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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然也不說話,拿起物理書低頭看,理都不理他。
靳洛聳了聳肩,對著蘇笑笑:「管我呢。」
林文然的臉有些熱,克制著不去理他。
宋橋看了看林文然,又看了看靳洛:「管得好。」
靳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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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犢子護的……絕逼是冠軍級別。
剛坐下沒一會兒,靳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按了接聽鍵,目光卻落在林文然臉上。
電話那邊喬西的大嗓門傳來:「洛兒,你哪兒呢?架我都約好了,怎麼還不到?」剛說完,他就像是有預感:「我擦,你別告訴老子你要臨陣脫逃,對方人可不少。」
這好不容易找到了對方,靳洛這會要是敢不出來,他倆就友盡了。
這下蘇笑笑聽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感情是要去打架啊,怪不得林文然生氣。她不愧是中國十佳好閨蜜,等靳洛掛了電話,蘇笑笑善解人意地問:「這是準備打誰啊?」
靳洛回著:「上次的人。」
他這麼記在心上不僅僅是蕭默的關係。
那天帶頭那個人看林文然的眼神像是一根刺橫到靳洛心中。
必須要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什麼叫害怕。
為了表現好點,靳洛特意做了一張物理卷子之後,試探性的問林文然:「我……出去運動一下行嗎?」
林文然抬抬眼皮回一句,「你咋不上天呢?」
靳洛:……
思考了一會兒,靳洛轉向又撥了電話出去,他打給六哥楊瀚。簡單幾句話楊瀚聽明白了,他在那邊愣了半天,不可思議地問:「你的意思讓我去跟一堆小屁孩打群架?」
他一個全國知名的偶像運動員……去跟高中生鬥毆???………………
虧這小子想得出來!
靳洛用沉默代替了回答,楊瀚也沉默了一會兒:「你為什麼不去?」
為什麼不去?
靳洛看著林文然,面不改色地回答:「我女朋友不讓。」
我去……
楊瀚電話直接掛了,靳洛收起了手機,等他再看林文然的時候,已經直接變成了大紅臉。
女朋友???他不是說要考慮考慮麼?男人怎麼這麼的……善變。
下午才上一節課,喬西頂著個雞窩頭就來了,難得的沒有騷氣地捯飭。他的到來引起了圍觀,在重點班這種學霸天堂,喬西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區排名前十的學霸,天才計算機大神……每一個光環都讓人羨慕,喬西穿了一個騷紅色襯衫,臉比陶瓷還白,他一來就堵住了靳洛,抱怨:「老子今天是來通知你兩個字,絕交。」
靳洛的目光快速掃過喬西,看他雖然髮型亂了些,但好在沒傷。
他斜靠在椅子上,看著喬西:「收到。」
喬西:……
這一拳算是打在了棉花上,喬西轉頭看著林文然,想要抱怨,話剛在嗓子眼轉了一圈還沒說出口,後衣領子就被靳洛拎了起來。
靳洛睥著喬西,眼裡都是警告,喬西深吸一口氣,豎中指:「給老子等著。」
決絕憤怒地離開,喬西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林文然心裡開始不安,她偷偷打量著靳洛,靳洛沒什麼表情,手裡翻著一本軍事武器類的書籍在看,腳蹬在椅子上。
第二節課是數學課,劉洋最近喜歡在前十分鐘搞一個怨聲載道的小測試,成績低的晚上會被留下來「免費」補課,大家全都低頭緊張地做著題,安靜得只聽見筆尖摩挲紙張的聲音。
手機鈴聲突兀地劃破了安靜,一個經過變聲器類似於雞叫的聲音唱了起來。
調子非原創,是《豬八戒背媳婦》。
——妻妻管嚴,妻妻,妻管嚴,妻妻妻妻管嚴,妻管妻妻管嚴,妻呀嘛妻呀妻管嚴……
靳洛臉都綠了。
班裡一下子炸了,有的笑得東倒西歪,有的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劉洋愣了幾秒鐘,反應過來後像是安了定位儀,怒髮衝冠地直衝著靳洛去了。
手機被沒收什麼的……
在靳洛身上大概是第一次發生吧。
在牆角罰站的他發誓今晚不把喬西打得滿地求饒,絕不姓靳。
足足站滿了一節課,靳洛才晃悠悠地回到了座位,林文然笑盈盈地看著他:「是喬西?」
哼。
靳洛:「不就是那個王八蛋。」
除了他,誰還有這技術能侵入他的手機。
林文然難得看靳洛吃癟的樣子,沒忍住笑了,靳洛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玩味地笑:「看見別人欺負我你很得意啊?」
林文然咳了一聲,坐直身子:「我儘量控制。」
靳洛的腳一伸,勾住林文然的椅子,往自己的方向使勁一扯,連人帶椅子扯了過來。
林文然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像小雞崽一樣被靳洛帶到了身邊。
林文然有些忐忑,以為他真的生氣了,畢竟他是一個要面子的人,當全班人面出醜這事兒……的確有點內什麼。
靳洛一手扶在她的後椅上,挑眉看著她:「知道我為什麼把手機給劉洋麼?」
這話說中了林文然的疑惑,以靳洛的性子,他關機後死不承認,劉洋也拿他沒辦法,他怎麼就乖乖地交了手機?
