇人的表情,都只在邊上鼓掌,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邀請封藍影。

  這時一個僕人在易梵耳邊低語了幾句,易梵看了一眼封藍影,點點頭,微笑著向封藍影走去。

  喬楚拉著左汐走進舞池,說道:「汐,你去和藍跳,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易梵交個我。」她現在被藍搞得一頭霧水,一定要弄清楚。

  「好。」左汐劫在易梵前面,走到了封藍影面前,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封藍影一臉驚訝,不過好在她平時面部表情就很淡,其他人也看不出來。左汐不等她發問,攬著她的腰,兩人在舞池裡翩翩起舞。

  易梵已經走到了舞池中央,人卻被劫走了,不免有些尷尬。喬楚走到易梵面前,輕輕提裙,說道:「易總,跳一曲吧。」

  易梵看看左汐,再看看喬楚,她男朋友急著和別人跳舞,而她還幫忙絆住自己,真是有意思。執起喬楚的手,易梵笑道:「當然,我的榮幸。」他很想看看,他們在玩什麼花樣。

  舞池裡兩對自顧自地翩然起舞,管家偷偷看了封屈隋一眼,老爺盯著和藍小姐起舞的男人,表情看不出喜怒,管家小聲問道:「老爺,要不要我去把那個男人請走?」

  封屈隋搖搖頭,那個男人認識藍影,他們是什麼關係,他又是什麼人?「查查那個男人的背景。」管家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封藍影不可置信地看著左汐,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左汐依舊優雅,回道:「因為你啊,到底怎麼回事?」

  封藍影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封嚴奇,他孤獨的被推到平台的角落,這所謂為他辦的成年禮,卻連基本的重視都沒有給他。收回視線,封藍影低聲說道:「老頭子威脅我,要是不出席,他就在今晚宣布廢除嚴奇的繼承權,並且斷絕父子關係。」

  「這麼絕?」左汐沒想到,封屈隋居然用這招,他是想用封藍影對弟弟的感情來控制她,除非封藍影放棄封嚴奇,否則她真的很難脫身。

  封藍影嘆道:「繼承權倒是小事情,但是斷絕父子關係我怕會對嚴奇造成傷害。」當年媽媽去世對嚴奇的打擊到現在還沒有緩過來,雖然他平時都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其實他非常敏感。要是老頭子在這樣的場合公開遺棄他,她怕嚴奇的病情會更加嚴重。

  左汐輕輕拍拍她的肩膀給她安慰,看看遠處的封嚴奇,左汐擔心地問道:「那你有什麼打算?」

  封藍影處事一向冷靜,即使是現在被威脅,她依然能夠平靜的審時度勢,回以左汐一個幾不可聞的微笑,淡淡說道:「其實嚴奇只是智力發育不健全,後來媽媽去世了,對他打擊很大,才會患上輕度自閉。多年來他都沒有得到很好訓練和指導,我想,把他帶走。為他聯繫合適的自閉者康復理療機構。嚴奇雖然成年了,但是他這樣的狀況,監護人的事情我還要和曼討論。」

  她不會讓自己成為老頭子的棋子,也不會讓他再利用嚴奇。

  「有什麼我們可以幫你的?」

  掃了一眼各個出口處一字排開的保鏢,再看看輪椅上的封嚴奇,封藍影說道:「今晚要先穩住老頭子,你們幫我離開這裡,家裡的保鏢將近五十人,我自己出不去。」

  左汐已經見識過封家三步一崗的保鏢,自然知道硬闖是出不去的,更何況還有一個四體不勤的喬楚,不過說到喬,左汐忽然想到了辦法,「你爸爸辦這場派對的目的就是想要你接受她的安排,嫁給他看好的人選,軟禁你並沒有意義,如果是這些人選接近你,他應該是樂見其成的,到時你就可以離開了。」

