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屁股著火
「羅傑把他的龐蒂亞克火鳥藏在了紐約南郊的自由港里，很多富豪都喜歡將違禁品，偷來的藝術品藏在這裡，既可以免稅，警察也沒權力搜查。」
「防爆隔間，液壓閉合，震動報警，鐳射報警，這裡的防禦措施不亞於五角大樓，羅傑能在這裡藏他的車，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但也只是小聰明而已，他居然以為我會不知道他藏車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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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狐先生，你該不會真的準備去偷這車吧？」電話里，神秘人的聲音很平靜。
夜狐輕蔑一笑：「你的目的不就是給羅傑製造痛苦，好逼他交出史塔克大廈的工程嗎？還有什麼比失去陪伴了十年的愛車剛讓人痛苦的呢？」
「但是，你不覺得這是個陷阱嗎。」
「你想多了，羅傑只是以為我沒本事悄無聲息地進入防守如此嚴密的地方，把車偷走而已。」
夜狐撫摸著龐蒂亞克火鳥光滑的外殼，「當然，如果這是陷阱的話，那這個陷阱也已經被我破解了。」
這輛車，在他的夢裡縈繞了兩年。
當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噩夢，淅淅瀝瀝的黃色噩夢。
而現在，它就在眼前。
自從接到偷胯羅傑的任務後，夜狐用自己的監視網絡一直監視著羅傑的一舉一動。
羅傑花重金將愛車放進自由港的保險庫，夜狐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並猜到羅傑準備用這車跟他賭一把。
從時間順序上說，他是先破解了自由港保險庫的安保系統，來到跑車的旁邊，然後才和羅傑打電話，定下偷車的賭約。
神偷之名，他當之無愧。
「夜狐，我還是覺得有蹊蹺。」
電話里，神秘人繼續提醒，「羅傑突然把他最寶貴的車放在遠離他視線的地方，這太奇怪了。」
「難道我就因此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羅傑把我的身份爆出去嗎？」
夜狐厭煩道，「那白痴是個講承諾的人，等我把這車開到他公司樓下時，就會讓他把史塔克大廈的工程轉包給你，這總行了吧。」
「問題是...你也是個守承諾的人啊...你和羅傑的賭局裡，似乎包括了說出我的身份吧？」
神秘人根本不關心夜狐的勝負，他擔心的是自己的身份暴露。
夜狐目露凶光。
「我不會輸的。」
「這不是我的問題。」
「這是我的答案。」
「...你是不是忘了，與羅傑為敵的人，最後都倒了霉！」
「別拿那些低級玩意跟我相提並論，也別拿你跟我相提並論。」
夜狐咆哮了起來，「你不過是個開藥廠的銅臭商人，根本不知道榮譽為何物，我現在就把車開到羅傑公司樓下去，有本事你來阻止我啊！」
「...好，那我只能祝你一路順風了。」
神秘人掛斷了電話。
夜狐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開了車門，一點也沒破壞門鎖。
然後，毫不猶豫跨進羅傑的陷阱里。
「咻~」
夜狐摸著方向盤，吹一聲口哨，「放心吧，性感的小姐，我會很溫柔的。」
說罷，掏出預先配好的備用車鑰匙，插進鑰匙孔，再輕輕一扭。
伴隨著一聲轟鳴，跑車震動起來。
同時，隔間的大門緩緩升起，現出了紐約郊外的黑夜。
夜狐難掩興奮，打開車前燈，一腳油門，跑車頓時咆哮起來，朝曼哈頓的方向飛馳而去，沒多久已駛入機場和市區之間的郊野小路。
「爽~~~」
兩年了，總算一雪前恥。
夜狐恨不得開香檳慶祝。
「我說，漂亮的小姐，這個時候咱們應該找一首歡快的電子音來打發時間，你覺得呢？」
說罷，夜狐打開了收音機。
「無自由，我失自由，傷心啊眼淚流...」