靳洛的眼睛盯著她:「如果是別的事兒,在全班人面前出醜,我肯定很難堪,只是這件事兒——」
林文然隱隱有預感他要說什麼,心,搶先一步燃了起來。
靳洛笑得霸道:「別說全班了,就算全世界知道了,我都甘之如飴。」
********
被靳洛撩得稀里嘩啦的林文然回到家都有些游神。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吃著飯她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平日看起來冷冷酷酷的,一到關鍵時刻,比誰都能撩人。
爸爸媽媽對視一眼,一起看向林爽。
林爽無聲地拍了拍肩膀,把探聽敵情的事兒接下來了:「妹妹,你明天過生日了。」
林文然點頭:「嗯,不想出去吃。」
以前她一過生日林爽就要把一家人都安排出去,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非要弄到大半夜,雖然開心,但第二天累得她上課都沒精神,今年她就想安安穩穩在家過。
林爽難得松嘴:「好啊,那姐姐跟媽媽在家給你做飯。」
林文然剛鬆一口氣,林爽的話就又來了:「都過生日了,把你那小肌肉帶回家給我們看看唄。」
林文然:……
有的時候,家庭太民主……也是一種苦惱。
當年因為錄入問題,林文然身份證上的生日跟實際生日差了一個月,所以小肌肉男完全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未來媳婦要過生日,還是被別人提醒並刺激到的。
一大早上,頹廢已久的楚風對著鏡子捯飭了一個造型,又冒著不穿校服挨批的風險,穿了一身她曾經誇獎過的純白色,對著鏡子特別有「氣質」地笑了笑。
真是太帥了!
特意在四班門口,楚風把準備好的鑰匙扣給了林文然。上高中以來,每年林文然過生日楚風都送她一個鑰匙墜,小巧精緻,高一是小新的媽媽美冴,高二是小新的爸爸廣志,到了高三,終於輪到小新本人了。
林文然接過來看著小新那大胖臉就笑了。小時候笑笑、楚風和她三個人圍坐在一起看電視,她曾經無意間說過最喜歡小新一家,楚風就這麼記下來了。
楚風很滿意她的喜歡,他笑眯眯地問:「晚上還是爽姐安排出去吃麼?」
林文然擺弄著鑰匙扣:「不,在家吃。」
楚風:「好。」
他已經做好準備去討一塊蛋糕吃了。
林文然進教室的時候就看見靳洛靠著椅子嚼著口香糖看著她,看樣子不是很開心,倆人在一起久了,林文然對他也多少了解了些,靳洛的情緒她基本都能看出來。
坐在椅子上,林文然把鑰匙扣栓好,又把小新一家三口縷好,她這才抬起了頭。
「你生日?」楚風那麼顯眼,靳洛想忽略都難。
林文然也不隱瞞:「嗯。」
靳洛盯著她的蠟筆小新鑰匙扣:「怎麼晚一個月?」
林文然解釋:「當時錄入錯了,後來爸媽嫌走手續麻煩就沒改。」
靳洛不說話了,煩躁地翻開一本書,林文然被他的情緒弄得莫名其妙。
整整一節課靳洛都沒理林文然,中午午休他也沒睡覺,早早地出去了。
林文然的心裡一直空落落的,一直到下午靳洛回來才好一些。她有點煩自己現在的狀態,患得患失。
蘇笑笑還是一如既往的實用派,拍了拍林文然肩膀:「文文,生日快樂啊,我給你網購了一箱衛生巾做生日禮物,大概明天到你家。」
林文然:……
「今天難得我們家班長不去陪那個粘人的小屁孩,晚上我倆準備去吃冰城燒烤去,就不陪你了。」蘇笑笑吹著指甲說,林文然無語地看著她:「你不是吧,一個孩子的醋也要吃。」
蘇笑笑冷哼一聲:「現在的孩子一個比一個早熟,我家班長那麼優秀,我得防著點。」一想起那個叫歡歡的小女孩她就氣得牙痒痒,人小鬼大,猴精猴精的,她才不過在樓下等著宋橋一次被看見了,就看出了倆人的關係。
優秀?