  「你有人選?」

  左汐示意封藍影看對面與喬楚詳談甚歡的男人,說道:「那個人應該是你爸的首選,是他的話,一定沒問題。」

  封藍影皺眉,不相信地說道:「他會幫忙嗎?」對於老頭子選人的人,她並不看好。

  顯然左汐很有信心,掏出手機,一邊按下熟悉的號碼,一邊笑道:「這就要看喬的了。」

  攬著喬楚的腰,看著眼前異常燦爛的笑容,易梵笑道:「你今晚上很美,不過似乎是另有目的。」

  喬楚並不介意他這麼說,因為她確實是有目的的,揚起唇角,說道:「那你看出是什麼目的了嗎?」

  看了一眼剛才還冷冰冰,現在卻和那男子輕聲低語的封藍影,易梵肯定地說道:「和那個封小姐有關。」

  喬楚好笑,把話題擋了回去,「當然有關了,你來的目的不也是她。」

  易梵無法反駁,他來的原因確實可以歸咎在那位封小姐身上。

  忽然喬楚感覺到手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收回手,喬楚笑道:「對不起,接一下電話。」

  「請便。」易梵紳士的鬆開手。

  按下接聽鍵,左汐輕柔的聲音傳來,「喬,是我,我們要想辦法把藍弄出去。你說服易梵邀請藍跳舞,然後藍會扭傷腳,讓他向封屈隋要求送藍回家。」

  喬楚看了易梵一眼,自信地回道:「沒問題。」

  合上手機,喬楚回到易梵面前,搭上他的肩膀,喬楚輕笑著問道:「不知道易總有沒有興趣幫個忙,做一場秀。」

  作秀?易梵發現此時喬楚的眼睛裡閃著狐狸一般的光芒,不過他很有興趣玩下去。攬著喬楚的纖腰,兩人再度滑入舞池之中,易梵笑道:「說下去。」

  喬楚就知道,易梵不會拒絕,他的眼睛告訴她,他對她們很感興趣。「那個封小姐其實是我的好朋友,不過她早已經和封家斷了關係了,今天封屈隋不知道失了什麼手段將她騙回來軟禁起來,我懇請易總能幫忙把她帶出封家。」

  既然是軟禁怎麼可能會讓人帶她走,易梵奇道:「你覺得我能帶她出去?」

  喬楚肯定地點頭,笑道:「只有你能。誰讓你是封屈隋欽點的最佳女婿。」

  原來她就是看中這點才主動來請他跳舞的。還想聽聽他們有什麼計劃,易梵大方地點頭同意道:「好,不妨試一試。」

  喬楚微微貼近易梵,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待會你過去請她跳舞,然後她會扭傷腳,你再和封屈隋要求送她回家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他沒有必要知道。

  「要是封屈隋說她住在封家,你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

  「不會的,這次的派對就是為了讓你們多接觸,封屈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別說封屈隋不一定看出她們搞什麼鬼,就算看出來了,他也會將計就計讓易梵和藍多多接觸的。

  易梵輕笑,她自信滿滿的樣子總讓人莫名的心動,微微躬身,易梵在喬楚耳邊低語,「我幫你,有什麼回報嗎?」

  喬楚輕輕挑眉,揶揄道:「易總果然是生意人,那麼你想要什麼回報呢?」

  她倒是把皮球又踢回來了,易梵想了想,笑道:「我邀請別人很少被拒絕,今天下午你拒絕了我,我的回報能不能要求喬小姐賞臉喝一杯。」

  就這樣?喬楚以為他會藉此機會和她談度假村設計問題,看來她是看低他了。

  「你的要求會讓我覺得自己有出賣色相的嫌疑。」

  易梵失笑,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大方的調侃自己。

  「那你的答案是?」

  喬楚微微昂頭,直視易梵帶笑的眼,爽快地回道:「成交。」

  時間剛剛好,一首曲子正好結束。

  舞池裡的兩對微笑點頭,各自散去。

  雷焱斜靠著大理石柱,輕輕搖晃著玻璃杯,淺黃色的液體緩緩流動,香檳拿在手中卻不喝,只不過是為了把玩,炙熱的眼神始終盯著舞池中的那個人。

  她很美,站在哪裡都會成為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小丫頭似乎又要作怪了,從小就是這樣,只要她笑得嬌媚的時候,就是有鬼點子的時候,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果然,她剛退開,易梵立刻就朝封藍影走去。