夜狐懵逼了。
「這是這是什麼鳥語歌？」
「這是粵語歌，叫《鐵窗紅淚》，周星星進學校當臥底的時候就唱過，我覺得挺應景的，就挑出來放給你聽...」
基特憋不住，總算說話了。
「誰？」
夜狐大驚失色，本能地一腳剎車。
可車子反而加速了。
「羅傑，是你吧？」
「不，我叫基特。」
基特把前後門和車窗全部鎖死，「還有，雖然嚴格來講我沒有性別，但相比漂亮的小姐，我更喜歡你稱呼我為先生。」
夜狐一頭霧水，然後，他發現方向盤也是自己在擺動。
這車被遠程遙控著。
夜狐以自己有限的知識量判斷。
想出去，卻怎麼也撬不開剛才輕而易舉就撬開的門。
基特本來就是故意放夜狐進來的。
「你不是要去羅傑公司嗎，我帶你去就是了。」基特平靜道，「我建議你系好安全帶，羅傑的駕照只剩3分了。」
夜狐很快恢復冷靜，開始思索對策。
可稍一用腦，腦袋就陣陣眩暈，雙手也有些不聽使喚，過了一會，更顫抖起來。
「抱歉，我降低了車內的氧氣濃度，如果你感到眩暈，噁心，都是正常現象。」
基特沉沉解釋，「雖然手段粗暴了一點，但這也代表了羅傑對你的認可，請你閉上眼睛休息，到了羅傑那，我會叫醒你的。」
「TMD，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叫基特。」
沉默了一陣後，基特的聲音由緩轉急，「趕緊繫上安全帶，否則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
「這是什麼意思，不系安全帶羅傑就會殺了我嗎？」
話音剛落，基特突然猛剎車，於不可能中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直角變向，堪堪躲過從天而降的地獄火飛彈。
『砰！』
道路上火光沖天，基特毫不猶豫重新發動，直衝進火柱濃煙中。
天空中的三架武裝直升機一時失去了目標，開始繞著煙柱盤旋。
「怎麼回事？」
夜狐看著車窗外的一片火海徹底慌逼了，他是個神偷，但在槍林彈雨前比弱雞還娘們。
「恐怕是你的合伙人想殺你滅口。」基特輕輕道，「就像他要殺了威利.班克斯一樣。」
「什麼？」
夜狐昏昏沉沉的腦海中突然浮現神秘人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一路順風...
「%^&*%&*…%#￥@#…%$！」
「罵人只會讓你那缺氧的腦子更不好使。」
面對險境，基特可不像夜狐那樣激動，「我可以恢復車內的氧氣濃度，你能保證不搗亂嗎？」
「廢話，大家都在一條船上了！」
「那好。」
基特重新打開空氣外循環，新鮮空氣伴隨著滾滾熱浪湧入車內。
「接下來怎麼辦？」
「逃。」
火煙漸漸消散，三架武裝直升機捕捉到了基特的身影，立刻火力全開，數不清的子彈和飛彈衝著基特的小身板傾斜而下。
基特開足馬力衝出火力網，同時打開尾箱，甩出漫天的干擾彈。
第一波飛彈全部失去了准心，在彈雨中碰撞爆炸，形成阻擋直升機的最後一道屏障。
「衝進市區就安全了，這幫傢伙總不敢在曼哈頓動手吧。」
「來得及嗎？」夜狐趴在座椅上，看著三架直升機衝出火幕，急速飛來。
「根據我的計算，不行。」
基特再厲害，始終只是一輛在路上跑的車而已。
敵人那可是在天上飛的直升機啊。
「那怎麼辦？」
「看到駕駛座旁邊的紅色按鈕嗎？」
夜狐回過身，很快找到了基特說的紅色按鈕。
「自爆用的嗎？」
「加速用的。」基特平靜道，「這是羅傑認識我之後自己改裝的一氧化氮注入系統，只能在直道上短暫使用。」
「明白了。」夜狐將手指放在按鈕上，鎮定等著基特過彎。
彎道之後，就是一條直直的平坦大路。
一瞬間，三架直升機已再一次鎖定基特，三枚地獄火轟鳴而出。
「就是現在。」
在基特完成漂移的一瞬間，夜狐按下了紅色按鈕。
引擎撕心裂肺的咆哮起來，基特驟然加速，剛才還在快速接近的飛彈只能一點一點的爬向基特，還沒碰到尾箱已經墜地爆炸。
夜狐向後一看，漸漸遠去的直升機已經停下了追逐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