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2個區？姓名的真相！

  夜漸入深，14區的住民們依然在沉睡中等候著無法預料的明日。而在堡壘的頂層，螢光草柔和的光芒正梳洗著戰鬥的血腥，一如往日，從未改變……

  藥液的效果比林琛預料的還要強上許多，僅僅只是十多分鐘，他那足以致命的傷勢就緩和不少，估計幾天就能痊癒。而渾身滿是鮮血的首領雖然看上去嚇人，但其實也就是外傷，只是因為脫力而顯得比較狼狽。

  傷勢最嚴重的，莫過於同樣被刺刀刺穿身體的黃毛。幸運的是，雖然餘量並不多，但是剃刀和老頭兩人的藥劑並未被全部注射完，而在去除了藥液中的毒素之後，使用了藥液的黃毛，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重又獲得了「生命」。

  在三人都行動不便，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小啞巴就成為了唯一的「主力」。他忙前忙後，臉上全是汗水，但卻始終掛著笑容，看上去很是滿足的樣子。

  而首領看著這個一直被他忽視，但卻能幹到超乎他想像的孩子，不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眼神不斷閃爍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夜更加深了，忙碌了很久的小啞巴也終於疲憊地閉上了眼睛，趴在林琛的身旁睡著了，嘴裡還不時發出幾聲輕哼，也不知道究竟夢見了什麼……

  「這孩子很依賴你呢……真是不錯啊。」

  「相互依賴吧，沒有這孩子每天晚上費盡心思地教我『說話』，我可會多不少的煩惱啊。」

  林琛輕柔地撫摸著小啞巴的頭髮，幫他清理著上面的髒污。首領則是默默地看著他們，飽經風霜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歉意。

  「一直沒關照到你們，最後卻需要你們拼命……哎，真是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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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是做著你該做的事情罷了，再說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麻煩，不是嗎？」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笑了笑，在共同經歷過生死搏命之後，很多話甚至不需要說清就能明白了。

  「對了，那個老頭說了一些東西——關於異能的分類你也知道吧？」

  「嗯……」

  「你和那個剃刀應該也都是『強化系』的能力者，怎麼樣，你的能力有提升嗎？」

  「是，那個剃刀的異能程度很高，現在我能感覺身體的爆發力在增強。你這邊怎麼樣，那人是『掌控系』的能力者嗎？」

  「是，他親口說的。現在想想，之前被我殺死的毒氣怪物，應該也屬於『掌控系』，所以在那之後，我能操控的物體質量還有範圍都變大了一些，但是……」

  林琛用左手抓了一把泥土，而那原本疏鬆的土壤也開始在他手中變形，一會變成了堡壘的模樣，一會又變成了人型。

  「那老頭的異能程度肯定是高於那隻怪物的，但現在我並沒有感覺到控制範圍的變大，只是感覺操縱物體變形的速度變快了。而且除了手腳之外，其他與物體接觸的身體部位，似乎也比以前熟練了不少……」

  林琛正說著，他身旁也隆起一個小土堆，隨後跟著他手掌上的泥土一起變形起來，只不過速度和效果都比手上的要差一些。

  首領也是好奇地看著，但卻實在給不出什麼好的建議來：「『掌控系』和『精神系』本就是最神秘的異能，而且就算『同類』，表現出的形式也各不相同，確實很難琢磨。」

  林琛點了點頭，隨即放開了對泥土的控制，轉而看向首領：「能細細說說這方面嗎？你們是從哪知道的這些？」

  聽著林琛的詢問，首領卻錯開了他的目光，似乎想要逃避這個問題。但沉吟一段時間後，他還是慢慢揚起了頭，重新看向林琛。

  「對異能的分類並不是什麼隱秘，在大部分人類陣營的駐地里，這些知識都是透明的準則，除了——這22個區。」

  「22個區？22個？」

  「是啊……這22個……」

  首領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傷感起來，整個人也完全倚靠在牆壁上，呆呆地望著不遠處的螢光草。林琛也沒有逼迫他，只是和他一起沉默著，等待著他的開口。

  「林琛，你知道『姓名』這個詞嗎？」

  「『姓名』？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也正常，畢竟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沒有了『姓名』，有的都只是個稱呼，或者說代號。就像『首領』、『黃毛』、『林琛』還有『小啞巴』一樣……甚至就連那三個不算弱小的異能者，也不過只有代號罷了。」

  說到這，首領突然笑了笑，那笑容透著些許苦澀，卻又有著無法質疑的堅定，而他的眼神也變得很是激動，整個人都振奮起來。

  「瑞恩·安德森！這就是我的名字！」

  「瑞恩·安德森……」

  「安德森是我的姓氏，繼承於我的家族！從我的父親，到我的祖父，直至從前，那個或許存在的文明時代！」

  「文明時代？」

  林琛雖然很疑惑，但又隱隱能明白一些首領——不，應該是瑞恩的意思。畢竟在這一個多月以來，他也發現了很多不合常理，乃至自相矛盾的細節。就比如那把看似簡陋，實則無比精密的鐵錐槍一樣。

  而瑞恩的情緒也放鬆了不少，或許是因為終於傾吐出深藏於心中的秘密，他看向林琛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太久遠的事情我是不知道了，我所知道的只有我這一生短短的幾十年——之前和你提過的『掠殺者』，你還有印象嗎？」

  「嗯，記得！還有『求知者』，這些你曾提過。」

  「哈哈，你果然很在意啊——其實他們都是人類，只是因為信仰和觀念不同，最終變成了不同的陣營。這些陣營有很多，但我知道的只有『掠殺者』，『求知者』還有『守衛者』這三個陣營……」

  瑞恩停了停，他儘量靜下心來整理了思緒，這才繼續開口。

  「『掠殺者』崇尚殺戮和武力，認為只要殺掉所有怪物，就能改變這個世界……只可惜，怪物還沒有殺盡，他們卻變得暴戾起來，甚至不分殺戮的對象了……」

  「而『求知者』卻追求著曾經的文明，試圖用科技的力量破除迷霧。我不知道他們的信仰是否正確，但如果有人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那也只有他們了——只不過『求知者』本身就可能只是個傳說，至少我從未見過他們……」

  林琛仔細地記錄下瑞恩的話，大腦也在不斷地分析著，將他話中有用的信息提取出來，填充到他那「空蕩」的認知之中。

  「而『守衛者』，是離我們22個區最近的陣營，也是我最熟悉的——畢竟，幾十年前，我們就是從『守衛者』中脫離，才建立起了這22個區！」

  「！」

  林琛的思緒被瞬間打斷！而他也是無比驚訝地看著瑞恩，儘管他今天已經聽到了太多隱秘，但還是被他的話所震驚。

  而瑞恩卻只是自顧自地笑了笑，臉上溢滿的，是無以言表的自豪！

  「那時的我們，被他們稱作——『開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