  封藍影轉身走向封嚴奇,她刻意走過封屈隋身邊,易梵讓人愉悅的聲音時間掐得很準的在她身後響起,「封小姐,有榮幸請您跳一支舞嗎?」

  封藍影故意表現出厭惡的樣子,並不理會易梵,繼續向前走,封屈隋臉色陰鶩地看著她,伸手示意僕人把封嚴奇推過來。封藍影恨恨地盯著封屈隋,最後終於妥協轉過身,將手遞給易梵。

  舞池裡,易梵苦笑道:「封小姐,你這樣不言不語,待會我向你父親提出送你回家的要求時會顯得很沒有立場。」

  這位封小姐還真是特別,長得算是美麗的,只是她冷漠的臉,還真是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你要我說什麼?」

  估計讓她找話題,他們到死都只能相對無語,為了讓人看起來,他對這位封小姐感興趣,易梵只得找話題和她聊了,「聽說你是一名醫生?」

  「是。」

  「外科?」看樣子很像。

  「對。」

  她這樣一個字一個字吐,也不是辦法,易梵問道:「你對什麼比較感興趣。」

  封藍影想回答她對手術和人體器官感興趣,不過怕嚇倒他沒人幫她脫困,索性不說。

  「沒有?」易梵哭笑不得,他投降了,「我忽然覺得很慶幸,你沒有在封家,要是你是威揚的代表,估計生意很難談成。」封家的女兒還真是個個極品,不是花痴就是冰山。

  看他頗為挫敗的樣子,封藍影冷冷地說道:「其實你不必苦惱和我沒有話題,如果我們相談甚歡,老頭子才會覺得奇怪。」

  也是。易梵還再想要不要繼續交談下去,封藍影趁著一個滑步轉身的時候,腳下一崴,坐在地上。

  易梵剛才清晰地聽到一聲骨骼錯位的聲音,不免緊張起來,問道:「你怎麼樣?」演場戲,沒必要真的扭傷自己吧。

  封藍影卻不是這麼想的,假裝扭傷,很難瞞過老頭子的眼睛,再則這個叫易梵的男人沒能把她帶出去,她也可以不用再參加這樣無聊的舞會了。

  易梵蹲下查看封藍影的腳,腳踝處已經開始腫了起來。

  管家首先跑過來,也看見了封藍影紅腫的腳踝,急道:「小姐,你怎麼樣?」

  封藍影搖搖頭。

  周圍的賓客紛紛圍上前來,封屈隋也走了過來,易梵扶著封藍影慢慢站了起來,對著封屈隋說道:「封伯伯,藍影的腳好像扭傷了,我先送她回家吧。」

  封藍影推開易梵,勉強自己站著,「不需要。」

  她冷漠的正常表現,讓封屈隋雖然對今晚上演的一切有些懷疑,不過還是說道:「那就麻煩你了,易梵。」

  「沒什麼。」易梵忽然將封藍影攔腰抱起,封藍影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卻沒有說什麼。

  封屈隋對著他們的背影,意味深長地說道:「藍影,有空常回來看看嚴奇。」有嚴奇在手上,她跑不掉。

  封藍影沒有回頭,易梵卻感覺懷裡的人兒渾身一僵。

  待他們漸漸走遠,封屈隋對著管家吩咐道:「派人跟著他們。」

  「是。」管家一個眼神,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悄悄跟了上去。

  走出花園,封藍影低聲說道:「放我下了。」

  車就在前面,易梵沒有多想,小心地將她放下。

  誰知她腳才落的,立刻拉著他閃身蹲在旁邊的花圃後面,易梵覺得事有蹊蹺,並不多問,也靜靜地蹲著,一會之後,兩個男人鬼祟地跟了過來,因為沒有看見封藍影和易梵,兩人有些驚慌,掃視了一圈之後,一人拿出對講機,想要說什麼。

  封藍影忽然站起身,動作迅速向他衝去,男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封藍影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加肘擊,將他打暈在地。另一個人見狀,想要退回別墅里去,不過他才跑了兩步,就被一個白色身影扔了回來。

  喬楚看著地上躺著的兩人,不屑地笑道:「他居然還派人跟蹤你?需不需要這麼誇張?」

  左汐蹲下身子,在兩人身上發現了一些跟蹤器和小型監聽設備,站起身,一邊掏出白色手絹擦手,一邊問道:「喬,我先送藍回去。你和我們一起嗎?」

  喬楚搖搖頭,回道:「易總會送我。」

  扶著封藍影坐上跑車,左汐與易梵微微點頭,轉而對喬楚說道:「電話聯繫。」

  銀色跑車如閃電般消失在眼前。

  喬楚轉身,只見易梵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笑道:「今晚上還真是有趣,我們似乎還有很多沒有聊到的。」原來藍小姐的身手好到讓人咂舌,而且那位優雅的先生似乎是封小姐的男朋友,那麼喬楚在這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呢?