聽了這兩個字,林文然的第一反應是去看靳洛,蘇笑笑瞅見了直接笑歪了臉:「哎呦喂。」
林文然的臉爆紅,一直板著臉的靳洛控制不住了,唇角微微上揚。
高三的新知識已經不多了,大多數是複習高一和高二的課程,這對於宋橋和林文然來說不過是左手倒在右手的事兒,太簡單。可靳洛和蘇笑笑底子薄弱,分班考試也是靠突擊上來的,這會就要更加地努力了。
在高中,尤其是高三這年,不乏天才的出現。
蘇笑笑和靳洛都是佼佼者,可為了彼此心中的信念,都摒棄之前的頑劣,咬牙堅持著。
年少的愛情或許太過天真,或許會讓人意志薄弱,也或許被父母老師說中耽誤學業。
但總還有一部分人,是為了它,才堅守著,努力著。
為了愛人而努力……
為了將來那份看似渺茫卻又執著的並肩機會。
蘇笑笑咬著筆看著宋橋,太TM浪漫了。
快放學時,靳洛看林文然收拾書包:「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林文然看了看表,有些猶豫,靳洛知道她在想什麼:「不會很久。」
林文然點頭,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聲,背好書包跟著靳洛走了。
天氣漸熱,日落也晚了,紅霞蕩漾在天邊,餘輝落在倆人的身上,拉長了影子。
出了校園門,靳洛推了一輛自行車走了過來,林文然有點窘的看著他。
靳洛長腿一邁,拍了拍后座。
林文然:……
靳洛被風吹得微微眯了眯眼睛:「我的第一次給你了。」
好大的殊榮……
林文然顫巍巍地坐在了后座上,被迫接受了靳洛的「第一次」。
晚風微涼,吹在皮膚上剛剛好,迎著夕陽,靳洛哼著小曲蹬著自行車。
林文然含著笑靜靜地聽著,是生日歌,雖然有些幼稚,卻也足夠暖心。她看著他寬闊的背,心底隱隱生出一種想要貼靠的渴望,最終被意志力生生地壓了下去。
騎車的靳洛似乎心知肚明,他懶洋洋的聲音飄了過來:「想靠就靠,不用克制。」
林文然:……
或許在別人面前,靳洛冷酷到絕情,可是他的暖,他的熱,只不過都給了林文然一個而已。
路程不是很長,十五分鐘的時間,穿過熙攘的街頭,來到了角落裡最深處,靳洛在一家店鋪前停下了車子,林文然抬起頭看著店鋪名字,有些遲疑:「蛋糕房?」
鎖好車,靳洛點頭,他從兜里掏出鑰匙:「朋友開的,今天借給我。」
雖然早上才知道林文然的生日,但第一個倆人一起過的生日,靳洛不想草草了事。
總要親自做些什麼浪漫的事兒,留著他們老了回憶。
林文然一聽眼睛就亮了:「有很多蛋糕吃麼?」
靳洛:……
沉默了片刻,打開門,靳洛有些無奈:「是可以做蛋糕。」
女孩子對食物總是情有獨鍾,尤其是甜食,展示櫃裡擺滿了提拉米蘇、牛角、慕斯、巧克力各類蛋糕,橙黃的燈光灑落,讓人垂涎,無一不誘惑地向林文然揮著小手懇求寵幸。
林文然一進去眼睛就不夠看了,興奮得像是個寶寶:「你會做嗎?」
「來洗手。」靳洛對這裡很熟悉的樣子,他拿了一件白色的廚師服,林文然接了過去往身上套,眼睛還盯著櫥窗,靳洛寵溺地笑,伸手給林文然繫上了帶子。
這要是平時,林文然早就不好意思了,可這會她的心思都在蛋糕上,根本就顧不得這些小情緒。
靳洛看她有興趣淡淡地笑,帶著她去後廚做蛋糕。
把蛋白打松,加入糖,看著細膩的泡沫,林文然稱讚:「你真是什麼都會啊。」
靳洛嘴角帶著笑:「不然怎麼會讓你等不及。」
………………
這人!!!
林文然的臉瞬間如紅霞,還能不能好好做蛋糕了?!
靳洛耐心地講解著蛋糕的做法,林文然看了一會兒也就上手了,她學得很快,自己獨立做了一個小蛋糕之後開心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靳洛的手靈巧地動了動,一朵粉紅色的奶油玫瑰花就做好了,他遞給林文然:「生日快樂。」
林文然接了過去,驚喜:「好漂亮,我也要學。」
做蛋糕是好做,但這種精雕的花朵卻不好做,林文然學了幾次都沒有學會,她有些懊惱,靳洛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她的身後,在林文然驚訝的注視下,他的手覆在了林文然的手上,身子貼著她:「笨姑娘,還得手把手教你。」
兩手握著……
雖不是十指相扣……
但這火辣曖昧的衝擊卻超過任何親密的動作……
林文然的腦袋亂成一鍋粥,她靈魂都抽空了,什麼花不花的,留在念想里的就只有靳洛身上淡淡的甜味和炙熱的氣息。
一朵花做完,靳洛鬆開了林文然,林文然的臉像是煮熟的蝦米,他盯著看了一會兒,笑了:「又等不及了吧?」
天……
林文然幾乎要咬爛自己的舌頭了。
靳洛的身體向前一步,他眼中的熱度將人灼燒。
林文然被迫後退一步,靳洛又向前。
一個向前,一個向後,直把人逼到了牆角。
眼前是火熱的撩人,身後是冰冷的瓷磚,林文然眼中水波蔓延,她無力地推了一把靳洛的身子,弱弱的:「你幹什麼呀……」
靳洛盯著林文然的眼睛:「我想著今天是你的生日。」
林文然的心「咚、咚」地跳。
靳洛的手抓住了她徒勞抗拒的小手,抵在了牆上:「也是時候該讓你如願了。」