  喬楚聳聳肩,笑道:「上車再聊如何?」

  兩個壯漢還昏死在門邊,黑色保時捷穩健的駛出封家。

  直到車子完全消失在眼前,熾熱而又冰冷的視線緩緩收回,掐熄手中的香菸,雷焱發動車子,卻不是追隨保時捷而去。

  剛才小丫頭說,他們是鄰居對吧,薄唇若有似無的輕輕揚起,是啊,鄰居!

  易梵帶著喬楚來到一家高級俱樂部的酒吧,輕柔的鋼琴曲緩緩流淌在這寧靜的空間裡,不管是室內裝飾還是服務,都極力營造著高雅尊貴的氛圍,喬楚雖然並不喜歡這裡,不過還是要感謝易梵的貼心,他們穿成這樣,實在也不太適合去別的地方。

  喬楚輕輕敲著手中的高腳酒杯,笑道:「你想問什麼問吧。」

  易梵紳士的為她倒上酒,回道:「我大體上已經明白了。只是還有一件事想確定,那位騎士是你男友?」

  「不是。」不過說左汐是騎士還真是再恰當不過了,每次她們有難,好像都是她解決的。一手輕晃酒杯,一手托著腮幫,喬楚問道:「這重要嗎?」

  拿起酒杯和喬楚的酒杯輕碰,易梵故作神秘的傾身向前,小聲回道:「我總要弄清楚自己的對手是什麼人吧。」

  近看,易梵真是一個英俊的男人,純黑的西裝很適合他,讓他舉手投足之間魅力十足。現在這樣頗具進攻者的姿態,會讓女人怦然心動,淺酌一口紅酒,喬楚回道:「你這麼說,會讓我誤會你在追求我。」

  如她一般撐著下巴,易梵低笑道:「如果我說,不是誤會呢?」

  喬楚坦然的笑問:「你急需一個女朋友做擋箭牌?」

  易梵一愣,回道:「不是,如果是這樣,我多的是人選。」

  喬楚輕輕搖頭,肯定地說道:「但是那些人選你並不中意,並且粘上了就很難甩掉,而我讓你覺得很有意思,做女朋友應該會很有趣,而且以我的性格絕不會纏著你不放,所以有了今天的所謂追求,是這樣嗎?」

  他最好不要否認,或是說是對她一見鍾情,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噁心的潑他一臉的紅酒。

  易梵大笑,一邊搖頭一邊笑道:「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很多男人認為太聰明的女人不可愛了。」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覺並不太好。

  「那是因為男人們詭計太多。」

  為喬楚倒上酒,易梵將酒杯遞到她面前,問道:「你這算是拒絕我的追求?」

  接過酒杯,喬楚回道:「不,請便。」

  知道是擋箭牌她還答應,這點易梵倒沒有想到。他的印象中,她是個驕傲,自我的女孩子,絕對受不了別人戲弄她,也因此他認定喬楚不會死纏爛打,他看錯了嗎?

  將杯中的紅酒飲盡,喬楚輕笑著說道:「在你眼裡,事業和愛情是一樣的,在沒有經過努力之後,不接受失敗和拒絕。當然,當你覺得不值得再投入的時候,絕對會立刻撤離,毫無懸念。所以追求什麼人,從來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拒絕與否,完全沒有意義。」

  易梵輕嘆著搖頭,說道:「你倒是很了解我,不過今晚我發現你遠比我以為的狡猾。」她想以退為進,讓他自動放棄,果然很狡猾。

  「很不幸被你看清了我的真面目。」喬楚輕輕鼓掌,故作苦惱的樣子還頗為可愛。易梵雙手環胸,背靠著沙發,輕笑著看著喬楚,回道:「如果說,我還想繼續領教呢。」

  淑女輕輕扼首,「那就,請多指教了。」

  酒吧里,俊男美女,燈光美氣氛佳,不過事實是怎麼樣,他們自己最清楚。

  喬楚回到公寓已經很晚了,派對上的扭傷雖然不嚴重,但是她又是跳舞又是高跟鞋的,腳踝已經抗議的隱隱作痛。索性脫掉鞋,光腳走在公寓大堂的大理石的板上,涼涼的觸感讓她被紅酒微醺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跌跌撞撞地走出電梯,喬楚低下頭在包里摸索著鑰匙,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可是卻怎麼也插不進鑰匙孔里,喬楚微微眯起,繼續努力的開門。

  可是還是打不開,喬楚低咒,她不至於醉到連門都開不了的程度吧!正在嘀咕的時候,門卻忽然開了,嚇了喬楚一跳,一個清瘦的男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光線從他背後照出來,為他打上了朦朧的光環,喬楚眯起眼才勉強看清男人的長相,黑框眼鏡,淡淡的笑容,是她的鄰居,喬楚不解道:「你為什麼會在……」我家兩個字說不出口,因為房間裡柔柔的淺藍色調讓她忽然清醒,這不是她家。

  宋沐允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子,滿腳的細沙,海藍色的真絲削肩洋裝讓她看起來像是剛從海里游過來的人魚公主,而手裡提著的高跟鞋則讓她成為王子舞會上逃脫的灰姑娘,看著喬楚有些尷尬地站在門前,宋沐允輕笑道:「你今天還想從我的陽台過去麼?」

  喬楚挫敗的遮住眼睛,很丟臉的承認,「對不起,我走錯門了。」

  喬楚說完想要趕緊逃離,但是少了高跟鞋的高度,她一個不小心,就踩到了長長的裙擺,「小心。」宋沐允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臂,讓她免於再度扭傷的厄運。

  算了,丟臉是丟定了,喬楚乾脆大方的道謝,「謝謝。」

  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和她爽朗張揚的性格並不相符,卻意外的適合她。淡淡的酒味也告訴宋沐允,她喝了不少酒,再看看她拖地的長裙,連站穩都成問題。宋沐允接過她手上的鑰匙,想幫她開門進去,鑰匙才伸進鑰匙孔里,旁邊那扇始終緊閉的門卻忽然打開,一道高大的黑影倚在門邊,臉色輕柔的笑容在看見他懷裡擁著的女子後,漸漸變得陰沉……

  依在門邊的男子一身銀灰西裝,屋內沒有開大燈,昏黃的光線從他身後透出來,有些模糊了他的五官,不過那灼熱的視線和冷硬的面容還是讓人印象深刻。

  雷焱扶在門邊的手緊了緊,她到底招惹了多少個男人,接她走的明明是易睿,送她回來的卻成了另一個男人,雷焱暗暗打量著宋沐允,清瘦的身材,長得也算俊帥,看起來溫潤無害,只不過那雙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總讓他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宋沐允敏銳地感覺到這名男子出現後懷裡的女人倏地一僵,這兩人應該是認識的吧?

  果然,懷裡的人瞪著男子,一臉驚訝地低叫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喬楚萬分驚訝的表情取悅了雷焱,走出門外,來到她面前,雷焱笑道:「你不是說我們是鄰居嗎?我們確實是鄰居。」

  喬楚暗暗牙咬,她死也不相信這是巧合,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中的怒意,喬楚冷淡地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再給我一次機會。」他要的,不過是一次再愛她的機會而已。

  機會?他還嫌上次傷得她不夠深,不夠痛?!她不會蠢得再錯一次。雷焱一向是固執的人,喬楚很清楚,酒精加上夜風,已經讓她頭疼欲裂,她此刻只想安靜一下,回頭看向始終沉默的宋沐允,喬楚低聲說道:「麻煩你扶我進去。」

  宋沐允輕輕點頭,伸手繼續扭動門上的鑰匙,忽然那道暗黑的身影猛的欺身上前,一把抓住喬楚的手。宋沐允一怔,握在喬楚腰上的手潛意識地緊了緊。

  手和腰被兩股力量同時拉著,喬楚吃痛,低叫道:「痛死我了,放手!」

  聽到她喊痛,兩個男人都鬆了力道,對看一眼,卻誰也沒有放開手的打算。

  三人就這樣僵持著,喬楚另一隻手抓住雷焱的手腕,用力將他的手扯開,淡漠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雷先生,請你放手,我們只是鄰居。」

  喬楚把鄰居兩個字說得很用力,很絕情。

  只是鄰居。

  簡單的四個字,讓一向信心滿滿的雷焱心中揚起深深的恐懼,尤其是她還倚在另一個男人懷裡。

  喬楚有些後悔今天晚上沒有直接和左汐她們回去,應付雷焱實在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而她真的很累,喬楚不自覺地往身後溫暖而無害的懷抱挪了挪。

  宋沐允微微低頭,看著懷裡疲憊的女人,宋沐允打開房門,護著她往裡走,頎長的身影擋在門外,微笑說道:「喬小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位先生請您自重。」

  「你是誰?」雷焱盯著眼前的男人,他比酒會中那個優雅的男子更有危險性。

  黑框眼鏡後的鳳眸輕揚了揚,宋沐允低聲笑道:「我……也是鄰居。」說完,宋沐允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門也在下一刻當著他的面輕輕合上。

  雷焱盯著緊閉的門扉久久站著,緊握成拳的手狠狠地抬起來,在擊到門板的前一刻又停了下來,不能操之過急,把她逼急了她再次溜走就糟了,他一定要讓小丫頭慢慢習慣他。不斷的告誡著自己,雷焱緊握的手終於緩緩放下,轉身進入屋內。

  上次進來的時候停電,什麼也看不見,這次來倒是讓宋沐允大開眼界,隨處可見的書籍被散亂地丟在地上、桌子上,還有遍地的圖紙讓人有寸步難行的錯覺。

  喬楚已經在紛亂的沙發上坐下,宋沐允隨手抽了一張圖紙看了一眼,雖然他並不太懂,不過畫面看起來還是很美的,原來,她是一名設計師。

  門外響起一聲關門的巨響,喬楚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了一些。

  「你要喝什麼?」

  宋沐允輕輕搖頭,回道:「不用了,你早點休息。」其實他根本不需要進來,只是剛才就是想要氣一下那位氣勢凌人的鄰居先生而已,現在他也該走了。

  宋沐允起身,喬楚忽然叫住他:「宋先生。」

  宋沐允回頭,就見她捂著肚子,正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宋沐允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你,要睡覺了嗎?」

  宋沐允有些不太明白喬楚這麼問的意思,而且她過於友好的笑容讓人看起來莫名的毛骨悚然。這大半夜的問這種問題,他是應該回答睡,還是不睡?

  哦噢,她好像有些嚇到她的新鄰居了,罷了,喬楚也不再繞彎子,扶著自己餓扁的肚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我,餓了,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吃點東西。」

  她也不想大半夜的向人討吃的,實在是今晚都沒好好吃飯,還喝了不少酒,剛才還被雷焱驚嚇了一番,今晚不吃點好的,她鐵定睡不著!

  宋沐允還是第一次遭遇陌生人如此直白的問題,微怔之後笑道:「你想吃什麼?」這位鄰居小姐還真是有趣,似乎每次見他都圍繞著吃。難道他看起來就真的這麼像廚師?

  「義大利面。」這個比較好做,她還是很有分寸的,不好太麻煩人家,顯然喬楚的所謂分寸很值得商榷,半夜三更讓鄰居給她做吃的,還理所應當地點餐,最後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很有分寸,估計也只有她了。

  宋沐允輕輕點頭,卻不回話,一路輕笑著走了出去。

  他這樣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喬楚輕輕挑眉,反正他沒拒絕,為了美食,跟過去再說。

  打開房門,喬楚潛意識的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間,門縫下沒有燈光透出來,他,走了嗎?

  想到雷焱的性格,喬楚又覺得自己太過天真了,這麼容易放棄,就不是他了。

  未來的日子,怕是會很難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